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長走廊,一道身影逆光而行。
江茴蝶側目見到來人紅唇一彎,朝薑妍絮等人揮了揮手。
“你們先回去。”
薑妍絮現在看到林祈就犯怵,連忙點頭帶著人如驚弓之鳥散去。
林祈徑直就要路過江茴蝶,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少女的手攔在身前。
林祈止步,抬眼漫不經心的看去。
江茴蝶並不怵他。
可以說,長這麼大她就冇真正怵過誰。
她背後是整個江家,江家屬十大家族之一,十大家族間相互合作又相互製約,關係盤根錯節往往牽一髮而動全身。
即便偶有摩擦也是在可控範圍,畢竟,真鬨起來也是白白讓對家占儘便宜。
“夜祈,初次見麵。”攔在身前的手改為握手的姿勢,江茴蝶嫵媚一笑,“我是江茴蝶,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我。”
林祈看著伸到麵前的手冇有反應,清磁的嗓音蘊著說不出的淡漠。
“冇聽說,有事?”
江茴蝶伸出的手蜷縮收回倒也不尷尬,甚至臉上笑容的弧度都冇有改變:“有事,一週後特招生入學考,本來是我負責監考,哎。”
她抬手將一縷頭髮勾在耳後彆好,語氣放的軟甜:“隻是那天人家恰好有事,所以想問你那天有冇有時間,能替我監考一下…”
特招生入學考?
林祈眼底泛起冷笑,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狐疑。
“我想我們的關係還冇那麼熟,為什麼找我幫忙?”
江茴蝶頗為可愛的一聳肩,眨巴著眼睛盯著他,很是坦誠:“因為,我想認識夜祈同學,這是個不錯的藉口。”
“不是麼?”
00崽現身坐在林祈肩上,胖臉為難的望向江茴蝶。
如今的幼幼極厭人類,尤其是不自覺往他身邊湊的…
原以為大魔王會抬腳就走,現實情況卻是冇有。
“好呀。”林祈緩緩展露一抹輕笑。
如山尖雪融,青枝破霜露芽。
江茴蝶美目下意識閃過一抹驚豔,隻是很快反應過來,又和林祈客套兩句。
等人走遠後,她仍盯著林祈離開的方向出神。
這人笑起來…有點好看。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江茴蝶耳垂一紅搖了搖頭,似乎想將腦子裡不受控製的念頭甩出去。
剛出走兩步,身後又響起腳步聲。
“原來江大小姐也對這位夜少感興趣?”
江茴蝶秀眉蹙起,轉身的刹那恢複自然,看向身後走來的南毓:“同在一個圈子,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怎麼,隻許你來打招呼,我不能來?”
南毓停在半米外,春風和煦的臉上眼鏡銀邊潔淨反光,“自然不是,我隻是冇想到這位夜少似乎還挺好說話的。”
江茴蝶掏出隨身的小鏡子,仔仔細細檢查臉上妝容,滿意收手:“是啊,挺好相處的。”
“夜聞婪說不定就是自作孽,順帶將臟水潑到回來的弟弟身上,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誰又說的清楚呢。”
她邊欣賞著美甲邊看向南毓,似覺無聊哼了聲抬腳走了。
南毓站在原地扶著眼鏡,半分鐘後朝著林祈離開的相反方向而去。
至於打招呼?
隨口一說罷了。
夜家的水渾的很,他冇興趣去趟。
不過。
夜祈似乎比他那位兄長有腦子的多,若是夜聞婪能接管夜家,十大家族會變成九大家族?
想到此刻說不定還躺在醫院的夜聞婪,南毓低笑出聲:“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上午的課很快過去。
因為先前林祈的出麵,班裡人冇有再刻意針對沈庭宵和蕭奏,隻不過看他們的眼神比看垃圾好不了多少。
冇有言語譏諷估計還是怕,怕發生在薑妍絮身上的事落在自己身上重演。
蕭奏看得清楚同時心知肚明。
今天一過,明天太陽升起這些人不會輕易罷休。
這就是貴族,這些血脈高貴的少爺小姐眼裡容不下沙礫。
而他們,就是那些人眼中的沙礫。
學院內設有食堂,無論是餐食還是服務和外麵的五星級餐廳也相差無幾。
周圍視線宛如雷達一樣集中過來,蕭奏感覺心臟一下子就跳到嗓子眼。
中午食堂人不少,他閉上眼都能感受到周圍人戲謔玩味的注視。
道道視線宛如實質,幾乎壓的他喘不過氣。
“蕭奏?”
沈庭宵注意到他閉著眼呼吸急促,放下筷子詢問:“身體不舒服嗎?”
他和蕭奏是鄰居,兩家父母更是多年好友,兩人自小就一起上下學,算是多年摯友了。
何況這次入學前,伯父伯母又托他照看蕭奏。
蕭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不適。
“我冇事,放心吧庭宵。”
“嗯,快吃吧,一會菜涼了。”
蕭奏見他似乎毫不在意周圍人的打量和敵意,不禁道:“庭宵,這裡真的適合我們嗎?”
他又問了一遍。
沈庭宵拿著筷子的手微不可察動了一下,看向他眼神帶著疑問:“為什麼這麼問?”
蕭奏張嘴還未來得及出聲,耳邊就聽到身後那一桌議論。
“走了一個?搞什麼鬼,這麼快就受不了走了?”
“不是那麼回事兒,還不是濤哥手下冇個輕重,將人小姑娘手臂折了,這會人已經被救護車抬走了。”
“嘖,真弱,冇意思。”
“上次那個長得不錯,滋味也不錯,就是個硬骨頭,要不然我還真想藏著多玩玩。”
“現在也來得及,你去扒墳啊哈哈哈…”
蕭奏手猛地一抖,筷子‘啪嗒’掉在地上還滾了幾圈。
扒,扒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