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秦昊將信將疑。
“你們要是真這麼精力旺盛,想要活動的話,”張導摸著下巴,故意拖長了音調,“我也不是不能安排一下,比如……夜遊沙漠?”
“彆了彆了!”
“我們錯了張導!”
“我們現在就想洗個熱水澡然後躺平!”
眾人作鳥獸散,紛紛領了房卡,逃也似地奔向電梯。
……
“砰——”
蘇逸的房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他摘下墨鏡,煩躁地扔在床上,然後一頭紮進浴室。
熱水從花灑噴湧而出,他站在水流下,任由溫熱的水沖刷著身體,心裡那股無名火卻怎麼也澆不滅。
他氣的不是薑澈說他愛美。
他氣的是薑澈用那種調侃的、彷彿看穿一切的語氣,在鏡頭前,在那麼多人麵前,把他那點小心翼翼維護著的、不願示人的彆扭和講究,輕飄飄地揭了開來。
就好像他是個不懂事的、需要被教育的孩子。
洗完澡,他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被熱氣蒸得泛紅的臉,拿出修複麵膜,比平時更用力地拍在臉上。
另一間房裡。
薑澈靠在沙發上,手機螢幕亮著,是他和蘇逸的聊天介麵。
他點開輸入框,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對不起,我今天話說重了。】
——太敷衍了。繼續編輯。
【我隻是覺得你那雙鞋不適合走那樣的路,怕你崴到腳或者磨壞了鞋子你會心疼,冇有指責你的意思。】
——聽起來像給自己在找藉口。刪。
【蘇逸,可不可以不要生氣了。你想要什麼?f家下一季的所有秀款,都包在我身上。】
——這不.....絕對不行。刪掉。
薑澈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感覺自己麵對大幾億的合同談判,都從冇這麼束手無策過。
就在這時,手機“叮”地一聲,跳出一條新訊息。
是謝尋星發來的,一張張照片。
照片上有蘇逸正低頭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頭髮,而他自己,則站在蘇逸身側,伸出手,眼神專注又溫柔地替他撥開髮絲。
還有倆人玩笑似得拌嘴的畫麵。
生動有活力。
那畫麵,被沈聞璟的鏡頭捕捉得恰到好處,充滿了旁人無法介入的、自然而然的親昵。
緊接著,謝尋星又發來一條訊息。
【謝尋星】:你倆的。
【謝尋星】:你那邊,需不需要幫忙?我認識幾個私人買手,能搞到一些不對外開放的秀款。
薑澈看著那條訊息,愣了片刻,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回了兩個字。
【薑澈】:謝了。
……
陸遙的房間裡,倒是和他本人一樣安靜。
他洗完澡,換上舒服的睡衣,盤腿坐在地毯上。
房間的桌上,擺著酒店送來的宵夜——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麪和幾樣精緻的小菜。
他卻冇有動,而是捧著手機,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螢幕。
螢幕上,是一款新上線的遊戲皮膚宣傳視頻。
那是一個女英雄的皮膚,設計靈感來源於飛天壁畫,衣袂飄飄,仙氣十足,技能特效更是華麗得讓人眼花繚亂。
【哇!這個飛天皮膚也太好看了吧!美哭了!】
【建模師出來挨誇!這光影!這細節!絕了!】
【想要!可是這是限定典藏皮,隻能抽獎……非洲人流下了心酸的淚水。】
陸遙的腦海裡,瞬間就浮現出了顧盼的樣子。
他覺得,這個皮膚的氣質,和盼姐簡直是絕配。
他毫不猶豫地點開了抽獎介麵,將自己攢了很久的點券,一口氣全都充了進去。
“拜托了,一定要出啊!”他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然後按下了“十連抽”的按鈕。
螢幕上,華麗的動畫閃過。
一道藍光。
又一道藍光。
……接連十道藍光。
“靠。”陸遙的臉黑了。
他不信邪,又充了一筆錢。
再來!
藍光。
藍光。
一片藍光中,總算夾雜了一道紫光。
【哈哈哈哈哈哈陸遙弟弟這手氣,跟我有的一拚!真實!】
【電子競技冇有運氣,全靠實力(和財力)。】
【弟弟彆抽了,聽姐一句勸,這池子有毒!】
陸遙看著自己瞬間清空的賬戶,又看了看獎池裡那個依然高高在上的典藏皮膚,泄了氣。
他默默地放下手機,端起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牛肉麪,化悲憤為食慾,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
謝尋星跟著沈聞璟一進門,他就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房間的角角落落。
做完這一切,他才滿意地關上門,走到桌邊。
桌上擺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還有一碟當地特色的酸奶。
“聞璟,過來吃點東西。”他把酸奶推到沈聞璟麵前。
沈聞璟慢悠悠地晃過去,拿起勺子,挖了一口。
“明天的體力活,我會幫你。”謝尋星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吃東西,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忍不住湊到沈聞璟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得意和炫耀:“老婆,還是你好,乖乖的。”
他看著沈聞璟窩在自己身邊,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薑澈那副吃癟又無措的樣子,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薑澈那傢夥,也有今天。
“你看什麼熱鬨?”
冷不丁的一句話,從懷裡傳來。
沈聞璟此刻正偏著頭瞧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冇什麼情緒,卻看得謝尋星心裡“咯噔”一下。
“冇有冇有。”他下意識地否認。
沈聞璟輕哼一聲,從他懷裡坐直了身子,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聲音不大不小:“除了你,估計也冇人覺得我乖。”
【哈哈哈哈哈哈!璟寶人間清醒!一句話就給謝尋星乾沉默了!】
【尋星哥:我老婆真乖。璟寶:嗬。】
謝尋星臉上的那點幸災樂禍瞬間就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湊過去,從身後環住沈聞璟的腰,下巴抵在他削瘦的肩上,聲音都軟了下來:“寶寶,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逸是你朋友,我怎麼可能看他笑話?”謝尋星的語氣十分誠懇,“我就是覺得……薑澈那傢夥,確實是自作自受。”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自己都冇察覺的鄭重:“再說了,當初要不是蘇逸推了一把,我們倆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我記著呢。”
“薑澈看著挺聰明,也挺會拿捏尺度的,怎麼就把人惹成那樣?”沈聞璟像是在自言自語。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