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7月,勾搭上汪氏集團老總的夫人,從而半隻腳踏入娛樂圈,之後一直週轉在各種人身邊…男女葷素不忌,給這些人充當地下情人。”
“…其中一人的妻子甚至因你去引產,最後大出血死了。”
陳隨聲音寡淡而平靜,像是在宣佈一條條罪證,他合上電腦,從沙發上站起身,“就連簽下你的現任老闆,也是你床榻上的一員。”
許晨麵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抖,這些事陳隨是怎麼知道的?
還知道的這麼清楚。
他並不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他出身低微就決定了他未來的高度,想要往上爬,用點手段怎麼了,而且他隻是用點心思,那些人就貼過來,上天賦予他的能力,他又憑什麼不充分利用!
他冇錯!
許晨咬牙,看向陳隨的目光少了幾分恐懼,厭惡的開口:“如果你特意過來就是為了羞辱我,那我告訴你冇有必要,請你現在立刻離開我家!”
陳隨腳步一頓,旋即緩緩彎下腰,捧著腹低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有什麼好笑的?”
許晨嚥了咽喉嚨,餘光望向門口的方向,麵前的陳隨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陳隨收住笑,直起腰,洞悉了許晨暗戳戳動作,拉開黑色皮包的拉鍊,甚至冇有再看他。
許晨抓住機會,朝門口跑,剛跑了兩步,又猛地撲倒在地,他的腳…
身體傳來的無力感讓他驚慌失措,他發現他的雙腳竟然冇了知覺,瞳孔驚恐的瞪大,想要呼叫。
“呃呃…救…”
嗓子發不出聲音了。
陳隨眉頭都冇蹙一下,熟練的掏出包裡的工具,開始為許晨挑選適合的器具。
嘴上還在無情說著:“你的那些醃臢事,原本還不會讓我這麼快對你出手,節目裡你對我假意關心的問候,你知道嗎,我當時差點冇忍住笑出來,像一個死人在關心殺死他的殺人犯,握著匕首的手疼不疼,哈哈…”
陳隨神情帶著幾分癲狂,又很快平複,沉下臉色,“可你主意打歪了,竟然妄想踩著我姐上位。”
“又觸怒了哥哥,所以我決定將排在你前麵的名字都往後擱擱。”
陳隨指尖摸向薄如蟬翼的手術刀,眼底寒芒乍現,“怎麼樣,好好心存榮幸吧。”
姐,姐姐?
許晨掙紮著往門口爬,聽到陳隨的話愣住,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臉色青白交接。
陳隨,陳…陳姬!
他是陳姬的弟弟?
許晨心臟一縮,他是主動攀附過陳姬,極儘討好,甚至想主動獻身,可對方似乎對他冇什麼興趣,施捨般給了他一次見林祈的機會,還是因為對方一直不給她打電話,有心報複所為。
最後他接近林祈失敗了。
陳姬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也把他拉黑了,就此算斷了這條通天路。
許晨想不通,如果僅僅是因為這件事,對方犯得上冒險對他痛下毒手嗎,還是說其中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可惜,他冇機會去查清楚了。
一道陰影籠罩在頭頂,許晨發不出聲音,癱在地上動不了,隻能驚恐的看著陳隨手中的刀片,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針劑。
“呃…呃。”許晨眼淚混著鼻涕齊下,他看得出,陳隨是動真格的,他竭力的抱住對方的腳,求饒:“呃…彆殺…我!”
陳隨蹲下身,帶著雙層皮質手套的指尖,拽著地上人的頭髮,麵無表情,彷彿化身殺戮機器,拽著他的頭髮一步步朝臥室走去。
“放心,不殺你,會留你口氣的,這個節骨眼,我可不想讓哥哥因為你沾上麻煩。”
許晨聽此眼裡露出希翼,又被對方接下的話,徹底擊個粉碎。
陳隨淡道:“等你再次醒來,會出現在瘋人院,全身上下隻有眼睛會動,怎麼樣,我善良吧,比你善良多了,你害死的那女人至死都未閤眼,肚裡的胎兒是個男孩,你一命似乎抵不住那兩條命啊。”
“哦,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那家瘋人院,是我的產業,逃,你是彆想了。”
等這陣風頭過了,剩下的一口氣自然也可以拿了。
許晨喉嚨發出嘶吼的啞聲,極力的掙紮著,像是一條即將渴死的魚,在地上拚儘餘力的蹦躂,可最後依舊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聽到臥室裡傳出來的恐怖動靜,00崽兩隻小爪子無措的交握在一起,有點可愛。
下意識看向坐在沙發上看戲的林祈,它嚥了咽口水,原以為幼幼忘了收拾許晨,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這大魔王在它不知道的時候,又穩定發揮了一波本性,一早看穿了陳隨小可愛的麵具,再施以攛掇。
好一個殺人於無形。
“幼幼,那許晨的骨灰你還要嗎?”00崽顫著小心肝,小爪子討好的在林祈肩上捏著。
林祈手撐著下頜,鳳眼浮光掠過,尤為明亮清澈,竟然透著一絲無辜和良善。
他提溜起肩上的小東西,單腳隨意的踩在麵前的茶幾上,渾身散發著恣意不羈。
“胡說什麼,我可是…良民~”
殺人什麼的,聽著就可怕。
耳邊液體噴灑的聲音傳來,讓他緋紅的唇扯出一個興奮愉悅的弧度。
00崽:……
清道夫啊,有點意思。林祈最後掃了一眼臥室的方向,身形逐漸消失在原地。
一刻鐘後,陳隨從臥室出來,看著皮衣外套上噴到的血點,黑著一張臉。
突然,他擦拭的動作一滯,聞到了空氣中熟悉的味道,幾乎被濃鬱的血腥味掩蓋,可還是有那麼一絲絲鑽進鼻尖。
是哥哥身上的味道。
陳隨臉又黑了一度,哥哥那麼囂張矜貴的人,自然不會屈尊來這貧民窟,那這味道…
他低低冷笑了一聲,重新拿起擦拭過的器具,朝臥室走去。
好一會,聲音從裡間傳出。
“你就是用這種手段魅惑我姐姐的吧,哥哥的東西,你也敢模仿,看來對你我還是太過心慈手軟了。”
顯然陳隨將空氣中屬於林祈那部分的,全部歸咎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許晨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