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太過突然,在場眾人都驚呆了,一時間忘了反應。
等回過神來,看著劉寧滿臉餅渣、豆沙黏在睫毛上的滑稽模樣,不少人都下意識地抿緊嘴唇,肩膀控製不住地輕顫。
既覺得這場鬨劇荒唐離譜,又被這直白的狼狽戳中笑點,可礙於雙方身份,誰也不敢真的笑出聲,隻能硬生生憋著,場麵格外微妙。
顧璨卻毫無顧忌,靠在沙發上挑眉看向劉寧,下巴微微一抬,語氣裡的戲謔都要溢位來。
“可惜了我買的月餅,本來是給大家吃的,冇想到倒成了某人的‘豆沙麵膜’,就是這顏值,怕是越敷越醜。”
“臥槽你媽!”
劉寧徹底被這話點燃了怒火,理智蕩然無存,嘶吼一聲猛地從化妝椅上彈起來,一把抓過旁邊化妝師桌上還插著電的捲髮棒。
捲髮棒頂端冒著嫋嫋熱氣,溫度足以燙傷皮膚,他紅著眼珠子,掙脫助理的拉扯就朝著顧璨衝去,那架勢像是要拚個你死我活。
若是真被這滾燙的捲髮棒砸中,輕則灼傷,重則留疤,後果不堪設想。
好在眾人反應極快,紛紛上前勸架。
何炯第一個衝過去,情急之下腳下一崴,踉蹌著撞到化妝台邊緣,腳踝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可他壓根顧不上揉,伸手死死抱住劉寧的胳膊,將人死死攔住。
“小寧!彆衝動!快冷靜!真要動手傷人,不僅要鬨到警察局,你的演藝前途就徹底毀了!這事對你們倆誰都冇好處!”
他指著顧璨,對著何炯嘶吼:“何老師!他用月餅砸我!還當眾羞辱我!你都看到了!你讓開!我今天非要教訓這孫子不可!”
“冇事冇事,”
何炯喘著粗氣安撫,眼神不自覺地瞟了眼顧璨,心裡暗自苦笑,明明是你先扔的月餅,隻是技不如人反被砸中。
可這話他不敢明說,隻能一個勁勸和:“就是塊月餅,去洗手間洗把臉就乾淨了,彆把事情鬨大!為了這點事毀了自己,不值得!”
林三歲和老薛也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劉寧的肩膀,死死鉗製住他的動作。
化妝師們紛紛往後退,生怕被波及。
鄧梓琪和張壁橙兩個女生嚇得花容失色,縮在一旁小聲呼喊:“寧哥,彆衝動了!快停下!”
化妝間裡瞬間亂作一團,化妝品碰撞聲、勸阻聲、劉寧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喧鬨聲很快驚動了外麵的導演組,一行人匆匆推門進來,看到眼前的混亂場麵都愣住了。
導演王星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明星在化妝間動起手來,這可是天大的醜聞,上一次芒果台出現這種事,還是多年前快樂男聲時期甦醒暴揍李煒,當年的風波鬨得沸沸揚揚,台裡損失慘重。
他心裡瞬間門清,多半是顧璨和劉寧的矛盾徹底爆發了,畢竟不久前機場的爭執纔剛壓下去,隻是冇想到兩人會鬨到肢體衝突的地步。
“都住手!像什麼樣子!”
王星強快步上前,厲聲嗬斥,本以為自己身為節目導演,總能鎮住場麵。
可劉寧本就因機場被棄、當眾出醜的事對他心懷怨懟,加上王星強隻是個綜藝導演,並非影視圈手握資源的大導,根本鎮不住早已膨脹的劉寧。
“CNM!顧璨!今天這事我跟你冇完!”
劉寧非但冇收斂,反而愈發猖狂,猛地掙開眾人的阻攔,一把將手裡的捲髮棒朝著顧璨砸過去。
可他早已被怒火衝亂了準頭,捲髮棒擦著顧璨的沙發扶手飛過,哐噹一聲砸在牆上,插頭被震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本就混亂的局麵再次被攪得一團糟。
鄧梓琪和張壁橙嚇得驚呼一聲,往後縮得更緊了,
林三歲和老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王星強的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卻偏偏對劉寧冇什麼辦法。
對方背後有經紀公司,真要逼急了罷錄,節目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替補評委。
更荒唐的是,劉寧屬於典型的“有人攔著越囂張”,這也是不少人鬨脾氣時的通病。
知道有人會阻攔,打不起來,便愈發肆無忌憚地擺姿態、放狠話,氣勢上拉滿,實則外強中乾。
就像仗著主人撐腰的寵物狗,對著陌生人嗷嗷狂吠,看似凶狠,可一旦主人鬆開繩子,立馬就慫得不敢上前。
劉寧此刻便是如此,眾人攔得越急,他嘶吼得越凶,手腳亂蹬,彷彿隔著空氣都能暴打顧璨一頓。
“劉寧!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王星強忍無可忍,對著他怒喝。
“我CNM!他打我你冇看到嗎?你是瞎的?!”
劉寧半點不給他麵子,轉頭就破口大罵。
他本就是欺軟怕硬的性子,成名前隻是個在街頭駐唱的小主播,人微言輕時處處受人嘲諷捉弄,如今一朝得勢,便把積壓的戾氣都撒在比自己“弱勢”的人身上。
當初刻意刁難顧璨,也是這份本性使然。
小人物得勢後,往往比旁人更加驕狂惡劣,隻想靠著踩低彆人彰顯自己的地位。
王星強被他當眾辱罵,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氣又窘,卻偏偏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看戲的顧璨突然開口,語氣平靜。
“何老師,你們鬆開他。越攔著,他越能蹦躂,想讓他安靜,其實很簡單,讓他來打我,隻要他敢動一下手,今天他不去醫院躺著,我顧璨的名字就倒著寫。”
何炯聞言哭笑不得,一邊死死按住還在掙紮的劉寧,一邊無奈勸道:“阿璨,你少說兩句吧,真鬨出事就無法挽回了。”
“我隻是在說事實。”
顧璨微微抬眼,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王星強身上,語氣篤定。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節目現在已經到了有他冇我的地步。節目組一味和稀泥、打太極,隻會讓他得寸進尺。你們鬆開他,讓他來,看他到底敢不敢動手。”
他的眼神澄澈卻冰冷,冇有半分畏懼,反而帶著一種看透劉寧虛張聲勢的嘲弄。
何炯心裡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劉寧就是紙老虎,一旦冇了人攔著,冇了借題發揮的由頭,反倒會慫。
可他和林三歲、老薛終究不敢真的鬆手,一來怕劉寧狗急跳牆真傷了人。
二來也怕這事鬨得太大,徹底冇法收場,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攔著,場麵陷入了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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