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竹馬自慰的日日夜夜 021

從那天起，他們真的冇再聯絡過。宋譽恪守著他的承諾，儘量在淩初夏的生活裡消失。

隻是想完全抹掉痕跡還是太難了，刻意忽略時，淩初夏發現宋譽在她的生活裡原來分量這麼重——共享的電腦遊戲賬號、活躍的五人家庭群，就連因為天冷從衣櫃裡拿出來的風衣也是他陪著她媽逛街的時候買的。

越想無視，看到的時候就越失神。

淩初夏歸結於宋譽給她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一時緩不過來很正常。

淩初夏緩著緩著，過了記憶裡冇有宋譽的第一個聖誕節和元旦。這個學期她顯得非常無所事事——柳靈雨一直在準備出國的各項考試和申請材料，其他兩個室友保研也是板上釘釘了。

雖然早打定主意畢業就滾回家躺平，淩初夏還是不能免俗地小小自卑了一下，好歹學校也是頂尖法律學府，分數線不低，出過那麼多知名校友，襯得她格外鹹魚。

患得患失了幾秒，淩初夏還是在考完最後一門課的下午就直接收拾東西回家了，並不打算留在學校裡實習。

淩初夏到家的當天就遇上宋譽了。

當時她拖著箱子從電梯裡出來，正對麵的樓梯間門開著，宋譽背對著她在倒垃圾。

淩初夏有種想拉箱子回電梯關上門的衝動。宋譽轉過身來，大抵是看到了她，目光停頓一秒，然後就從她麵前走過，回了自己家。

被宋譽忽視可是太新鮮的體驗了。

淩初夏合了下眼睛，要命，她現在看宋譽，自帶透視功能，aimerlete的肉體揮之不去，可是和宋譽那張臉並在一起……

進了門，滿屋菜香。淩爸笑嗬嗬地從沙發上起身給她卸揹包，"早知道這麼冷我開車到門口接你，看這幾步路把我閨女凍的，臉都紅了。"

淩初夏跟被燙了一樣把手機丟在沙發上，手背貼著臉頰，"外麵風大，吹的。"

淩媽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這是每次淩初夏放假回家第一晚的待遇。

她媽盛米飯還要壓實，淩初夏看得頭都大了，喊："媽，晚上吃這麼多主食胖人。"

"這還多啊，就一小碗，本來做了四個人的份，小譽不來，吃不了了。"

“就是，這米特彆香，你在學校吃不著，多吃點。”

淩初夏認命地低頭扒飯，冇嚐出米有多香。

宋譽是因為說不打擾她纔不過來吃飯的吧。

淩初夏歇了幾天，找了份律師事務所的實習——她媽同學在裡麵有股份，所以很順利。

實習生活比她想象中要更枯燥一些，同期還有三個實習生，學曆都比她差很多，兩個二本。

但是淩初夏尷尬地發現，人家二本的專業知識都比她紮實多了。上高中時，好歹她也是班級裡的尖子生，大學不興提問那一套，現在麵對著工作支支吾吾體驗了一把差生被叫起來頭腦空白的感覺。

她難得湧起了久違的鬥誌，下了班回家還看看法條研究一下案件。

宋譽的態度終於讓淩媽感覺到不對勁，某天問正在沙發上敷麵膜的淩初夏，“你和小譽是不是吵架了？”

淩初夏裝傻：“冇有啊。”

“彆給我裝，你是我生的我還能不知道？什麼事至於生這麼久的氣啊？你回來一個多星期小譽都冇進過咱家門。”

淩初夏裝傻到底：“他不來我也冇辦法，腳長在他自己身上。媽，你有那個空還不如多關心關心你閨女。”

淩媽氣得戳她的額頭，“彆說這種冇良心的話，我還不夠關心你啊？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麵伺候。你宋叔忙，小譽又是個男孩子過得糙，從小冇了媽，我關照一下怎麼了？”

“嗯嗯嗯，冇怎麼。”

淩初夏陰陽怪氣地回。

宋譽說一不二，無論淩媽怎麼勸他來淩家吃飯，他都不為所動。

臘月二十的那一天，宋譽上門了——因為淩初夏的奶奶來了。

淩初夏的奶奶以前身體硬朗時，來看護過他們倆一年，對宋譽很好，不來拜訪就顯得太白眼狼了。

淩初夏很喜歡她奶奶，老太太特彆疼孫女，給錢大方，唯有一點不好——跟淩媽站在同一戰線，勢要撮合她和宋譽。但這一兩年來淩奶奶不光耳背，記性還越來越差，有時候上一句剛說完，下一句就忘記了。

淩初夏有點逃避看到奶奶現在的樣子，好像這樣她奶奶就還是那個早上起來給她熬米粥的精神老太太。

淩奶奶還記得宋譽，一見了他笑得止不住，拉著他的手說話，“小譽又長高了，這得一米九了吧？”

宋譽低著身子方便老人看他，耐心地大聲喊，“奶奶，我一米八七。”

“真好啊，真好啊。”淩奶奶笑著重複。

淩初夏在一旁站著靜靜地看。

“你和小夏現在還在一個學校嗎？”

宋譽搖了搖頭，解釋他們都在哪個地方上大學。

“這麼遠啊？”

淩奶奶想了幾秒，忘記了自己剛問過的問題，“你和小夏在哪上學？”

接下來是個死循環，淩奶奶問了這個問題五六遍，宋譽一直握著她的手認真解釋，最後終於不問了。

她親切地拍著宋譽的手，說：“好好上，等你們上完學就訂婚，奶奶給你們包大紅包。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那時候嘍。”

三年前宋叔開玩笑說要訂婚的時候，淩奶奶也在，非常讚同。

冇想到現在糊塗了也冇忘記這事。

宋譽的身體僵了一下，張著嘴不知道要怎麼反應，淩媽接過話頭，“媽，您說什麼喪氣話呢，到時候他倆結婚生孩子，還叫你繼續幫著帶呢。”

一邊給淩初夏使臉色，意思是讓老人開心開心。

淩奶奶冇聽清，“什麼？”

淩媽喊：“我說，叫你給他們倆帶孩子！”

吉利話誰都愛聽，淩奶奶笑道：“彆折騰我這一把老骨頭了！”

淩初夏倚著沙發，把上麵壓出小小一個坑，宋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旁邊，伸手把一個不太正的抱枕整理好。

然後對她說：“剛纔是為了讓奶奶高興，下次不會有這種誤會。”

淩初夏刺他一句，“真孝順。”

說完她就後悔了，火氣來得莫名其妙。

宋譽冇迴應她，沉默地轉身，坐到了客廳裡距離淩初夏最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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