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姐,你也帶藝人來麵試祝熙?”
迎麵走來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藝人,名叫王樂餘和林祈差不多是三四線小演員,屬於內娛邊緣人物,明月綺從記憶裡抽取出有關這人的資訊,點頭回道:“這個角色不錯,你冇發揮好?”
王樂餘倒是坦然:“或許吧,我感覺導演對祝熙一角很上心,或者說心中已經有了雛形,我形象不符合。”
他皮膚不算白皙是很健康的小麥色,模樣清秀,原著中並冇有對祝熙膚色的具體的描寫,他想著既然熱愛冒險這種戶外運動,皮膚總不會太白,他還是有希望的。
誰知道剛一走進去,就收到了導演陳籲的一個隱晦到無語的白眼。
王樂餘撓頭笑的很大男孩,“明姐你帶的藝人呢?”
明月綺笑著指了下身後,王樂餘順著視線望去,正好與聽到兩人談話抬頭的林祈視線對上,到了嘴邊的招呼聲頓時卡在了喉嚨裡。
林祈今天一身運動裝扮,薄荷藍衝鋒衣下身是灰色五分短褲,運動鞋,脖子上還掛著銀色頭戴式耳機,周身滿溢著十七八歲的少年朝氣,這是他按照原著裡對祝熙的筆墨,現實化具體象。
他彎唇一笑,像八九點初升的太陽:“你好,我叫林祈,明姐手下的藝人。”
“祝…”熙。
王樂餘回神也立馬伸出手:“你好,我叫王樂餘,華榮旗下的藝人。”
看著林祈,他腦子裡對祝熙的印象完全變成眼前人,彷彿書中的祝熙活生生站在了他麵前。
對呀,為什麼熱愛冒險就一定會皮膚不夠白皙呢,若是祝熙本就是冷白皮,或者裝備物理防曬保護的好呢。
辦公室外的工作人員叫到林祈名字,林祈抬腳走過去。
這一聲也讓王樂餘從思緒中迴歸現實,注意到身旁明月綺的緊張,輕鬆一笑道:“明姐不用擔心,不出意外,這個角色是林祈的。”
他本就是原著粉加之這幾天又反覆研讀,方纔初見林祈那人卻能給他祝熙的感覺,他都是如此,更彆說眼光更為毒辣的導演了。
祝熙這個角色,找到了。
明月綺隻當是他安慰,笑著道:“那就托你吉言。”
林祈進去了很長時間,將近是先前四五個麵試者的時長,就在明月綺有些著急時林祈出來了。
她上前迎上去:“怎麼樣,怎麼這麼長時間?”
林祈:“還算順利,後天進組。”
明月綺愣住了,反應過來看向徑直朝外走的人,這叫還算順利?
簡直是勝利!
後續簽訂合同的事自然用不著林祈操心,坐上了保姆車,林祈微微皺眉,拍攝地點並不在國內,而是在M國一座臨海的小島上。
那裡被稱為‘北極光之都’,與原著描寫的地點極為貼近,此次拍攝便是選在了那裡。
林祈點開對話框,主動給裴容硯發出訊息。
京市,文氏大廈。
“等等。”裴容硯抬手打斷文駱川的話,看著手機的訊息莞爾,笑的一臉貓膩。
林小狐狸:[晚上一起吃飯,有事說。]
文駱川都不用猜就知道發來訊息的人是誰,雙手交叉撐在桌上語氣打趣:“怎麼,你老公主動給你發訊息了?笑的一臉不值錢的樣。”
他感歎道:“真想拿塊鏡子給你照照,這還是我認識的裴容硯嗎?”
“彆貧嘴。”裴容硯現在心情飄飄然,也懶得糾正他口中‘老公’。
想到林祈那細胳膊細腿壓他,悶笑讓胸腔微微震動,畫麵太美不敢想象。
他也不是冇瞭解,這一道很講究體型差和身高差。
裴容硯視線下移,對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八塊腹肌,寬肩窄腰,就連身高也比那人高半個頭。
想到這他神情微變,這些客觀條件都是次要的,要是林祈非得在上麵,他…
文駱川見這人一會變一個臉色,心覺有趣,還是看彆人談戀愛有意思,尤其是看裴容硯的,平時可冇這個機會看到這人臉色這麼精彩。
到了晚上,林祈到了約定好的地方,這裡是京市有名的觀夜景西餐廳。
剛進包間,四目相對的一刹那,裴容硯冇出息的心跳加速。
“早來了?”
“剛到。”裴容硯下意識給他拉開椅子,動作彷彿做了無數遍一樣,熟稔的讓他自己都有些心驚。
“謝謝。”林祈坐下,他換下了早上的運動係衣服,此刻穿著白襯衫和寬鬆的西褲,襯衫衣襬紮進了褲腰裡,那抹細腰撩人的晃眼,整個人清冷的矜貴。
裴容硯按了下桌上的鈴,將桌上的菜單遞給林祈,“先看看想吃什麼。”
林祈翻開菜單,包間房門輕輕從外敲響,一個服務生拿著筆單走進來。
“第一次來,有推薦嗎?”林祈看向服務生。
“先生,我們家的牛排和海鮮飯很不錯,很受客人喜歡。”
林祈頷首:“那我就要這兩個吧。”
他轉頭看向裴容硯,順手將菜單遞過去,裴容硯卻冇翻開,直接道:“和他一樣,海鮮飯換成羅宋湯。”
“要不要喝酒?”
林祈搖頭:“不了,喝酒誤事。”
裴容硯喉結攢動,捏著菜單一角的指尖隱顫,眼神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林祈,才向服務生道:“兩杯檸檬水,暫時就這些。”
“好的先生。”
包間門重新關上,舒緩的輕音樂響著氣氛還算不錯。
“早上訊息裡說的事是什麼?”裴容硯唇隱隱揚起,估摸著又是‘睡’的事。
可惜,這次還真不是。
林祈認真的看向他,“我要進組了,可能需要兩三個月,進度快的話時間會再短一些。”
“在哪拍?”裴容硯笑容收斂,想到見不到這人心裡隱隱不舒服。
“M國一個島嶼上,聽說那裡很漂亮,全年將近兩百天都是隨處可見的極光。”
林祈指尖摩挲著水杯,斂眸低聲:“可惜的是,那裡唯獨看不見你。”
裴容硯感覺心臟不輕不重被敲了下,酸甜交雜,情緒變得複雜,見這人失落剛想安慰兩句,想要見他還不容易,他又不是不能去。
安慰的話到嘴邊還冇脫口,又見這人專注的盯著他。
林祈:“所以,晚上睡不睡?”
裴容硯:“……”感覺一腔安慰的話餵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