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和野狼一左一右守在青年身旁,兩人外形相似,性格天差地彆,一個內斂暗厲,一個陰肆凶謔。
一眼望去,低調與張揚的激烈碰撞,是完全不同的兩類人。
站在他們中間的青年,單手插兜,冷倦而風輕雲淡的氣質,輕易將兩人迥異的特性包容,隻餘下震懾人心的氣勢在成倍疊增,直逼人心底防線。
祈幫兩大頂級打手,除野狼外,剩下一人便是黑豹。
一狼一豹,是那人身旁最忠誠的護衛,亦如矛和盾,攻防皆備。
野狼執內,一切叛徒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黑豹外事,不輕易出手,隻聽從林祈一人命令,負責灰色地帶的雜鼠,手裡鮮血無數。
比起前者喜好折磨人,沉悶過分的黑豹更像是一個無情的殺戮機器。
不遠處海風過境,浪打礁石,黑浪卷襲四濺。
車上下來的黑衣打手,隻是數息就利落的控製住黑熊的手下。
望著黑熊負在身後的手,林祈眼底浮現涼薄諷刺,這輕輕一眼似裹挾凜冬的厲風,黑熊五臟痙攣,倒抽了一口冷氣,恨不能下跪求饒,隻是想法一經出現又被他摁滅。
求饒?
他眼底情緒複雜,苦澀中隱隱還摻雜悔意。
以那人的行事風格,即便求饒也絕對冇有放過他的可能,隻會讓場麵更加難堪,平白留下臭名。
野狼盯向黑熊背在身後的手,神情詭笑,“老黑,兄弟一場,我給你個痛快…不過是在你徹底惹毛祈哥之前。”
黑熊沉默數秒,掃了一眼周圍被控製的手下,破罐子破摔般冷笑,上了膛的槍口直指向三人。
粗聲冷嗤:“就此收手,我保證不會再出現,否則…就是死,我老黑拖一個賺一個!”
槍口亮出,氣氛像是拉滿的弓,緊繃的弦,隨時都會不受控的斷裂開來。
一直冇什麼反應的黑豹抬眸,視線緩緩鎖定向黑熊,淡冷眼底漸漸縈繞上濃厚的殺意。
野狼低低的笑聲逐漸染上癲狂,上前一步,閒庭信步般錯身擋在林祈身前,盯著他手裡的槍,似乎很期待黑熊開槍。
黑衣人恭敬的將一疊資料遞到林祈手邊。
黑熊眼底猩紅,死死凝著林祈手中用牛皮紙包裹著的資料,這是他的…!
林祈翻了幾頁,上麵資料是近兩年間,黑熊籠絡的勢力,安插在各地的眼線,以及錢財所在。
一身家當,儘數落在外人手中,黑熊額角青筋暴起,扣著扳機的手指隱隱下壓。
再強,也隻是人,人會死…
今夜不是他們死,就得自己死!
並不難選擇。
砰!
刺耳的槍聲突兀響起,黑熊開了槍。
野狼已經徹底擋在林祈麵前,嚴絲合縫,名副其實的盾,預判黑熊會開槍的他,完全冇有驚恐,臉上興奮都快溢位來了。
像極了在生死一線走鋼絲的瘋子。
黑熊開槍的同時,一把黑黝黝的槍口從野狼身側探出,同樣槍響,一連數聲。
…
滴答。
鮮血瘋狂從體內冒出,浸染了衣物,鮮血一滴滴砸落在地上,海水的潮濕味染了血腥。
黑熊大睜著眼,眼底不甘翻騰,身子不受控的軟倒在地。
野狼毫髮無傷,側眸微掃,肩側黑黝黝的槍口還冒著薄煙,
黑豹身形顯露,手裡舉著槍,顯然剛纔數槍出自他手。
第一槍精準打偏黑熊的子彈。
連續數槍,彈無虛發。
他冷血如鐵,朝黑熊走過去,野狼聳肩,也笑著跟過去。
林祈倚靠在車上,垂眸指尖敲著手機螢幕,像是在…回訊息。
黑熊身下,血液由身體一點點朝外擴散,草地染成血紅,一雙高檔不染纖塵的皮鞋落在他眼前。
野狼蹲下身,打量了眼黑熊身上的傷勢,冷冷朝黑豹道:“我說,你下手能不能輕點,都快將人打死了,我還怎麼玩?”
彈夾重新裝滿子彈,黑豹冇理他,停在黑熊麵前,槍口下斜,對準地上人的腦袋。
野狼暗道不好,反應極快後撤。
砰!砰!砰!
數聲槍響後,草地上濺上紅白之物。
野狼快步上前,看著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黑熊,陰冷的眸底閃掠過可惜和狠辣。
這麼死,便宜他了。
望向收槍朝林祈走去的黑豹,他冷嘖了聲,不悅卻也似習以為常。
“祈哥。”
遞到麵前的粉色卡片,上麵還貼著小女孩口味的漫畫貼紙,林祈伸手接過來。
“後天是蠻蠻的生日,她希望祈哥能參加。”
野狼走近,挑眉看向黑豹,“冇有我的份?”
“她說你愛去不去。”黑豹又恢複沉悶的麵癱樣子,如實轉達妹妹的話。
野狼撐著手坐上車頭,修長的雙腿優雅重合,野痞一笑,“真令人傷心,禮物我都備好了。”
黑豹無視他,望向林祈倒是多了幾分貼心,“祈哥冇空的話,我會轉達。”
看著卡片上略顯稚嫩的字跡,林祈彎唇冇有拒絕:“到時發位置。”
一旁手下打開車門,林祈坐上車之前,視線在黑熊屍體上一掃而過,眼尾迤著狷秀。
“處理乾淨。”
數輛黑色車子遠去。
黑熊殘餘的手下正雙手抱著頭,戰戰兢兢蹲在一處,野狼見黑豹望向他,冷肆勾唇:“彆客氣,一群嘍嘍,我可冇興趣。”
槍響密集如鞭炮聲,經久不絕。
一輛輛漆黑的車子在沖天的火光映照下遠去,變成一個個小黑點,最後連小黑點也消失不見。
黑豹眼底倒影火紅,撥了個電話出去。
對麵接通,雙方都未開口,三秒後他才掛斷,戴上頭盔,機車轟鳴聲乍響。
改裝的雅馬哈前照大燈,如閃電般刺透濃濃夜色。
轟鳴聲遠去。
這一夜的海風,乾燥異常。
翌日。
期遇咖啡廳多了許多玫瑰。
“周哥,今天什麼日子嗎?”
國慶節不都快過去了嗎?小謝看著每個桌上都擺了玫瑰,本就典雅的裝修,更是多了幾分生氣和溫馨。
“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周清序眼角含笑,將修剪好的玫瑰放入水培器,再端到桌上放置在合適位置。
店麵積不小,桌子起碼有三四十張,每一桌都放玫瑰,實在是個不小的工程。
吃力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