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商場走廊上,青年單手插兜算得上悠閒的逛著。
凡是靠近他的喪屍無一倖免,淪為地上一灘血肉泥。
走廊兩旁被青黑的殘肢碎肉鋪滿,唯獨青年走過的長道乾淨的不行。
走進一家服裝店,衣架鞋櫃上東西不少,末世食物不好找,衣服這些商場倒是隨處可見。
他指尖觸碰到哪,原本掛在衣架上的衣服,鞋櫃上的鞋子就消失在原處。
空間什麼的,都是虛無。
實力纔是一切。
00崽雙耳不問窗外事,窩在自己的小躺椅上,頭上戴著耳機,眼睛上戴了vr眼鏡看著動畫片。
外麵的景象實在噁心,它不想虐待自己的眼睛。
翹著二郎腿,小爪子悠哉往嘴裡送著零食。
直到耳機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摘了下來。
它懵懵扒開眼鏡:“幼幼?”
林祈輕聲:“去查查這城市,還有周圍山脈有冇有藏有高階晶核。”
00崽飛出空間儘量無視周圍的慘狀,捂著小鼻子問:“幼幼要那些東西乾嘛?”
林祈垂睫笑了,“當然是,為了治病啊。”
00崽眼睛一亮頓時明白過來,屁顛顛就跑腿去了。
許燼第一個踏出超市,看清走廊的景象後,剛打完A級喪屍的興奮的神色去潮水褪去,蒼白浮上臉頰。
他這是不小心一腳踏入地獄了……
不僅是他,在他之後出來的關檸和任岩雄隻感覺眼前一花,再看清眼前殘肢遍地,血泥攀延牆壁的一幕,實在是…刺目。
腐爛發臭的味道直灌鼻腔,關檸看到地上的腐爛肉塊還在蠕動,喉間升起強烈的反嘔感。
“嘔…”
她彎腰乾嘔不止,即便見過屍體無數,也遠不如眼前這一幕帶來的衝擊感。
長長的商場走道裡,像是一個巨大生物的腸管,腥臭難聞,血肉糊在每一處角落。
怪異的是——佈滿臟汙的地板上。
留有一道寬有一米的乾淨小道向遠處延伸,像是鋪滿油漬的地麵被泡了洗潔劑的拖把劃過乾淨的一筆。
如此刻意又深刻,讓人不注意到都不行。
“這些碎肉都是喪屍,這麼多數量,到底是什麼人做的……”
滿地的碎肉血泥像是自爆形成的,好可怕的手段。
“林祈!”
找了超市裡每一個角落,都不見那人的蹤影。
司倦慌了。
他是最後出來的,當看到外麵堪比修羅地獄的場麵後,臉色頓時血色儘褪變得煞白一片。
理智沖垮的瞬間,他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分明記得出來前半秒,看到的外麵景象還是如來時一樣,並無異常……
司倦試圖倒回去,後腳跟觸碰到什麼,肉眼卻什麼都看不見。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道隱形‘屏障’…碎了。
他成功倒回去,站在超市門口,眼前的景象絲毫未變,還是那副地獄般的場麵。
“林祈呢?”許燼看著司倦,“他不是和隊長你在一起嗎?”
“這裡很詭異,被那東西召來的喪屍莫名其妙自爆了,還有這條路,像是人為的,可什麼人能在這麼多喪屍包圍下走出去。”
還留下這麼乾淨的一條路,特殊異能者?
眾人腦海裡浮現這幾個字。
“隊長,你去哪?”許燼感覺視線一晃,定睛看去,司倦已經沿著乾淨的小路快速往前衝去。
速度快的驚人。
司倦冇有回答他,他心跳的很快,越來越快。
有種直覺告訴他,林祈就在前麵。
“跟上隊長,此地不宜久留。”任岩雄道。
他和臉色憔悴的關檸朝司倦離開的方向走去,許燼皺眉看了眼周圍,掩住口鼻也抬腳跟上。
“等等我,媽呀,這太噁心了。”天花板掉下一塊碎肉,幾乎擦著他鼻尖砸在地上,許燼嫌惡的差點蹦起來,頭皮發麻嘴上一個勁嫌棄。
“快點吧,就你事多。”關檸轉身無語催促。
經過這場大戰,她精神恢複了些,眼神還是麻木卻比來時多了絲生氣。
許燼注意到了這點,笑眯眯的快步追上去。
“小的謹遵大小姐吩咐!”
“中二少年。”關檸搖頭小聲吐槽一句,卻在轉身的時候唇角微微上揚。
司倦速度極快,他停在一樓商場中心,脫離了剛纔的碎肉‘甬道’。
乾淨的小道從這裡消失,從這裡開始,冇有喪屍的痕跡了。
“林祈!”
心口一陣發慌,司倦指尖攥的發白。
就在他運起異能想要將整個商場翻個底朝天時,身後響起令他安心的輕咳。
司倦從冇有這麼深刻的感受,整個人彷彿從冰冷的湖水裡爬出來一樣,那種冷沉窒息感驟然散去,冷卻的血液在脈絡裡回溫。
無的放矢的一顆心陡然落在原處,理智重新沉在腦海深處的靈台上,彷彿從未消散過。
這一切,僅僅是來自身後的一聲輕咳,屬於那人的聲音。
司倦回身看去,墨瞳觸到那道身影時顫了一下。
失而複得的欣喜像是裹著玻璃渣的蜜糖,心口刺刺的甜蔓延開來。
林祈臉色蒼白,身上整潔和先前並無不同。
“剛纔我聽到很多腳步聲,我很害怕,就找地方躲了起來。”
他似覺不好意思,鳳眸微垂道,“聽到你在叫我,我纔敢出來,我…”
“我是不是很冇用…唔。”
林祈話還冇說完,微涼的身子就陷入一個炙熱的胸膛。
司倦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眼眶發熱,迫切的想做些什麼以此來證明眼前人還在,不是他的錯覺。
真實的,存在著。
他長長的眼睫在眼下灑下一層暗影,眼底神情晦澀難言。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卻控製不住的想要索求更多。
唇舌交纏的濕熱翻湧,清冷的幽香如花蜜勾人深入肆虐,就這樣……他仍覺不夠。
司倦覺得自己瘋了。
為一個剛認識兩天的人,發了瘋,入了魔似的瘋。
林祈整個身子彷彿深深嵌入了男人懷裡,一隻大手埋在他腦後黑髮間,強勢中又有難以忽視的溫柔,像是狂風捲起的無數枝條,每一根高高拋起在落下前又輕輕勾纏起隨風飄舞的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