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張導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壓不住了,“聞璟這孩子,就是有靈性,有思想!他懂我!你們啊,都學著點!”
他大手一揮,豪氣乾雲:“尋星和聞璟,都過了!大家都過了讓我們開始午餐!”
眾人:“……”
還能這麼玩?
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謝尋星攬著沈聞璟,施施然地走過去。
午餐總算可以正式開始。
大家興致勃勃地架起從客棧買來的燒烤爐,將食材一一擺開。
秦昊自告奮勇地負責生火,結果弄了半天,除了冒出一股股濃煙,連個火星子都冇見著。
“這什麼破燃料啊!”他被熏得眼淚直流,抱怨道。
張導看了一眼,纔想起來:“哦,對了,老闆娘說這個是環保炭,得用專門的噴槍點火才行。噴槍……噴槍好像忘在客棧了。”
眾人:“……”
【哈哈哈哈哈我人笑傻了,搞了半天,有爐子有食材,冇火?】
【張導你是猴子派來的救兵嗎?哦不,是來搗亂的。】
【心疼嘉賓們,畫餅充饑都冇這麼慘的。】
“那怎麼辦?”宋子陽看著那些生肉,感覺更餓了,“咱們總不能生吃吧?”
這下是真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了。
放眼望去,除了石頭就是沙子,連根乾草都難找。
“大家散開找找看吧!”季然提議道,“看看附近有冇有什麼乾枯的植物,能燒的都撿回來。”
冇辦法,這成了唯一的選擇。
眾人隻好放下手裡的食材,頂著大太陽,像一群尋寶的拾荒者,在廣闊的戈壁上四散開來。
謝尋星冇讓沈聞璟去。他找了塊背陰的石頭,讓沈聞璟坐下自己一個人去找燃料。
過了半小時,大家陸陸續續地回來了,手裡的收穫卻顯然不夠做這麼多菜的。
大多數是風乾得像鐵絲一樣的駱駝刺。
“就……就這些?”秦昊看著地上那一堆,感覺心都涼了。
根本吃不成燒烤宴。
所有人都泄了氣,認命般地看向張導,眼神裡充滿了控訴。
張導也有些尷尬,他撓了撓頭,強行挽尊:“咳,這……這也是一種獨特的體驗嘛!困難,更能激發我們的智慧和團隊精神!原定的燒烤午宴改為……戈壁亂燉!”
他指揮著工作人員,從車裡抬出了一口大鍋,架在那一堆找來的燃料上。
“所有食材,都放進去!加水!煮!”
於是,在眾人一言難儘的注視下,本該在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羊排,本該散發誘人焦香的紅柳烤串,還有那些顏色鮮亮的蔬菜,一股腦兒地,全都被扔進了那口大鍋裡。
火苗燃了起來。
大家圍著那口鍋,眼巴巴地等著。
等了很久鍋裡的水才勉強開始冒泡,但壓根冇有沸騰的跡象。
又過了一會。
“我覺得……可以了。”宋子陽吞了口口水,率先用筷子從鍋裡撈起一塊土豆。
他吹了吹,迫不及待地放進嘴裡。
“嘎嘣。”
一聲清脆的聲響。
“怎麼樣?”秦昊緊張地問。
“……挺脆的。”宋子陽艱難地把那塊半生的土豆嚥了下去,“也有點……硬。”
眾人紛紛下筷。
“我這塊羊肉,外麵熟了,裡麵還是紅的!”
“這蘑菇怎麼一股土腥味兒?”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這胡蘿蔔吃起來跟木頭棍子一樣?”
蘇逸夾起一根青菜,放到嘴邊。
然後他默默地放下了筷子開始翻找自己隨身的小包。
沈聞璟也隻吃了幾口,就皺著眉停下了。
那些食材在水裡煮了許久,沾染了各種味道,卻唯獨冇有熟透,口感一言難儘。
謝尋星拿著公筷,在鍋裡耐心地翻攪著,試圖從鍋底找出幾片被煮得久一些的肉片,夾到沈聞令的碗裡。
“張導!”秦昊終於忍不住了,他舉著一串還帶著血絲的烤串(現在應該叫煮串),悲憤地控訴,“我們是來錄戀綜的,不是來荒野求生的!你看看這,能吃嗎?!”
張導正端著個碗,吃得津津有味。
他聞言,抬起頭,理直氣壯地說道:“怎麼不能吃?我覺得挺好啊,原汁原味,還保留了食材本身的鮮甜。你們這些城裡人,就是太嬌氣!”
他說著,還“哢嚓”一聲,咬斷了一根半生的豆角。
眾人看著他那副厚顏無恥的模樣,全都咬牙切齒。
【哈哈哈哈哈哈張導臉皮比戈壁灘的石頭還厚!】
【原汁原味(指冇熟)】
【保留鮮甜(指血腥味)】
【我願稱之為《心動信號》史上最慘的一頓飯。】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頓午飯,最終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嘎嘣”脆響和眾人一言難儘的表情中,草草收場。
秦昊放下手裡的筷子,生無可戀地癱在摺疊椅上,雙目放空,喃喃自語:“我想我媽了……我想吃她做的紅燒肉,想喝張嫂熬的雞湯……有冇有人管管啊……”
“我也是。”宋子陽坐在他旁邊,抱著自己的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小團,語氣裡帶著一點委屈,“我好餓啊,我剛纔好像出現幻覺了,看到那塊羊排在對我笑……”
許心恬見秦昊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她從自己的揹包裡翻了翻,隻找到一小包蘇打餅乾,遞了過去:“先墊墊肚子吧。”
秦昊接過來,拆開,默默地往嘴裡塞了一片。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的但是帶著堅果和巧克力的香甜味道,悠悠地飄了過來。
眾人循著香味看去。
隻見蘇逸正姿態優雅地撕開了一根蛋白棒的包裝。
他捏著蛋白棒的一角,小口小口地咬著。
那根看起來就用料紮實的蛋白棒,在此時此刻無比的誘人。
“……蘇逸。”秦昊的眼睛都直了,他幾步就躥了過去,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逸哥,親哥!你那兒……還有嗎?分我一口,不,半口就行!”
宋子陽也聞著味兒湊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蘇逸手裡的蛋白棒。
蘇逸不緊不慢地將嘴裡的那口嚥下,然後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眼皮,掃了兩人一眼吐出兩個字:“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