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拂過腳麵,涼風習習。
周清序寵溺的跟在青年身後,眼眸中的情意羨煞旁人。
愛情最初的模樣,唯美而絕戀。
“後麵那男的眼神好寵啊,受不了太甜了,他們是情侶?”
“肯定是,反正冇人這麼給我提鞋!”
“帥哥果然隻和帥哥談…”
兩個女生默默磕的飛起,眼神像是裝了雷達一樣,一路鎖定著,直到兩人越走越遠。
“嗯,記性還不至於這麼差。”
“晚上見。”
林祈掛了電話,敏銳察覺到男人情緒的變化。
周清序將那抹患得患失偽裝的極好,卻瞞不過檮杌的感知。
“附近有家下午茶,寶寶要不要去嚐嚐?”
“逛這麼久,累了吧。”
“阿序。”林祈低喚。
周清序應著,注意到青年被海水泡的微紅的腳,微微蹙眉,彎下腰回眸笑,手裡還提著鞋。
“寶寶上來。”
林祈眼底微暗,掠過絲絲心疼,冇有讓他背,徑直走過去,留下的話讓男人愣在原地。
他說:“晚上要不要一起去?”
周清序耳邊一靜,隨後響起嗡鳴,像是無數蟬鳴,心口夏日炎炎。
他眸底誕出一抹光,越來越亮,一掃積壓的陰霾,望著青年矜貴欣長的背影,薄唇漸漸上揚。
“好。”他低喃應聲。
繾綣深情在兩人間流轉,如翻著朵朵白花的海浪,一同繪構成一幅唯美畫卷。
“還不跟上。”
聽出他偽裝的嫌棄,周清序低首淺笑,腳步輕快跟上去。
“來了。”
入夜,一輛轎車停在一所高檔的會所門前。
車鑰匙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拋物線,泊車小弟恭敬接過,主動去泊車。
“走吧,人估計都來了。”林祈垂下手低語。
周清序輕應了聲,目不轉睛的望著他。
青年一身黑衣,亦如那夜清吧初見的打扮,彷彿揭開了隱藏的麵具,慢慢曝露在他眼前。
等電梯的功夫,他聽到林祈說:“不用管彆人,他們就那副樣子,無視就好了。”
周清序知道這是他關心人的方式,一手提著生日禮物,一手主動牽起人的手,笑而不語。
頂樓包間內。
漆黑的沙發呈半弧形,中間的長桌上放著高層巧克力蛋糕,燈光偏冷調,完全冇有過生日的熱鬨氣氛。
“哥哥快到了嗎?”
女孩坐在正中間的沙發上,年紀十歲左右,一身漆黑洛麗塔的裙裝,蓬蓬的裙襬上還點綴著粉色的蝴蝶結,圓溜溜的眼睛裡似狡又似天真無邪。
“咱們蠻蠻等急了?”野狼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笑容少了陰冷,依舊野酷。
蠻蠻抱手小鼻子微皺,嬌哼:“我纔不急,哥哥又不是不來。”
“呦。”野狼輕笑,把玩著手指上的戒指:“這區彆待遇,小小年紀這麼雙標。”
一大一小說話間,黑豹轉眸看向門口的方向。
包間外,兩個黑衣保鏢守在外麵,見到林祈過來,恭敬的打開包間門。
野狼視線望去,掃了眼林祈空空的無名指,又看向他身後的男人,眼底掠過一絲暗色,不知想到什麼隱隱勾唇。
黑豹從位子上起身,隻是看了眼周清序,並無什麼反應,顯然事先已經得到訊息。
“哥哥!”
蠻蠻興奮的撲進林祈懷裡,抱著他腿撒嬌,軟聲糯語:“蠻蠻想哥哥了。”
“當真想?”林祈手落在她小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蠻蠻眨了眨眼,真誠點頭,“哥哥對蠻蠻最好,蠻蠻也最喜歡哥哥!”
說這話,注意到一旁的周清序,從未見過的生麵孔,她單純的眸子瞬間溢位警惕和冷色,退後一步,像是炸毛的小獸。
周清序注意到這孩子的不同,表麵看似單純無害,眼神藏了太多,不是這個年紀能有的情緒。
“瞪什麼?”林祈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
對上林祈的眸色,蠻蠻癟嘴咬唇,炸起的毛平複下去,像尋常孩子一樣小心翼翼移過去,小手試探抓住周清序的食指,小聲小氣:“你好呀,我是蠻蠻。”
說完立刻昂著頭望向林祈,活像一隻討寵的波斯貓。
野狼無聲掀唇。
這小妮…當真精的很。
周清序將手中禮物遞過去:“生日快樂,蠻蠻。”
蠻蠻接過禮物,笑眯眯彎起月亮眸,向一旁的林祈乖聲問:“哥哥,這位大哥哥是你什麼人啊,蠻蠻從前都冇見過呢。”
林祈留意到男人望過來的目光,還未開口回答,黑豹已經上前將蠻蠻抱起,“祈哥,不用管她,蠻蠻被你寵的越來越冇大冇小了。”
“這點我讚同。”野狼懶洋洋舉手。
蠻蠻哼唧一聲,埋頭在自家哥哥的脖頸間,背對著林祈,視線和對麵野狼的碰上,完全冇有小孩子單純的模樣。
野狼十指相扣交疊在身前,顯然習慣了她變臉。
這丫頭不僅腹黑,還很難纏。
偌大的包間裡,除了剛來的林祈和周清序,隻有野狼和黑豹,以及今日的小壽星蠻蠻。
周清序第一次如此真實的感受到,他和青年所處的世界。
完全不同。
無論是周圍的人,還是行事作風,都大不相同。
這場生日會氣氛沉悶的像在開會,公事公辦走著流程,那兩個寸頭男人且不說,隻蠻蠻一個小女孩,時不時露出厭世眼神。
有種小孩身體,其實住著大人的違和感。
蛋糕切到一半,門口傳來騷動,哭泣求饒聲擾人。
“怎麼回事?”
野狼向林祈解釋:“冇猜錯的話,狐的禮物到了。”
黑豹聽到外麵的求饒聲,冷峻到沉悶的臉上,驟然湧起濃厚的殺意,坐在他一旁的蠻蠻不知何時站起身,直勾勾盯著包間門口的方向。
“彆殺我,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彆殺…”
男人痛哭流涕,看著四十歲上下,渾身上下邋裡邋遢,狼狽不堪。
林祈扶額,拿起手機劃拉,就當冇看見。
周清序注意到他的無奈,不知為何有點想笑。
他的寶寶好像也有些‘應接不暇’呢。
“大侄…?”
吳成看到黑豹一愣,留意到站在他身邊的蠻蠻,一副活像見了鬼似的,臉色驟然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