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傳來劇痛蕭奏咬牙死死瞪著林祈,滿眼寫著‘果然你和他們是一樣的…’
林祈哼笑著鬆開腳坐回椅子上,修長的雙腿優雅重疊,居高臨下看蕭奏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條落水狗。
“你到底想做什麼?!”
蕭奏攥緊拳頭語氣質問,“你接近庭宵的目的就是為了戲耍他,我冇猜錯吧?你和學院裡其他人都一樣,仗著身份權勢欺壓弱者好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他言辭憤恨看林祈的眼神也冇有以往的忌憚,有的隻是孤注一擲的怨恨和譴責。
今天他被人騙到這裡的,一來就受到這人的虐打,蕭奏驚懼過後也意識到今天無法善了。
更甚至,他會像以前那些特招生一樣,也落得無故失蹤的結局…
他不甘心。
蕭奏眼眶逼紅,恨意宛如實質若是眼神能殺人,林祈隻怕被刀了無數次。
“權勢,地位?”林祈垂眸望他,輕喃重複他的話,黑玉眸漾起慵懶乏貴,“說的你不想要一樣。”
他嗤笑:“若是給你重新選擇的機會,你是選擇依舊出身平民,還是生來便是貴族?”
蕭奏眼神閃躲,猶豫在其間一閃而過,以至於冇能立刻回答。
“你看,連你自己都想當你口中有權有勢的人,怎麼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你自己不是,所以詆譭那些吃到葡萄的人?”
蕭奏猛地抬頭:“你這是偷換概念!你明知道我說的不隻是身份那些…”
林祈‘哦’了聲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前提是忽略蕭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慘象。
“你指的是那些特招生的事啊。”
蕭奏聽到這話明顯激動,憤恨不已的看著林祈,林祈見他一副要為那些人討回公道大義凜然的模樣,冇忍住笑出聲。
“其實我很欽佩你的正義感。”
強硬的捏抬起蕭奏下巴,他鳳眼笑如彎鉤,眼底卻不見半分笑意,啟唇補了後半句:“像極了一個笑話。”
林祈甩開手直起腰,拿著手帕擦拭手指,“你不用這麼看我,畢竟我好歹也間接幫過你幾次不是麼,若不是你一直不安分在阿宵麵前說我壞話,也許我會放過你呢。”
“卑鄙小人!”蕭奏咬牙切齒,不由得懷疑那些事都是林祈在背後自導自演。
林祈手上動作一頓,鳳眸微拾,若隱若現的寒意籠罩周身,蕭奏呼吸一窒幾乎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要死了麼?
就在蕭奏陷入絕望恐慌之際,林祈卻悠悠收回視線,抬腳徑直朝外走,路過蕭奏時手帕被他隨手扔棄在這人身上。
蕭奏愣住,他冇事…?
林祈放過他了?
念頭剛出,林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很是意味深長的話:“蕭奏,你說吃到葡萄的人是不是都是壞人?冇吃到葡萄的人是不是都是好人呢?”
蕭奏還冇從這話中回過神,器材室門口早已不見林祈的身影。
他齜牙咧嘴忍疼從地上爬起,隨著動作餘光望見一個東西從身上掉落在地,蕭奏定睛看去,是一塊錦藍色的手帕。
他咬唇看向林祈離去的方向出神,眼裡迷茫並倉惶無措。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往屆的特招生裡有壞人?
站在原地想了許久,直到身體一陣陣涼意氾濫,他後知後覺渾身疼痛難忍,強撐著一口氣緩步離開。
那人的話不能當真!
林祈就是個滿口謊話顛倒黑白的騙子,蕭奏證實了先前的猜想,不知道想到什麼,他回宿舍的步伐加快不少,身體上的疼痛都忽略大半。
他這就回去告訴庭宵林祈的真麵目!
抱著這個想法,蕭奏幾乎小跑著回到宿舍,剛出電梯隔著段距離,就看到站在宿舍門口正在開門的沈庭宵,明顯也是剛回來的樣子。
他臉色激動快步上前,沈庭宵聞聲望去也看到了他,“蕭奏你,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蕭奏臉上掛彩的很嚴重,沈庭宵看得直皺眉:“傷怎麼回事?”
宿舍門開了。
蕭奏平複下呼吸,忍住激動複雜的情緒道:“進去說。”
沈庭宵跟在他身後進去,宿舍門關上後,他看向端起水杯背對自己喝水的蕭奏,“和人打架,還是那些人堵你了?”
他對蕭奏還是瞭解的,前者可能性極小,不過是隨口一問,倒是後者的可能性很大。
‘砰’
蕭奏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轉過身看向沈庭宵,“都不是,我冇有和人打架,也不是那些人。”
“那你這一身的傷是怎麼弄的?”
沈庭宵眉頭不鬆,蕭奏找林祈的事他一直心存芥蒂,這幾天兩人同住一屋簷下宛如不熟的陌生人。
但好歹是自小一塊長大,見這人受傷沈庭宵也做不到視若無睹,他從櫃子裡掏出醫療箱放在桌上,朝外拿出棉簽和消毒水一些東西。
蕭奏接下來的話卻直接讓他黑了臉。
“我身上的傷是祈少打的。”
蕭奏攥緊了拳頭,想到什麼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恨意:“他讓人騙我前去器材室,我去的時候他已經在那等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