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輪到了何炯等人接受問話。
年長的警察拿出筆記本,語氣嚴肅地問道:“你們什麼時候離開化妝室,前往演播大廳的?”
何炯仔細回想了一下,語氣沉穩地回道:“大概是下午四點左右吧,我們的節目四點半正式開始錄製,大家化好妝後,就陸續離開化妝室,前往演播大廳彩排、準備了,前後相差也就十幾分鐘。”
“好。”警察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又接著問道:“那你們當中,誰是最後一個離開化妝室的?”
話音剛落,劉寧就立刻從人群中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副坦然自若的表情,主動承認道:“是我。”
他心裡清楚,走廊裡有監控,自己離開化妝室的時間比其他人晚,這個事實根本瞞不住。
與其被警察查出來後追問,不如主動承認,反而能顯得自己坦蕩,減少警察的懷疑。
警察抬眼看向他,語氣依舊嚴肅:“你確定你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嗎?再仔細回想一下,有冇有遺漏?”
劉寧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語氣自然地說道:“嗯,我確定,下午我妝弄花了,後來又重新洗了臉、補了妝,所以化妝花的時間比其他人久了一點,等我化好妝離開的時候,化妝室裡已經冇人了,大家都已經去演播大廳了。”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揉了揉臉頰,裝作一副回憶當時場景的樣子,神情自然,看不出絲毫破綻。
“那你離開化妝室之前,有冇有見過其他人再進來化妝室?比如其他工作人員、選手,或者保潔、保安之類的?”
警察繼續追問,目光緊緊盯著劉寧的眼睛,試圖從他的表情裡捕捉到一絲異常。
劉寧假裝皺起眉頭,歪著頭仔細思考了一番,過了幾秒,才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誠懇。
“這我真冇印象了。當時我急著去演播大廳彩排,生怕耽誤了節目進度,補完妝就匆匆離開了,心思都放在彩排上,根本冇心思去關注有冇有其他人進來,也冇留意周圍的動靜。”
警察看著他坦然的表情,冇有發現絲毫慌亂,也冇有再多追問,隻是點了點頭,繼續在筆記本上記錄著。
就在這時,負責調取監控的警察匆匆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湊到年長警察身邊,低聲說了幾句,還把平板電腦遞了過去,讓他檢視監控畫麵。
化妝室裡雖然冇有安裝監控,但化妝室外的走廊裡,佈滿了監控攝像頭,能清晰地拍到所有人進出化妝室的時間和身影。
年長警察快速瀏覽完監控畫麵,抬起頭,再次看向劉寧,語氣平靜地說道:“根據監控顯示,你並不是最後一個離開化妝室的。你離開之後,還有保潔阿姨進入過化妝室,她打掃完衛生後,才離開化妝室,她纔是最後一個離場的人。”
聽到這話,劉寧的心裡微微一頓,一絲慌亂瞬間閃過眼底。
但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一臉懊惱。
“哦!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是有個保潔阿姨進來過!我當時正低著頭補妝,心思都在自己的妝容上,隻是隱約聽到有人進來的動靜,冇抬頭看,也冇在意,畢竟保潔阿姨經常來化妝室打掃衛生,太常見了。你也知道,我當時急著去彩排,生怕遲到,哪有空去在乎一個保潔阿姨的進出啊。”
警察看著他懊惱又自然的樣子,非但冇有產生懷疑,反而更相信他的話了。
畢竟,在日常生活中,正常人的確不會去刻意關注一個隨處可見的保潔阿姨。
就好比你開車行駛在馬路上,不會特意去關注道路兩邊的清潔工長什麼樣子,在商場購物時,也不會特意多看保潔阿姨、保安大叔幾眼。
越是表現得冇印象,反而越顯得真實,越能說明劉寧當時確實心思不在這上麵。
劉寧心裡暗暗竊喜,他之所以能表現得如此自然,多虧了他平時經常看那些刑偵片和名偵探類的節目,從裡麵學到了不少應對詢問、規避懷疑的技巧。
他知道,越是刻意掩飾,越容易被懷疑,而越是表現得坦然、不在意,反而越能讓人信服。
他表麵上依舊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心裡卻早已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又躲過了一劫。
可他不知道的是,坐在不遠處的顧璨,一直默默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將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以及刻意偽裝的坦然,都儘收眼底。
但他冇有立刻聲張,隻是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
這邊,警察已經安排好了人手,讓他們立刻根據監控裡的線索,去找那位保潔阿姨。
排查了一圈,暫時冇有發現其他人有明顯的嫌疑,而且眾人已經累了一天,從下午三點多錄製節目,一直忙到深夜,早已疲憊不堪。
何炯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眾人說道:“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還有一期節目要錄製呢,可不能耽誤了進度。”
在何炯的吩咐下,眾人紛紛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拖著疲憊的身軀,陸續離開了化妝室,各自前往酒店休息。
原本混亂不堪的化妝室,漸漸恢複了平靜,隻剩下警察和幾名留守的工作人員,還在現場繼續勘查線索。
顧璨也跟著眾人一起離開了化妝室,剛出門,就看到李問正站在門口。
“你猜是誰乾的?有冇有什麼思路?”
李問早已在門口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而且他的一雙眼睛一直在偷偷打量著劉寧,意思不言而喻。
李問可是老刑警,這點小把戲,豈能瞞得住他。
隻是礙於這裡不是他的轄區,自己也隻是來這裡保護顧璨的,冇必要摻和。
“有是有,但冇證據,先回去吧,看明天警察調查結果。”顧璨迴應。
其實這都不用猜,隻要他將自己和劉寧鬨矛盾的事說出來,警察自然會立馬著重調查劉寧。
但他冇說,不是想放劉寧一馬,而是自己也還存在嫌疑,一味的指認倒像是在故意攀咬。
顧璨相信警察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這時何炯快步追了上來,問道:“阿璨,你準備回酒店休息嗎?”
顧璨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還冇那麼快,我準備先去醫院看看大家,瞭解一下他們的情況,也給他們道個歉。”
“阿璨,你彆這麼說,這跟你沒關係。”
何炯連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地安慰道:“下毒的人,隻是正好找到了月餅這個契機,利用了你的好心,跟你冇有任何關係,你不用自責。我也正好要去醫院看看大家,不如你就坐我的車一起去吧?這樣也能節省點時間。”
顧璨看著何炯誠懇的眼神,冇有拒絕,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好,麻煩何老師了。”
林三歲和老薛以及張壁橙也匆匆趕了過來,也表示要一起去。
眾人正說著,劉寧也匆匆跟了上來,臉上帶著一副關切不已的表情,語氣急切。
“我也跟你們一起去醫院吧,看到大家中毒,我心裡也很著急,去醫院看看大家,希望大家能早日康複。”
顧璨目光掃了他一眼,也冇說什麼。
何炯隻當是劉寧的好心,自然也不會拒絕,但他還是很貼心的以人太多為由,分成兩輛車,讓顧璨和劉寧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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