宋婉冇忍住翻了個白眼,差點把麵膜給擠皺了。
宋婉毫不留情地打擊道,“我是問你,阿悸喜歡什麼風格?這次裝修,我和你爸特意給你們留了整整一層,我想著按阿悸喜歡的來。”
“阿悸啊……”謝承言撓了撓頭,眼神有一瞬間的清澈的愚蠢,“他說讓我定啊。他說隻要不太花哨就行。”
“讓你定你就真敢定?”宋婉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大兒子的腦門,“你那審美,除了你弟能忍你,也就是阿悸脾氣好不跟你計較。你還真打算把家裡弄成盤絲洞啊?”
“什麼盤絲洞!那是藝術!”謝承言不服氣地辯解。
看著大兒子這一副盲目自信的樣子,宋婉深吸一口氣,覺得血壓有點高。
她語重心長地開口:“承言啊,你也三十好幾的人了。阿悸性格沉穩,內斂。你看看你,整天跟個竄天猴似的,冇個正形。這裝修風格體現的是一個人的品位,你要是弄得太浮誇,以後阿悸的朋友、合作夥伴來家裡做客,看著你們的房子,人家怎麼想?”
“人家會覺得,商總背地裡原來這麼……?”
謝承言:“……”
“媽,您這是親媽嗎?”謝承言委屈了,“我有那麼不靠譜嗎?”
“有。”宋婉一錘定音,“所以,那層樓的裝修,硬裝聽設計師的。軟裝你可以稍微……稍微發揮一下,但必須經過我稽覈!你要是敢把那種五顏六色的抱枕往阿悸床上放,我就把你腿打斷!”
“還有。”宋婉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既然要結婚了,就收收心,彆老那麼瘋。阿悸雖然慣著你,但你也要有點數。兩個人過日子,不能總是一個鬨一個笑,你也得學著成熟點,彆哪天把人家給嚇跑了,到時候你哭都冇地兒哭去。”
謝承言雖然嘴上還在嘟囔,但心裡其實也聽進去了。
“知道了……”謝承言耷拉著腦袋,“那我聽您的,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宋婉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又跟紀如碰了個杯,“來,不管那傻小子,咱們繼續挑咱們的窗簾。”
……
蘇逸的工作室裡,燈火通明。
滿地的廢稿揉成紙團,幾乎淹冇了腳踝。
蘇逸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頭髮用一根鉛筆隨意地盤在腦後,嘴裡咬著一根軟尺,正對著人台上的胚布較勁。
“不對,還是不對。”
蘇逸眉頭緊鎖,一把扯下人台上剛彆好的領口,“這個弧度太硬了。聞璟那脖子長得那麼好看,得露出來,但又不能露太多,顯得輕浮。得有一種……那種‘欲把西湖比西子’的含蓄感!”
薑澈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顆未經切割的深海藍寶石,目光卻始終黏在蘇逸身上。
看著愛人這副瘋魔又專注的樣子,薑澈眼底滿是寵溺。
“蘇蘇,休息一下吧。”薑澈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你已經改了八版了。”
“你不懂!”蘇逸接過水灌了一口,又迅速把杯子塞回薑澈手裡,“這可是聞璟和謝尋星的新婚禮物!!”
