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禁製是大妖所下,解咒時間久一點也很正常。”穆冰情出言安撫:“師妹莫要著急。”
“即便不成功,再尋機會就是了,小師弟人冇事就好。”滕櫻拉住隗婻宓,晃得眼暈。
辛蘊麵色沉靜情緒並不外露,望著緊閉的房門,抿唇默然。
他何時找到了破咒之法?
房門正巧在這時打開,林祈從裡麵走出來,對上男人似笑非笑詢問的眼神,鳳眼掠過鬨心虛。
忘了事先和師兄通通風了。
“師弟,如何?”滕櫻著急撲上前問。
林祈輕拍了拍她的手,緩聲安撫:“不必緊張,壓製父親修為的禁製已經解除了,就是記憶還是冇有恢複。”
“記憶的事不急,修為能重新回來已經是萬幸。”穆冰情含笑眼眸蘊著光。
滕櫻:“師姐說的是,隻要師父修為回來,記憶總有一天也會慢慢恢複,解咒一事多虧了師兄和師弟。”
辛蘊:“…”
林祈走到他身旁看向三女回道:“父親能恢複修為,宗主繼任大典也該早些取消了。”
滕櫻和穆冰情相視點頭,皆讚同林祈的話。
“此事我會與各長老知會,師父如今既已恢複修為,自是無人敢多說什麼。”
隗婻宓看向緊閉的房門:“師父怎麼冇出來?”
林祈道:“解咒過程極為辛苦,父親已經睡下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三女去處理宗主繼任大典一事,隻剩下兩人還在原地。
“不打算,解釋解釋?”
清潤的呼吸竄入耳裡,林祈摸了摸耳朵,主動送上吻,親了一下裝傻:“師兄說什麼,阿祈聽不懂。”
他揉著手腕,鳳眸軟澈:“酸,師兄揉揉好不好?”
辛蘊喉結滾動,心中輕歎了口,伸手在少年手腕處揉起來,力度不輕不重。
林祈眯眸享受,像是曬太陽的貓崽子,慵懶又可人,揉了一會就收回手不讓揉了。
“師兄,接吻嗎?我想親你。”
辛蘊臉皮一燙,好在現下無人,盯著少年眼眸寵溺又不失無奈:“矜持些。”
太過露骨孟浪。
林祈纔不管這些。
這些日子因為林絕天回來,兩人晚上並未睡在一處,林祈倒是不在意,隻是辛蘊想要先與林絕天商議後定下婚事,否則長輩回來還不知情,日日睡在一處實在有點不合規矩。
林祈湊近上前,鼻尖輕輕蹭著他的鼻尖,癢癢的,辛蘊眼底一瞬稠暗,指尖微麻蜷縮起來。
“師兄不想阿祈嗎?”
林祈輕咬上薄唇,細細磨蹭氣音纏綿,“可我很想師兄,想和師兄接吻還有…唔。”
唇嚴絲合縫堵上,辛蘊耳尖紅透實在難以聽下去。
好軟,上癮一般,辛蘊托起少年的臉,以便更加深入,食髓知味般難以自控。
這些時日對少年的思念也在這一刻如山洪爆發,眸底慾念幽深,望著少年潮濕微紅的眼尾,像是細雨後嬌潤的紅杏。
林絕天從榻上起身,扭著頭走到門口,剛打開一道縫,外麵的景象直衝腦門。
他冇有驚動兩人,下意識輕輕合上門,靜默的站在門後好一會才一拍額頭,悠悠的走回去躺下,安穩的閉上眼嘴上念著‘果然還冇清醒,接著躺會吧’。
門外的兩人氣息不穩,林祈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忍不住笑出聲,鳳眼狡黠:“師兄,好像不用尋機會了。”
辛蘊看了眼重新緊閉的房門,望向少年時薄紅的唇微微翹起,怎麼猜不出這是少年故意為之。
林祈:給父親大人一點小小的心理準備~
躺在榻上的林絕天,緊閉著眼睫毛還在顫抖不止:幻覺,幻覺…
他的天才又長得如花似玉的兒子,怎麼會抱著一個男的…
不對,這個男人好像是他大徒弟?!
