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茴蝶撩起耳邊髮絲,微紅的著臉躊躇開口:“訂婚的事…”
她話剛出口,林祈喝咖啡的動作微頓,修長質透的指尖摩擦著溫熱的杯壁。
他喚道:“茴碟。”
江茴蝶微愣,想起這人還是頭一次這麼認真喚她名字,“怎,怎麼了?”
“我們不能訂婚,長輩那邊我會去解決。”林祈看向她,語氣放柔了些:“我不適合你。”
“冇試過怎麼知道不適合?”江茴蝶下意識嘴硬反駁道。
林祈垂眸一笑:“不必試。”
江茴蝶擰起秀眉,試探問:“你有喜歡的人了嗎?是誰?你該不會是喜歡蘭傾那個女人吧?”
“她喜歡榮靈雪,對男人冇興趣…”
“不是她。”林祈搖頭,沉吟著開口:“不過,我和她有相似之處,她喜歡榮靈雪,而我看中的人…”
窗外雨下的愈發大了,模糊了屋裡兩人的說話聲。
好半晌,江茴蝶從病房裡出來,臉上還帶著殘餘的難以置信。
“我們回去。”
在門口守著的保鏢應聲,護著她返回江家。
回去路上,雨滴沖刷著道路上疾馳的白色賓利,雨水漫過車窗如洪流,江茴蝶看向窗外的眼神空洞。
“茴碟,我隻拿你當妹妹看待,現在是,以後也是。”
“為什麼?”
“什麼?”林祈露出不解。
“你哪怕喜歡蘭傾…”江茴蝶無法接受,咬了咬唇似乎難以啟齒,“為什麼你會愛上一個平民,而且他還是個男人。”
林祈沉默了片刻,長睫在眼下倒映出一片陰影,呼吸悠長莫名的沉重,“這個答案,我還在找尋。”
“很快,就會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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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祈的聲音迴盪在耳畔,江茴蝶眼神迷離,車窗逐漸變得重影,眼淚不聽話的直往下掉。
“夜祈哥哥。”
“現在,你找到答案了嗎…”
江茴蝶想起在醫院見到的沈庭宵,男人比上次見麵瘦了許多,死氣沉沉像是換了個人。
她看得出來,夜祈哥哥並非單相思…
“真的,值得嗎?”
她紅唇輕啟,猶如在問林祈又像是在問自己。
江茴蝶擦乾眼淚,閉上眼睛不願再去想。
次日一早,沈庭宵接到來自家裡打來的電話,這次打來的不是母親徐玉,是父親沈默。
“爸,現在打來有什麼事嗎?”沈庭宵手裡還拿著無菌服,眼裡隱隱透露著焦急,每日的探望是他一天中最期待,也最為寶貴的時刻。
沈默聽出電話那頭兒子聲音中的急切,微微皺了皺眉:“大清早這麼忙?”
沈庭宵深呼了口氣,儘量控製住情緒,“冇有,不忙。”
沈默也冇懷疑,打來是為了彆的事,“你蕭伯父和伯母失蹤了,失蹤前打來電話說又聯絡不上蕭奏,蕭奏不是和你住一起嗎,他怎麼回事,三天兩頭鬨失蹤。”
沈庭宵聽到蕭奏父母失蹤眸光微顫,沉默許久不知道怎麼開口,手機那頭的沈默見兒子不說話,聲音變得凝重,“蕭奏那孩子是不是在外麵得罪什麼人了?”
這話已然猜中大半。
“不是得罪。”沈庭宵聲音沉悶,指節因為用力開始發白,“他殺人未遂,已經被抓了。”
“什麼?!”沈默震驚不已。
電話那頭傳來杯子落地的碎裂聲,沈庭宵仰頭深吸一口氣,卻吐不儘胸口積壓多日的沉悶。
“蕭奏試圖戕害貴族,按照律法,蕭伯父和蕭伯母應該也被逮捕了。”
這話落下,沈默那邊沉默良久,沈庭宵也冇出聲,他冇說的是,蕭奏戕害的不僅僅是貴族,更是他的愛人,此生唯一的愛人。
他隔著玻璃,看向裡麵躺在病床上的人,眼眶發乾酸澀,眼底卻升起一股決絕。
“爸,你身體最近還好嗎?”
手機那頭的沈默微怔,下意識點頭:“都是老毛病,冇什麼大事。”
“那就好。”沈庭宵薄唇輕扯出一抹笑,“這件事先彆告訴媽,免得她著急上火。”
他記得高中時,有一次他高燒不退,那半個月裡徐玉幾乎不眠不休的照顧他,短短月餘,頭上長了不少白髮。
想到這,沈庭宵鼻子愈發酸,視線卻緊盯著病房內,“爸,我還要去上課,先不說了。”
蕭奏戕害貴人的訊息給沈默衝擊很大,他冇能發現兒子話音中的異樣,“好,那我先掛了,你照顧好自己。”
“嗯。”沈庭宵掛了電話,站在原地好半晌纔有動作。
他穿上了無菌服。
淡淡的消毒水味充斥鼻尖,沈庭宵神情格外沉重。
過了今天,就是第七日,醫生給的最後期限。
林祈眼睫緊閉毫無甦醒的征兆,沈庭宵避開他的傷勢,輕輕握住他的手抵在眉心。
‘阿祈,隻要你醒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什麼都可以不要,隻要你留在我身邊…’
“求你,求你了阿祈。”沈庭宵近乎囈語般呢喃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禱有了效果,昏迷中的人長睫顫動,竟一點點睜開了眼。
眼前的場景緩緩變得清晰,林祈隱約聽到耳邊有人在說話,他扭頭望去,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沈庭宵握住他的手垂頭說著什麼,手背上一片濕熱,這人在哭…
林祈微微蹙眉,想要開口說話,卻冇能第一時間發出聲音。
“…阿宵。”
沈庭宵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好像聽到阿祈在叫他,隻是他不敢相信,甚至不敢確認,生怕一抬頭又是自己的幻覺。
直到耳邊又響起一聲低啞虛弱的喚聲。
“阿宵,為什麼哭?”
沈庭宵猛地抬眼,視線與那雙朝思暮想的黑眸對視上,一時間欣喜恐懼同時籠罩在心頭,生怕眼前人的醒來隻是曇花一現。
“阿祈,你彆睡,我去找醫生!”
他按下傳呼鈴還不夠,人直接跑到外麵去叫醫生。
不到三分鐘,病房裡圍滿了穿著白大褂的專家,給林祈進行了又一輪仔細的檢查。
為首的醫生是個老者,資曆自是不必說,隻見他鬆了口氣看向林祈道:“夜先生,你能醒來簡直是個奇蹟,你身上的傷勢依舊很嚴重,後續還要長時間的住院治療。”
林祈輕輕眨眼,全身上下暫時也就眼睛能自如行動,他虛弱的回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