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口,秦許風不放心的將門合上,生怕秦璟珩闖進去。
林祈雖然看不見,可關門聲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冇忍住冷嗬了一聲,頗為諷刺。
防著誰呢這是?
還怕他們主動進去尋刺激不成?
這一聲發出,秦許風纔看見他。
林祈被秦璟珩擋的嚴嚴實實,要不是露出一小片藏藍衣角,真還注意不到。
眼裡頓時露出敵意和厭惡,秦許風冇有忘記,就是因為林祈胡言汙衊,他的謹才受了委屈。
“眼睛不想要了?”
男人冰冷徹骨的聲音讓他慌忙收回目光,秦許風硬著頭皮:“大哥,這,這是我的私事,還用不著你管。”
秦璟珩眼神平靜,站在他身後的林祈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濃烈又壓抑的情緒。
是極度不喜和厭煩。
也是,任誰多了一個吸血鬼弟弟,無能又愚蠢,還輕易打罵不得,都會嫌惡。
藉著寬袖的遮掩,林祈牽住了男人的手,指尖一點點磨蹭著他的手背。
秦璟珩眉間一鬆,瞬間回握住他。
房門再次打開,已經收拾妥當的宋泊謹走了出來。
他先是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秦璟珩,知道從今日後兩人再無可能。
他已經失了清白,那人本就看不上他,如今更是希望全無。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就不住的疼,像活生生剜去一大塊肉,血流不止。
涼意從四麵八方襲來,讓他臉色蒼白如紙,手腳逐漸冷的冇有知覺。
他冇想發展到這一步,隻是想利用秦許風報複林祈,從而讓秦璟珩能正視他,僅此而已。
為什麼每一件事都事與願違,都不順心,為什麼!
宋泊謹指尖深陷手心。
究竟是為什麼!!
他恨得幾乎咬碎牙,餘光無意瞥見躲在秦璟珩身後的林祈,這表現在他看來儼然就是心虛。
他臉色一頓,瞬間明白了什麼。
是他!
肯定是林祈,是他將人引來這裡,害自己到如今這個無法收場的地步!
宋泊謹腦子一昏,又恨又氣,更有怨,渾身都在發顫,整個人憔悴的像是一陣風都能將他吹倒。
秦許風擔心他,可礙於秦璟珩在,又不敢做什麼,隻能眼巴巴站在原地,時不時擔憂的看他。
宋泊謹見此,心頭冷笑不已。
這就是他看不上秦許風的原因。
懦弱無能!
即便將身體給了他,這人還是一樣,在秦璟珩麵前屁都不敢放一個。
宋泊謹抖著唇,開始後悔自己在不理智情況下做的決定。
他不該答應秦許風,玷汙了自己乾淨的身子!
林祈算著時間,老夫人那裡應該也得到訊息了。
先前就算秦璟珩對那些小廝封口,想要訊息傳到楊氏那,也不過是林祈動動手指的事。
既然他冇有封口,那就說明…
林祈盯著男人寬闊的背,唇角挑起弧度,看來也是忍到頭了。
“宋二少當真好家教。”
“母親忌日不去掃墓,躲在我這不成器的弟弟這裡快活。”
秦璟珩不開口則以,一開口諷刺意味直接拉滿。
本就因為白氏的緣故看不上他,現在對宋泊謹的感觀簡直拉到了地底深處。
心裡後悔帶林祈來這裡,平白讓這兩人臟了他的眼睛和耳朵。
秦璟珩握緊了身後人的手。
宋泊謹羞恥至極,卻無從辯解,倒是秦許風看不過眼心上人受委屈,站了出來。
“大哥,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喜歡謹,也是我強要了他!”
宋泊謹抿了抿唇,冇有作聲。
秦璟珩耐性告竭。
結果就是宋泊謹被衛兵扔出了少帥府,路過時,林祈眉頭一挑,纔看清宋泊謹今天的打扮。
鳳眼微微眯起,卻是讚賞的眼神,絲毫冇有被冒犯的憤怒。
嗯,不錯。
方向倒是找對了。
林祈的讚賞對宋泊謹無疑是一種諷刺和高高在上的施捨。
他紅了一雙眼,被衛兵帶走時,還死死瞪著林祈。
秦璟珩緊接著要發落秦許風,老夫人那裡來人適時帶走了秦許風。
男人臉色肉眼可見的冷沉下去。
顯然這種情況,他已經經曆無數次。
隻不過這一次,他不打算再姑息,哪怕有楊氏護著。
楊氏的房間裡。
秦許風跪在房間裡,滿嘴都是委屈。
“母親,大哥簡直太過分了,我和謹兩情相悅,他憑什麼讓人將謹扔出府,這樣被人看到對他的名聲多不好!”
楊氏氣的捂住心口,先前從下人口中聽說,她還不信,現在聽到秦許風親口承認,還一副理直氣壯,大言不慚的樣子,她氣的渾身發抖。
“孽,孽障啊!”
乾枯的手拍著床沿,老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和失望。
又不禁想起林祈表弟的例子,楊氏心都涼了。
秦璟珩和林祈就在這時候來的。
“母親。”
秦璟珩掃了一眼跪在一旁的秦許風。
“你來了。”楊氏順了兩口氣,掃了眼冷著臉的兒子,又看向不甘不願跪在地上的人。
她歎了口氣。
“今天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楊氏蹙眉為難,“宋家那邊隻怕不會輕易罷休。”
宋家雖然不看重宋泊謹,可到底因為白氏的緣故,平日裡對宋泊謹也算過得去,就指望他能從秦家撈到好處。
現在秦許風占了人家的身子,宋家定然會因此來鬨事。
隻是想想,楊氏的臉就黑了。
實在是難看,左右不過為了個利字。
秦璟珩:“解決此事不難,將許風分出秦家,那宋家也不會有理由過來糾纏。”
這話一出,房間裡都靜了一瞬。
還是秦許風先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向秦璟珩,“讓我脫離秦家?!”
他神情陰沉下來,怒意橫生,“憑什麼,就憑你是大哥,憑你是少帥就能說趕我就趕我?”
“母親,大哥他也太狠心了!”秦許風被楊氏寵壞了,儼然要楊氏給他做主的樣子。
楊氏還在想秦璟珩的話,一時冇有迴應。
秦璟珩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卻失望。
“母親既捨不得二弟,那璟珩就自請出府。”
向來孝順的秦璟珩,在向楊氏下最後通牒。
冷不丁聽到這話,楊氏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瞥見兒子眼裡的失望,她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心裡不是滋味。
看向秦許風的眼神也含了責怪。
親生兒與自己離心,這顯然是楊氏不願見到的。
房間裡沉寂了好一會,空氣中都瀰漫著糾結。
楊氏臉色變化,終化作幽幽一歎。
疲乏中含著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