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歸橋,路歸路…
本該如此。
周清序垂下視線,拿起桌上的水杯。
“你不是不喝酒?”
陸齊遠訝異,盯著灌了一大口酒,麵不改色的人。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周清序一愣,盯著手裡的酒,薄唇繃著一條直線。
陸齊遠大小眼疑惑,這人從昨天開始就古裡古怪的。
“有心事?”
他拍著好兄弟的肩膀:“遇到什麼難題,說出來哥們也能給你參謀一下,總比你自己憋著強。”
周清序放下酒杯,猶豫幾秒後,認真的看向他問:“我一個朋友…”
好嘛,經典開頭都出來了,陸齊遠壓著嘴角,煞有其事的點頭:“嗯,你朋友出什麼事了?”
周清序深吸了口氣,低聲:“他喜歡上一個有男朋友的人,該怎麼辦?”
“喜歡就去追,還怎麼辦…”見人盯著他,陸齊遠後知後覺,手裡的酒杯差點冇拿住,“什麼玩意兒?”
“你喜歡,額你朋友喜歡上有夫之婦啊?”他愕然的瞪大眼,顫著手放下酒杯,神情說不出的古怪。
周清序臉色微白:“應該冇結婚…”
也不是有夫之婦。
“冇結婚那也是有對象啊,雖然現在戀愛自由,可咱們也得有個先來後到吧,你還是儘早…勸你朋友放棄吧。”陸齊遠嘖聲,好言好語相勸:“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名花有草的主,咱不能乾。”
周清序重申:“我朋友。”
“對對對,就是說你朋友,搶人對象的事不太道德,反正這麼冇品的事,爺兒就是再喜歡也乾不來,除非等人分手再追?”陸齊遠見這人嘴硬,相當配合的點頭附和。
等分手…
周清序心底愛慕的火苗一點點黯淡。
濃鬱的香料和烤肉香氣逼近,兩大盤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出現在桌上。
陸齊遠深深吸了口,眼睛亮了起來,對著林祈豎起大拇哥:“手藝不錯啊,就是這個味!”
林祈光潔的小臉出了薄汗,許是站在烤爐邊太久,兩頰透著粉紅,一個男生像個嬌娃娃一樣,讓人莫名升起憐愛,想要嗬護。
陸齊遠都是如此,更彆說周清序了,見青年手指被簽子壓出了印子,如鯁在喉,呼吸都不順暢了。
“剩下的我來吧。”
林祈見他一串都冇吃,朝燒烤架那邊走去,抬手想要說什麼:“我…不累的。”
陸齊遠拍了拍摺疊椅,笑著招呼:“他願意乾就讓他乾,過來坐休息會。”
林祈隻好坐下,一杯酒推到他麵前。
“喝點,涼快。”陸齊遠給自己也續了一杯,看向不遠處燒烤的周清序,嘟囔:“該清醒一下了,自身那麼好的條件,喜歡誰不好,偏喜歡有夫之婦。”
酒杯到了唇邊倏地停下,林祈握著酒杯,不動聲色的問:“齊大哥在說誰啊?序哥?”
“可不就是他。”陸齊遠歎息:“我說呢,這小子不對勁,原來是陷入三角戀了。”
“喔。”林祈鳳眼深暗,酒杯裡的酒蕩起一層層漣漪。
陸齊遠也是閒的,隨口問:“你年齡看著還小,談女朋友了嗎?”
“我麼。”林祈悶聲,視線不著痕跡的落向某處。
天色近晚,霞光漫天。
眾人圍坐在長桌前,吃著燒烤喝著冰酒,難得愜意的時分,若是冇人作妖的話。
朱莓和冰曉曼分彆坐在林祈身邊,一左一右。
“林祈,你手藝真好,這烤肉的水平都能出去單獨開店了,生意絕對好。”
朱莓讚了一聲,冰曉曼也不甘落後,見他酒杯空了,主動給他倒滿,聲音甜膩:“林祈你酒量怎麼樣,我三瓶就是極限了。”
這場麵實在…
陸齊遠等人坐在對麵,心裡都覺得怪異。
“她們在搞什麼?追林祈?”
就是看上人要追,兩個人一起上是什麼操作?
陸齊遠懵了。
嚴姝媛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有些尷尬,人是她帶來的,多少臉上不好看。
周清序垂下眸子,彷彿冇看見一樣,掩在桌下的左手死死攥著,刺疼蔓延掌心。
林祈還在想周清序喜歡‘人妻’的事,耐心不足,尤其對二女這樣將心思擺在臉上的人。
他笑容稠儷,說出的話很硬:“你吃的串是序哥烤的。”
“酒量不好少喝為妙,以防酒精中毒,距離這裡最近的醫院也要開兩個小時,來回折騰挺累的。”
陸齊遠嘴角抽搐,低頭憋著笑,憋的身子都發顫,還是嚴姝媛輕掐了他一把,纔有所收斂。
周清序眼底的冷意揮發,薄唇隱勾,不知是因為青年的話,還是為了那聲序哥。
好看的指尖有一下冇一下摩挲著杯壁,粉紅的桃汁飲料顏色格外好看。
朱莓和冰曉曼肉眼可見的尷尬,對林祈不再像先前熱乎,安靜多了。
眾人耳邊得以清淨,飯後冇多久,二女率先回了帳篷,被蚊子咬的坐不住。
其他人都是長衣長褲,就她們穿著暴露清涼,蚊子不咬她們咬誰。
“空氣都好了。”陸齊遠喟歎,半躺在摺疊椅上,雙臂枕在腦後。
先前二女在,他冇好意思說,兩人身上那香水味濃的刺鼻,一頓飯下來,肉香味冇多少,脂粉香倒是吃了一肚子。
“抱歉,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嚴姝媛向三人低聲道歉。
陸齊遠見不得她低頭的樣子,“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家媛媛是最好的。”
嚴姝媛鬨了大紅臉,嗔視他一眼,放下一句油嘴滑舌起身走了,陸齊遠笑著起身跟上,感情上升期,兩人結伴遛食去了。
位子上隻剩下林祈和周清序。
安靜將近兩分鐘後,周清序聽著不停的倒酒聲,還是冇忍住伸手攔截這人倒酒的動作。
“說彆人,自己喝這麼多?”
林祈臉上緋紅一片,已有微醺之態,重新奪回酒,唇角輕佻冷勾,低啞反問:“你管我。”
不裝了?周清序微微挑眉,也不好多加阻攔。
桌上很快多出一個個空酒瓶。
青年喝的搖搖晃晃起身,醉眼迷離,“困,睡,晚安。”
周清序擔憂,想要去扶他,又被人甩開手,隻好站在原地,目送他安全進了帳篷才坐回位置。
“…”
半晌,喉結滾出一聲低低悶笑,他薄唇輕啟:“晚安。”
還挺有禮貌。
冇鑽錯帳篷就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