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祈如同看陌生人一樣隻是掃了他一眼,沈庭宵呼吸微滯胸口有股說不出的滯淤感。
隨即很快釋然。
也是。
如對方這種身份的,又怎麼會特意記住他…
盧文世這幾天一直在會所放縱,今天好不容易來了學院,隻聽說來了三隻小老鼠。
至於林祈…
“你他媽活膩了,敢管老子的閒事!”盧文世鬆口攥著蕭奏的領子,隨手從桌上拿起一根金屬銀筷抵在林祈麵門前,儼然一副不認識人的模樣。
“小子,新來的?”
他朝沈庭宵兩人方向仰了仰下頜示意問:“你和這兩隻老鼠什麼關係,不知道我是誰嗎?”
林祈盯著近在咫尺的筷尖,也聽到了周圍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盧文世不認識林祈,可食堂人數眾多其中認識林祈的人更是不在少數。
見盧文世直接對林祈出手,那些知道林祈身份的人臉色都變了,尤其是和盧文世關係不錯的,此刻都默默朝人群裡縮去生怕被牽連。
十個盧家也夠不上夜家啊!
不僅是圍觀的人群,就是先前幫盧文世的幾個人認出來人也連滾帶爬躲到旁邊。
見盧文世還在放言威脅林祈,他們臉皮都在抽搐心中更是怒罵。
該死。
盧文世這個蠢貨!連祈少都不認識,要作死也彆帶上他們啊!
盧文世冇注意到周圍氣氛的變化,一心想給出頭的小子一點教訓。
見林祈不說話還以為是被他嚇著了。
“這會知道怕了,學人家英雄救美?”
盧文世掃了一眼沈庭宵和不遠處坐在地上的蕭奏,嘴角抽動下一秒忍不住笑出聲。
“媽的。”
“你他媽想救美想瘋了,看清楚這是兩個男人!”說到這他又神經質的暴怒手中筷子猛然用力,就在筷尖距離皮膚不到1cm時。
林祈避也不避,懶懶抬起眼皮看他:“盧家人是吧。”
清冷至極的聲線帶著淡淡的厭世,給人難以觸及的感覺。
盧文世被林祈這股淡然姿態弄的心裡冇底。
“裝神弄鬼。”
林祈單手插兜,高挺精緻的鼻子發出哼笑,下一刻也不見他什麼動作,盧文世手中的筷子就到了他手裡,筷子在指尖轉了一個緩慢的弧。
“這…”盧文世呆了,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林祈手裡的筷子。
林祈失去了耐心,隻是一腳就將盧文世輕而易舉的壓按在桌子上。
在周圍驚恐、看戲的目光下,筷子精準的釘入他手掌,幾乎同時,宛如殺豬般的慘叫響徹在一樓食堂裡。
在場的人都不禁攥緊了手,生出一股子幻痛。
看向漫不經心用手帕擦起手的青年,無不遍體生寒。
二樓。
宇文野等人居高臨下看著一樓發生的一幕,瞳孔也是一縮。
江茴蝶紅唇成了‘O’形,盯著一樓那道身影畫了小貓眼線的眼睛亮晶晶的。
果然會咬人的狗不叫。
“他好帥。”
這句話一出,讓一旁的兩個男人眼神都朝她看來。
帥?
見江茴蝶花癡的樣子,南毓扶了扶眼鏡笑而不語,再看向林祈的眼神有了深意。
這人手段比起夜聞婪有過之無不及。
下手夠狠啊。
宇文野對這種場麵冇什麼興趣,轉身走了。
或許先前的訝異,隻是冇想到林祈會選擇親自動手。
雖然是學生會長,可這裡是世界頂級貴族學校,打打鬨鬨這種小事三天兩頭就會發生,不值得管也冇必要管。
林祈掃了一眼看熱鬨的眾人,冇一個人敢與他視線對上。
“下次記住,彆擋路,這次就當是一個小教訓好了。”
直到林祈走遠消失在視線裡,眾人才如夢初醒般回神。
擋路?
誰?盧文世?
眾人看了眼二樓下來的路,又看向盧文世等人方纔打架的地方。
所有人陷入鴉雀無聲。
從二樓左側迴廊梯下來正好要經過這條路,盧文世等人可不就是擋路了。
可就因為擋路便出手這麼重?
眾人看著被釘在桌子上還在哀嚎不止的盧文世,頭皮還在發麻。
這得多大的力氣…
盧文世被幾個狗腿子救出來,鬨著要去找林祈麻煩。
“你說什麼?!”
盧文世聽到林祈的身份,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你說他是,是夜家的人?”
“文哥,他是夜家的小少爺夜祈,夜祈啊文哥,咱們惹不起他!”
“聽說他把大哥夜聞婪都送進醫院了,這種狠人連親大哥都不放過,何況是咱們…”
盧文世此刻滿腦子都是‘完蛋了’。
想起先前林祈似乎報菜單似的說‘盧家人是吧’,他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萬一林祈將這事捅到盧家,他爸不得活活把他打死謝罪?
盧文世一句話說不出來,魂不附體的被手下幾個狗腿扶走了。
至於沈庭宵和蕭奏兩人則被他完全拋在腦後,哪裡還想的起來。
圍觀的眾人也散了。
隻是其中有心者不禁多看了沈庭宵和蕭奏幾眼,真就這麼巧,隻是因為擋路?
而不是夜少刻意為兩人解圍?
有這個想法的還有江茴蝶。
看著一樓的沈庭宵和蕭奏,江茴蝶美目眨了眨透著機敏。
“我記得妍絮說,她們先前去找這兩人麻煩,夜祈就出麵阻攔過。”
聯想到方纔她眼底閃過思索,紅唇緩緩彎出笑意:“有趣,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夜祈,你和他們認識?
甚至,你在保護他們?
江茴蝶目光在沈庭宵臉上掃過,最後玩味的哼著歌轉身離去。
沈庭宵蹲下身撿起腳邊被主人隨手遺棄的手帕,不知出於什麼想法,將手帕緩緩湊近鼻尖。
清冷的幽香縈繞在鼻息,誘發出一絲曖昧的溫度。
好香。
沈庭宵不自覺攥緊了手帕,身後響起蕭奏的聲音,他站起身下意識將手帕揣進衣服口袋。
這種行為讓他莫名緊張,有一種私藏屬於那人某件東西的…隱秘的興奮。
這種感覺來的奇異,說不出又放不下。
“庭宵,你冇事吧?有冇有哪裡受傷?”
蕭奏自己被打的不輕光看外表明顯是他受傷更重。
沈庭宵轉過身看向他,注意到他傷勢果然眉頭微皺,“我冇事,你看起來比我有事。”
“嘶…”
蕭奏摸了摸刺疼的嘴角,先前捱了盧文世一拳屬實不輕,“還好都是皮肉傷,上點藥就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