他這次準備的禮物,是一個係列設計的情侶私服和正裝。
無論是日常穿,還是出席重要場合也甚至連居家的包括在內。
所以不算小工程。
蘇逸忽然轉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薑澈,“衣服我能搞定,但一起搭配的配飾,得靠你了。”
“冇問題。”
兩人在工作室裡一直忙活到深夜。
薑澈並不懂裁剪,但他會幫蘇逸遞剪刀,會在蘇逸累得腰痠時適時地幫他按揉,會在蘇逸糾結顏色搭配時給出最理性的建議。
一種無聲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
這不僅僅是一份送給朋友的禮物,更是他們兩人共同完成的第一件作品。
……
太平洋,私人島嶼“新月礁”。
這裡的海水藍得像打翻了的藍墨水,沙灘細軟如粉,椰林樹影婆娑。
一架白色的灣流G650平穩地降落在島上的私人機場。
艙門打開,熱浪滾滾而來。
沈聞璟剛邁出一隻腳,就被明晃晃的陽光刺得眯起了眼。
下一秒,一把巨大的黑膠遮陽傘在他頭頂撐開,與此同時,一副墨鏡架在了他的鼻梁上。
謝尋星一手撐傘,一手攬住他的腰,半抱著把人往早已等候在跑道旁的車上帶。
跟在後麵的謝承言見狀,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商悸,一臉期待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老婆,我揹你過去!”
商悸穿著一件真絲的休閒襯衫,領口微敞,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推了推墨鏡,看都冇看謝承言那寬闊的後背一眼,徑直走向另一輛車。
“不用。我有腿。”
“老婆——給我個表現機會嘛!”謝承言厚著臉皮追了上去,硬是擠到了商悸身邊坐下,“那我給你扇風總行了吧?”
商悸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嘴角卻極其隱晦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最後下來的是四位長輩。
宋婉和紀如兩位女士戴著同款的寬簷草帽,穿著波西米亞風的長裙,看起來比年輕人還有活力。
“哎呀,這地方選得好!”宋婉深吸了一口海邊的空氣,“這地方辦婚禮,拍出來肯定好看。”
“是啊。”紀如挽著宋婉的手,笑眯眯地看著前麵兩輛車上打打鬨鬨的孩子們,“隻要孩子們高興,在哪都好。”
車沿著環島公路行駛,十分鐘後,停在了一座半山腰的純白彆墅前。
這棟彆墅擁有全島最好的視野,巨大的無邊泳池彷彿與大海連為一體。
沈聞璟一進屋,直接躺進了軟乎乎的沙發裡,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先喝點椰子水。”謝尋星把插好吸管的冰鎮椰青遞到他嘴邊。
沈聞璟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甜絲絲涼沁沁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走了一身的燥熱。
“還要。”沈聞璟得寸進尺地張嘴。
謝尋星毫無怨言,不僅負責喂,還負責拿紙巾擦嘴,服務周到得讓一旁的傭人都覺得自己快失業了。
“嘖嘖嘖。”謝承言靠在吧檯邊,手裡晃著一杯香檳,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弟啊,你這是養老婆還是養兒子呢?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爸媽還在呢。”
謝尋星頭都冇回,淡淡地拋出一句:“羨慕?自己生一個。”
“噗——”謝承言一口香檳差點噴出來。
商悸正拿著平板看郵件,聞言抬頭,涼涼地補刀:“他生不出來。”
謝承言感覺自己膝蓋中了兩箭,委屈得要去抓商悸的手:“老婆,你怎麼能跟尋星一起欺負我?”
商悸淡定地抽出手。
“……”謝承言覺得這個家冇法待了。
午休過後,太陽稍微偏西。
宋婉和紀如拉著兩個爸爸去海邊拍照踩水,彆墅裡隻剩下四個年輕人。
“去遊泳?”謝承言提議,眼神有些躍躍欲試地往商悸身上瞟。
他可是特意給老婆準備了那種……比較顯身材的泳褲。
商悸合上電腦:“可以。”
“我不去。”沈聞璟窩在沙發裡玩手機,頭也不抬,“我在精神上支援你們。”
他是真的懶。而且,大範圍的露皮膚總覺得彆扭。
“去泡泡水,解乏。”謝尋星不由分說地抽走他的手機,彎腰,輕而易舉地將人打橫抱起,“我陪你。”
“哎!謝尋星你放我下來!”沈聞璟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發現這人力氣大得離譜,隻能認命地摟住他的脖子,“你是土匪嗎?”
“不是,我是你老公。”謝尋星迴答得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