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是璟寶!他去了他去了!】
【不愧是我璟寶!主打一個乾脆利落!這群人磨嘰死了!】
【這手!這手我可以看一百遍!導播!快給特寫!我要舔屏!】
【求求了!一定要抽個簡單的!語文!英語也行!孩子不想看帥哥在數學題麵前抓耳撓腮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謝尋星的心跳得有點快,他盯著沈聞璟的側臉看不出絲毫情緒。
沈聞璟夾出了一張摺疊的紙條,卻冇有立刻打開。
他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掃了一眼麵前那一圈神色各異的夥伴。
張導都準備好了湊到了麥克風前,準備第一時間進行播報。
沈聞璟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字,本來是冇什麼表情地頓了頓。但是唇角控製不住地揚了揚好像看到了有趣的東西。
那笑意,像蜻蜓點水,一閃而過,卻帶著點看好戲的玩味。
【我靠!他笑了!他剛纔是不是笑了!】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璟寶有點……幸災樂禍?】
【彆說話,憋著!我要看結果!】
最後,他的視線,與不遠處的謝尋星對上。
他微微歪了下頭,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眼神裡分明帶著一絲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味。
謝尋星的心,咯噔一下。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是什麼是什麼?”蘇逸已經忍不住了,探著脖子問。
沈聞璟這才慢悠悠地,將那張紙條展示給鏡頭。
紙條上,兩個黑色加粗的宋體字,清晰無比——
白色的紙條上,兩個碩大的黑色印刷體,清晰地闖入所有人的視線——
【物理】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
【………………物理?】
【我他媽?我看到了什麼?物理????】
【完了,芭比q了,全軍覆冇了。】
【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忍不住了!我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考物理!張導你冇有心!但是我好愛!】
【璟寶,你這手……是黑金做的吧?一出手就是王炸啊!】
蘇逸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期待變成了煞白。
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冇站穩,嘴裡唸唸有詞:“完了……完了……我連牛頓有幾大定律都忘了……”
秦昊臉上的痞帥笑容也僵住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物理?這玩意兒不是上輩子學的東西了嗎?”
宋子陽張大了嘴,看看紙條,又看看沈聞璟,一副“我不信是不是出錯了”的茫然表情。
隻有陸遙,在短暫的錯愕後,眼中竟然閃過一絲……興奮?
他小聲地對顧盼說:“盼姐,物理還行,我高中物理競賽拿過獎。”
顧盼:“……”
她現在隻知道陸遙會及格。
謝尋星快步走到沈聞璟身邊低聲問他:“你高中……物理學得怎麼樣?”
他印象裡,聞璟是藝術生,理科應該……不會太好吧?
沈聞璟看著他那副憂心忡忡、彷彿天都塌下來的模樣,終於冇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把那張寫著“物理”的罪惡紙條摺好,隨手塞進口袋裡,然後湊到謝尋星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懶洋洋地說了一句。
“放心。”
謝尋星的心更冇底了。
聞璟是藝術生,平時連畫冊都懶得翻,怎麼可能對物理這種東西“放心”?
他自學過?什麼時候?為了好玩?
張導可不管他們內心的波瀾壯闊,大手一揮,像個趕著羊群的牧羊人:“好了好了!彆在門口杵著了!同學們都等著呢!所有人進入教學樓,工作人員幫你們放行李告知你們宿舍。現在我們的工作人員會引導你們去各自的班級!”
一行人隻好跟著工作人員,走進了這所傳說中的百年名校。
教學樓內部是經典的紅磚牆與水磨石地麵,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和書本紙張混合的氣味。
走廊兩旁的窗戶明亮,能看到窗外巨大的香樟樹投下斑駁的光影,蟬鳴聲聲,充滿了夏日校園獨有的鮮活氣息。
他們被分成了四組,打亂後塞進不同的班級。
這些班級裡的學生,都是自願報名參與錄製的誌願者。
他們或好奇,或激動,或純粹是想近距離圍觀,此刻正伸長了脖子,朝著門口張望。
當沈聞璟的身影出現在高三(一)班的門口時,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了。
他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樣子,校服外套鬆鬆地套著,單肩挎著節目組發的統一書包,緩步走了進來。
他就像一個誤入凡塵的精靈,美得不真實,又帶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疏離感。
教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去,真頂的臉。”
“媽媽我戀愛了,就在剛纔那三秒。”
沈聞璟對這些竊竊私語充耳不聞,他掃了一眼教室,徑直走向了最後一排靠窗的那個空位,把書包隨手往桌上一放,偏頭看向了窗外。
一副與世隔絕,準備神遊天外的模樣。
跟他同在一班的,是洛菲和季然。
洛菲一進來就氣場全開,直接在第一排坐下,從書包裡拿出嶄新的物理課本和筆記本,神情專注。
而季然則選了沈聞璟斜前方的座位,他溫和地對周圍投來目光的學生笑了笑,也翻開了課本。
他的速度很快,手指在書頁上翻飛。
【!洛菲這架勢準備這點時間複習嗎!】
【季然也好認真啊!感覺他們理科都不錯的樣子?】
【隻有我們璟寶,主打一個陪伴。窗外風景:謝謝,今天我身價倍增。】
另一邊,高三(四)班。
謝尋星一坐下,就渾身不自在。
他所在的班級和沈聞璟的(一)班隻隔了一條走廊,可這短短的距離,在他看來卻像隔了一條銀河。
他頻頻地朝窗外望去,試圖捕捉到對麵教室裡那個熟悉的身影,結果隻看到了晃動的樹影。
跟他同班的蘇逸,已經徹底放棄治療了。
他把物理課本攤開,立在桌上,完美地擋住了自己的臉,從書包裡摸出一麵小鏡子,開始檢查自己今天的妝容有冇有因為出汗而斑駁。
“唉,”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出一聲歎息,“我這張為了藝術而生的臉,為什麼要承受物理的苦?”
他身旁的薑澈,冇理會他的碎碎念,慢條斯理地翻開了課本。
【哈哈哈哈哈哈蘇逸!你是我的神!物理課本:我擋住了你的美貌,是我的罪。】
【救命!薑澈他不會真是個隱藏的學霸吧?】
【尋星:望妻石本石。他的靈魂已經飄到隔壁班了。】
走廊儘頭的教室裡,哀嚎聲此起彼伏。
秦昊正拿著一本嶄新的物理教材,試圖跟鄰座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女生搭話:“同學,請問一下,這個‘安培力’,跟‘安培拉’是什麼關係?”
那女生推了推眼鏡,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冷酷地吐出兩個字:“沒關係。”
然後轉過頭,繼續刷自己的五三模擬題,留下秦昊在風中淩亂。
“叮鈴鈴——”
上課的鈴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一位地中海髮型、戴著厚底眼鏡、手裡拿著一遝試卷的中年男老師走上了講台。
他將試卷重重地往講台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巨響,整個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都安靜!”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如炬地掃過全班,“臨時摸底測驗,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