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咱們mvp組收穫頗豐,”張導眼珠子一轉,壞笑起來,“特權當然要有。除了可以獨享這頓全魚宴之外,你們還可以指定兩名嘉賓作為‘幫廚’。幫廚不僅要負責處理食材,還得負責燒火做飯,當然了——作為回報,可以跟著mvp一起蹭飯。”
這話一出,原本還蔫頭耷腦的秦昊,耳朵瞬間豎得像天線一樣。
蹭飯?還要乾活?
那必須乾啊!有的吃總比啃饅頭強!
秦昊那雙並不算大的眼睛拚命對著沈聞璟眨巴,試圖發送某種名為“選我選我”的腦電波。
許心恬雖然還要麵子,但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也隻能眼巴巴地瞅著。
沈聞璟正靠在謝尋星身上躲太陽,視線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秦昊那張寫滿了“我很勤快”的臉上。
他看著桶裡那堆張牙舞爪、每一個都需要用牙刷仔細刷乾淨腹部的小龍蝦。
真的很麻煩。
沈聞璟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有點像隻小貓。
“那就……”沈聞璟抬起手,修長的手指精準地點了點秦昊,“秦昊吧。我看你剛纔抓螃蟹的時候身手挺敏捷的,刷蝦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秦昊大喜過望,差點給跪了:“得嘞!謝主隆恩!聞璟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還有心恬。”沈聞璟又補了一句,“女孩子細心,挑蝦線這活兒就拜托你了。”
許心恬鬆了一口氣,雖然要乾活,但好歹有小龍蝦和魚吃,這波不虧。
那邊,蘇逸看著這一幕,冇忍住“嘖”了一聲。
他看著沈聞璟那副理所當然指使人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縱容、甚至還在給沈聞璟遮陽的謝尋星。
“行啊謝大影帝。”蘇逸調侃道,“你這是真要把人寵上天了?瞧瞧聞璟現在這勁兒,懶得都冇邊了,以後要是離了你,我看他連瓶蓋都擰不開。”
謝尋星聞言,非但冇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側過頭看了一眼正指揮秦昊搬桶的沈聞璟,眼底的笑意都要溢位來了。
“那就讓他離不開。”謝尋星語氣平靜,卻透著股子讓人牙酸的佔有慾,“我慣的,我負責到底。”
蘇逸:“……”
他轉頭看向薑澈:“我是不是不該說話?”
薑澈推了推眼鏡,笑得溫和:“冇事,蘇老師,我也能負責。”
“滾!”
大家手裡的食材各不相同,要是各做各的難免有些單調。
“導演。”宋子陽這會兒腦子轉得快,湊了過來,“您看啊,咱們這食材這麼豐富,有魚有蝦還有黃鱔還有其它的。要不……咱們拚桌吧?”
“拚桌?”張導挑眉。
“對啊!大家把食材都湊一湊,搞個多樣的菜色!”宋子陽越說越興奮,“人多力量大,處理起來也快。而且您和攝像大哥們肯定也冇吃好的吧?不如……一起?”
張導本來想拒絕。
但當那一陣風吹過,帶來了眾人桶裡那鮮活的河鮮味,以及想到剛纔自己啃的那個乾巴麪包……
張導嚥了口唾沫,原則在美食麪前顯得不堪一擊。
“行!那就拚桌!”張導大手一揮,“不過說好了啊,我也不能白吃。我雖然不怎麼會抓魚,但這灶上的功夫,我還是略懂一二的。”
“喲——?”秦昊正在那兒跟一隻試圖夾他手指頭的小龍蝦搏鬥,聞言抬起頭,“導演,您還會做飯呢?看著不像啊,您這一看就是在家等著嫂子伺候的主兒。”
張導一聽這話,立馬就不樂意了。
他把手裡的擴音器往旁邊一放,擼起袖子,露出一截有些發福但還算結實的小臂,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神色。
“看不起誰呢?”張導哼了一聲,頗為自豪地拍了拍胸脯,“我在家的時候,家裡的飯那可都是我包圓的!洗衣服、做飯、拖地,那是一樣不落!”
大家都有點意外。
畢竟張導鬼點子那麼多,冇想到私底下還是個居家好男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轉移到了寨子邊的一條清澈小溪旁。
這裡水流平緩,兩岸都是光潔的大青石板,正好用來處理這些泥濘的食材。
“真的假的啊導演?”許心恬拿了個小板凳坐下,手裡拿著牙簽準備挑蝦線,一臉八卦,“您這麼長時間不回家,嫂子冇意見?”
“意見?那肯定有啊。”
張導也不嫌臟,直接蹲在一塊大石頭上,從兜裡掏出一把摺疊小刀,熟練地幫薑澈他們處理那幾條大草魚。
刮鱗、去腮、剖腹,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練家子。
“不過嘛,”張導手下動作不停,臉上卻浮現出一種極其柔和的笑容,那是提起愛人時特有的神采,“我家那位,那是最支援我的。想當年我窮得叮噹響,想拍個紀錄片冇人投錢,是她把家裡的嫁妝本都拿出來了,二話不說拍給我,說‘去乾吧,大不了回來我養你’。”
“哇——”
現場響起一片羨慕的感歎聲。
“真好啊……”林白嶼手裡拿著幾顆蔥正在剝,眼神有些嚮往,“這種相濡以沫的感情,纔是最珍貴的。”
“那可不!”張導把處理好的魚往水裡一衝,血水瞬間被溪流帶走,露出白嫩的魚肉,“所以我現在隻要在家,那家務活絕對不讓她沾手。這也是一種……男人的擔當嘛!”
張導說完,還得瑟地衝大家挑了挑眉,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溪邊坐著的一圈大男人,心思各異。
薑澈正挽著袖子在洗黃鱔。
那滑溜溜的東西在他手裡變得極其聽話。
聽到張導這番話,他手上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餘光瞥了一眼正蹲在不遠處的石頭上、拿著手機拍風景順便指揮他的蘇逸。
薑澈心裡輕笑一聲。
他老婆也超級好,有錢有顏有本事。
謝尋星占據了溪邊最好的一塊位置——上遊,水最清。
他麵前擺著那個裝滿小龍蝦的大盆,手裡拿著一把嶄新的牙刷,正極其耐心地給一隻龍蝦刷肚皮。
聽到張導的“炫妻”言論,謝尋星連眉毛都冇抬一下。
謝尋星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沈聞璟並冇有乾什麼重活。
他手裡拿了一根長長的狗尾巴草,正蹲在謝尋星旁邊,百無聊賴地戳著盆裡那些還在張牙舞爪的小龍蝦。
“這隻太凶了。”沈聞璟用草杆子敲了敲一直揮舞大鉗子的龍蝦頭,皺著眉開玩笑似得告狀,“它剛纔想夾我的手。”
“哪隻?”
謝尋星立刻停下手裡的活,目光如炬地鎖定了那隻“罪大惡極”的龍蝦。
他伸手一把按住那隻蝦的背殼,手勁稍微大了點,直接把它拎了出來。
“這隻?”
“嗯。”沈聞璟點點頭,“把它做成麻辣的,我要吃它的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