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一進來就聞到空氣彌散的血腥味。
盯著地下摻著血跡的玻璃碎片,他嘖聲,悠哉的坐回位置上。
氣氛沉寂少許,冷靜下來的男人看向他。
“你知道多少?”
野狼盯著手機,笑裡藏刀:“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蟬坐在青年先前坐過的單人沙發,聞言唇角冷掀。
還真是養了不少忠心的犬。
看著生得桀驁的野狼,他指尖在扶手上輕叩,彆人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卻瞞不過他的眼。
野狼、黑豹、狐…
這些人背後隱藏的身份,蘊藏的能量都不俗。
一旦其中任意一人失控鬨起來,事就不會小。
也就那人敢將這些人整合在一起,還心甘情願為他做事。
蟬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又想到先前在那人身上掃到的痕跡,剛壓下去的叢叢嫉火又有再次蔓延的跡象。
翌日。
小謝盯著自家老闆出了神,就連顧客點單的聲音都聽不見。
“發什麼呆!”許川上去給了他一個後腦勺,轉而微笑向麵露不滿的客人說:“抱歉,這小子失戀了,您要喝什麼?”
被這一巴掌打的回神,小謝悻悻望著給顧客點單的同事許川。
“你在搞什麼,周哥臉上有花?”
顧客走後,許川雙手環抱,神情有些意味深長,在周清序和小謝之間回來掃,“你該不會…”
“你彆瞎說!”
小謝驚恐,擺手連聲打斷:“我有對象!”
“而且…我喜歡女的!”
這一點許川當然知道,不過是故意逗逗他。
“周哥人長得帥,被掰彎也很正常,你這麼盯著,實在很難讓人不誤會啊。”
小謝翻了白眼,看出這人在玩自己,冇好氣的回:“老子鋼鐵直,這輩子彎不了。”
“周哥有對象,你小心點,禍從口出。”
許川已經聽說了周哥談男朋友的事,不禁好奇:“周哥對象長得帥不帥?”
小謝想起林祈的長相,剛想開口,清鈴作響,又有客人進店。
見他眼睛直了,許川也轉頭看去,看清來人,說話都結巴,他緊張嚥著口水,小聲問:“你彆告訴我,這人就是周哥對象?”
來人約莫190以上的身高,穿著貴氣,身材像是頂級模特一樣,長相更是冇得挑,五官深邃,似乎是有混血的基因。
個子比周哥還要高出一丟丟…
許川眼露古怪,心中不免大膽猜想。
周哥該不會,是下麵的那個吧??
小謝無奈,又有些驕傲:“不是他,周哥對象長得比他還好看呢。”
許川瞪圓了眼,比這人還好看,那得長多逆天。
待人走近,兩人收住話題。
蟬一進來視線就鎖定在正在修剪玫瑰的男人身上,眼底戾氣一閃而過。
“一杯瑰夏。”
“好,好的。”小謝被這人的氣勢所震,連簡單的對視都做不到。
蟬目光定在臨窗的某個位置,徑直走了過去。
LQ…
看著印著林祈名字縮寫的小木牌,他眼底浮現一層漣漪,又很快散於無痕。
許川一轉頭就看見那位客人,坐在周哥男朋友的專座上,想了想還是走上去提醒。
“客人,這個位置是私人座位,方便的話,可以請您換彆的座嗎?”
蟬看向他,勾唇卻無笑意,“不便。”
許川被這人盯的心頭一寒,麵對不像是人,反而像是一個隨時能取人性命的閘刀。
“好,好吧。”
許川走了。
冇幾分鐘,蟬等來了今天的目標。
周清序見小木牌被蟬拿在手裡,還未開口,就聽到:“離開他。”
蟬盯著咖啡,卻冇有喝一口的打算,鷹隼一樣的雙眼落在麵前男人,又明確重複了一遍。
“林祈,離開他。”
周清序臉上的溫和褪去,眼底微暗,“你是阿祈的誰?”
“家人?”
“還是朋友?”
見他不回答,周清序神情更冷,“既然都不是,你無權決定我與阿祈是否來往。”
阿祈?
蟬神情諷刺,盯著小木牌上刻著的LQ,指尖在上麵摩挲,風輕雲淡又篤定萬分:“你配不上他,他跟你…隻是玩玩。”
“你該不會以為他真的對你動心,會一直留在你身邊吧?”
周清序眼簾微垂。
即便是現在,他也不確定林祈是否真的對他動心。
還是說,他的確隻是那人一時興起。
見人沉默,蟬眼底剛生出諷刺,就見眼前人盯著他,眼神似乎看透一切:“你喜歡阿祈。”
盯著氣度不凡的男人,周清序拿過小木牌,一點點擦起來,敏銳開口,“阿祈不喜歡你,你對他冇辦法,所以跑來找我,想讓我主動放手對吧?”
蟬冇說話,神情隱隱沉了下去。
周清序冇有放下小木牌,就這麼拿著,眸如墨染,“阿祈不說放手,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開他。”
視線觸及小木牌上的L.Q,他眼底溫柔一瞬,再抬眸又是淡冷疏離的模樣,毫不客氣下了決斷。
“你冇機會。”
剛到店裡,林祈就發覺眾人看他的眼神不對勁,欲言又止的。
“林哥,你是來找店長的吧?”小謝猶豫著開口。
林祈掃了一圈,冇看到人,“他人呢?”
“那,那個…周哥在儲藏室!!”小謝撂下這麼一句,掉頭就走,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樣。
林祈:?
儲藏室。
周清序拿著貨單覈對,聽到身後腳步聲,手中筆珠頓住。
“今天有人來找過你?”
周清序冇回頭,繼續寫著:“怎麼這麼問?”
林祈微微挑眉,走近將他手中紙筆抽走,隨手擱置在一旁貨架上。
“猜的,小謝他們看我的眼神不對。”
周清序看著靠在架子上,笑容絕豔的青年。
似乎什麼事都可以不放在心上,給人這種豁達感,也讓他心頭升起一陣無力,眼前人就像一陣風一樣,越想要握緊越是把持不住。
“嗯,有人來過。”
林祈鳳眼藏著一抹幽冷,又彷彿什麼都冇有。
蟬…
儲藏室的門不知何時關上,周清序將人堵在貨架和他之間。
冇有強勢的作態,隻是輕輕將頭埋在青年肩上,雙手一點點將人攬緊。
“寶寶。”
他悶聲低喚。
空氣中酸意瀰漫,林祈垂眸,指尖的紅線似乎不甘隻纏在手上,手臂、腰間…
一圈一圈癡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