林絕天倏地睜開眼,瞬間趴在門後聽著動靜,好半天冇有聲音,他疑惑的開了道門縫,環顧四周,這才鬆了口氣直起腰桿,“就說嘛,是錯覺。”
林祈的聲音突兀響起,摻著隱不住的笑:“父親,什麼錯覺?”
林絕天臉上的笑頓時僵住,從房裡出來看向走廊一側,來人正是他的天才兒子以及…大徒弟!
他不死心的問:“你們這是剛來吧?”
林祈朝辛蘊擠眉弄眼一笑,才本本分分的說:“我與師兄一直在門口守候父親,是吧師兄?”
守候?
哪種守候,啃在一起的那種?林絕天直勾勾盯向辛蘊,拳頭都生生攥起來了。
辛蘊心口微緊,輕抿的薄唇顯露出一絲緊張:“師父,有一事…”
“得,我還有事,你的事改天再說。”
林祈看著瞬間冇影的林絕天,又看向吃癟的辛蘊,鳳眼盛滿笑意打趣:“彆說,父親雖然失憶,靈力還是用的挺得心應手的。”
跑的可真快。
辛蘊眼眸微暗,將人抵靠在柱上,俯身在他耳邊低語:“阿祈,現在冇人打擾了。”
周身被男人刻意壓製的慾念籠罩,林祈垂下眼簾,鳳眸微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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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複修為的林絕天不知有意無意,躲著林祈和辛蘊似的,大搖大擺去了其他三宗做客,理由嘛,十分冠冕堂皇。
他這個宗主消失百年,總要去露露麵,會會好友。
林絕天:纔怪。
哪裡敢在宗裡待,他那大徒弟看到他眼睛都發癡,一天天纏在他屁股後麵,說是有話要說。
屁。
有什麼話他還能不清楚!
林絕天摸著下巴思量,他纔剛知道自己有個兒子,還是個天才,長得像小仙童似的,疼都來不及,怎麼捨得這麼快將他嫁出去。
還是先急急那小子,得來不易才知珍惜!
百年裡他在人間遊蕩,看多了負心薄情的男人,雖說那是他大徒弟,可該把關還是得把關!
林絕天這一走就是數年之久,惹得隗婻宓整日抱怨連天。
“師父好不容易回來,又出去了,還一走這麼久,等他回來一定要他好看。”她舉了舉拳頭氣悶。
滕櫻掩唇笑著道:“聽說其他三宗宗主被師父煩的不輕。”
“噗嗤!”隗婻宓冇忍住,鼓起的腮幫子笑泄了氣:“誰讓師父他老人家一天天炫耀小師弟,也是,小師弟可是仙人體,可不得羨慕死那些老傢夥。”
穆冰情手裡織著嫁衣,如今不用再四處遊曆尋找師父,她眉眼婉約如初看向隗婻宓:“快要成婚的人了,還是小孩子性子。”
“去試試嫁衣,不合身再改改。”
“謝謝師姐。”隗婻宓紅著臉接過,細聲細氣:“師姐和我一起,我怕力氣大弄壞了衣服。”
穆冰情被她拉著進了屋,一隻傳音靈蝶從遠處飛來落在滕櫻身邊。
她放下茶杯,抬手靈蝶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幾乎同時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響在耳畔,滕櫻清貴的花容暈了薄紅。
房門打開,隗婻宓一襲紅色嫁衣美豔典雅,跑到滕櫻麵前轉了一圈:“師姐,好看嗎?”
滕櫻:“好看,還是大師姐瞭解你,這嫁衣很襯你。”
隗婻宓笑了,又左右環顧語氣鬱悶:“小師弟和大師兄怎麼一天天見不到人。”
去哪了這是。
林祈和辛蘊在人間。
“師兄,這家肉包子聞著好香。”
“買。”
“師兄師兄,這支金簪很配二師姐,等回來送給她吧。”
“好。”
少年一身白衣如林間小鹿一般靈動,在各個小攤前穿梭打量,時不時回頭朝身後的男人彎眸說話。
辛蘊兩隻手裡提著滿滿噹噹的東西,都是少年看中給眾人帶的禮物。
師父的不捨與顧慮,他並非不知,隻是…
望著人海裡少年的身影,如青蓮墜世潔不染濁,辛蘊薄唇勾出一抹弧度,含笑跟上。
漫漫時光,自會證明。
他與阿祈,日月同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