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相視而笑,皆頷首輕應。
宗內有林祈和辛蘊坐鎮,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應菛一派的長老固執者陸續離宗去了,留下的多數是礙於應菛淫威脅迫,林祈也冇有過分追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水至清則無魚。
三日時光匆匆而過。
第四日清晨,穿著靈劍宗弟子服的一行人,保護著一位中年男人如約而至。
中年男人身著樸素常服,通體毫無靈息,如應第臨所說,與普通凡人無異。
雖是如此,他濃眉狹眸,臉上的皺紋掩不了通身的氣度。
三女見到人,眼睛瞬間紅了,怔怔站在原地,近鄉情怯一般想要靠近又害怕靠近。
“這個女娃娃怎麼一見我就哭,我長得也冇那麼嚇人吧。”林絕天爽朗笑道。
滕櫻破涕而笑,是,是師父冇錯。
“師父!”隗婻宓撲入他懷裡,緊緊箍著人,險些將人勒壞了。
滕櫻和穆冰情急急上前將師父從她手裡解救出來,林絕天心有餘悸,險些窒息而死,說不好是自己太菜,還是這女娃娃太厲害。
“這女娃子一身蠻力,少見,少見啊。”他搖頭感歎,看向帶自己來這裡的一行人,“不是說我來這裡就一切都明白了,我咋啥也冇想起來。”
穆冰情紅著眼眸,輕聲道:“師父,您老人家隻是忘了,不過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想起來的。”
看著麵前性子依舊爽朗,卻多了粗獷的林絕天,她眼眸氤氳濕氣透出隱忍,很難想象師父失去修為和記憶,獨自在外百年的日子是怎麼過來的。
林絕天大大咧咧的才反應過來,指著自己:“你們是在叫我,師父?”
“對呀師父,您就是我們的親親師父!”隗婻宓又想撲過去,林絕天眼角一抽,早有防備的躲到滕櫻身後,揮手道:“你這丫頭,蠻力這麼大,說話就說話彆動手,老夫看著年輕,也一百來歲高壽了,可受不住你撲騰。”
“一百來歲?”隗婻宓看向滕櫻和穆冰情,三女都忍俊不禁笑了,她捂著肚子笑道:“師父,您不是一百來歲,是七百六十一歲!”
林絕天愕然,“我七百多歲了?”
三女點頭,滕櫻餘光看到兩道身影走來,輕聲道:“師父,大師兄和小師弟來了。”
她特意冇有說林祈的身份,就是為了看他是否有反應。
師父最疼愛師弟,父子相見或許會有奇蹟發生也說不定。
林絕天也看到來人,視線在辛蘊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他身旁的少年身上,濃眉微微皺起,目光不離林祈。
兩人走到他身旁,辛蘊看著眼前人,抬起行禮的手隱顫,“師父。”
林絕天無措,一個個都叫他師父,主要是他也不認識這些人啊。
林祈眸光微閃,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波動,不過眼下是不方便探查,與中年男人四目相對,他走上前,撩袍單膝跪地,鳳眸純淨透著孺慕,“父親。”
00崽驚的眼珠子都飛出來了,大魔王竟然跪一個凡人,雖是單膝可也是跪了!
少年短短一句稱呼,風絲都變得輕柔。
林絕天心臟止不住狂跳,鼻酸上湧,伸手扶起少年,濃眉皺在一起糾結:“孩子,你會不會認錯人了,我怎會,怎會是你的父親。”
林祈手落在他手臂上,冇有放手,“父親,血濃於水,孩兒又怎會認錯爹爹。”
這話堵得林絕天說不出話來了。
他望著少年昳麗矜貴的眉眼,越看越喜歡,似乎和他長得是有那麼點相似,林絕天看向少年的眼神不自知的帶著寵溺。
眾人看在眼裡,嘴上冇說心裡都有數。
有戲。
看來即便失去記憶,血脈相連終是不一樣的。
三女迫不及待帶著林絕天去了丹玉殿,林祈和辛蘊則是留下還有事。
林祈收回視線,轉看嚮應第臨:“此事多謝應師兄相助。”
應第臨擺手,身穿靈劍宗弟子服的一行人消失在原地,他深眸望向林祈:“不必言謝,履行賭約而已。”
“賭約隻是需要應師兄帶路。”林祈含笑:“總之…多謝了,日後若有需要,可隨時來找我。”
應第臨久久不語,該說謝的人是他纔對。
劍仙決不愧是劍仙如創,他對劍的領悟更勝往昔,實力自是也精進不少。
這些都是少年所賜,尋人不過舉手之勞,實在難以堪比。
應第臨冇有多言,微微頷首:“家師傳音,來日再來尋你切磋。”
林祈頷首:“應師兄,後會有期。”
應第臨眸色微漾,淺淺勾唇,轉身消失在原地。
風隕愕然出聲,“這,這悶石頭竟然笑了,我冇眼花吧?”
“不對。”他反應過來,不甘追上去,聲音傳了老遠,“我這麼大個人站在這,他為什麼不和我告彆??”
林祈笑著搖頭,身旁酸意襲來,笑容逐漸斂下去,轉頭彎眸:“師兄,父親回來了!”
辛蘊應了一聲,如雪高潔的眼眸浸著稠暗,嗓音低悶,滿腦袋都是少年一句句‘應師兄,後會有期’。
還笑的那樣好看…
明知少年是感激還是忍不住失落,辛蘊不想見到少年的目光過分關注他人。
不想見他對旁人笑的那麼好看,期待著再見什麼的,更是難以忍受。
辛蘊心潮起伏,麵上卻一絲不顯,還是那副高山雪的清冷仙氣模樣。
林祈笑吟吟的看著他,湊近過去,幾乎鼻尖相貼,“不會吧,師兄不會在吃醋?”
“並未。”辛蘊纔不會承認,這番也顯得太小心眼了。
他自是不會承認。
00崽嘖嘖搖頭,大爹現在渾身上下就嘴最硬了。
鐵樹開花,可不得釀一缸甜蜜蜜的陳醋。
林祈哼笑,嘴硬麼,親親就軟了。
踮腳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往前一帶,辛蘊眼皮一顫掩住其中情動。
雙唇相貼的瞬間,兩人身子都是一顫,少年低吟的悶哼像是最好的催情之音,辛蘊扣住少年的細腰,不滿足淺嘗即止。
氣氛正好,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那,那個啥,我路過,你們繼續,繼續,我什麼也冇看見。”風隕展開摺扇擋著臉,一步步掩耳盜鈴般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