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深陷在漆黑的被褥裡,白與黑極致觸碰,留下道道指痕。
“熱…”
“水。”
青年低喃吐息,領口的釦子被他無意識扯開,露出光潔優美的肌膚輪廓,像是盛放在黑夜的靡麗瑰色,幽香纏人。
周清序瞳孔微縮,有些利落的轉身去客廳倒水。
客廳吧檯上,一大束開的熾豔的紅玫瑰,上麵明晃晃擺放著一張玫瑰信卡。
——Haveaniceholiday.
署名snake。
周清序神色不明,接了水徑直路過那束巨大的玫瑰花束。
蛇。
先前打來電話的男人。
憶起先前無意中聽到的話,周清序拿著玻璃杯的手攏緊。
‘好可惜,好不容易遇到個極品帥哥,又是彆人家的…’
送玫瑰,意思再明顯不過。
電話那頭的人,是他的男朋友嗎?
周清序覺得唇上的刺痛變得越發明顯,摻著滾燙,有著極強的存在感。
手裡的水彷彿千斤重。
一種背德感油然而生,刺激著他的神經和底線。
腳步倏地頓在房門口,他視線鎖定在床上人身上。
白襯衫散落在地,青年背對著門口側身躺著,薄背削肩,肌玉窄腰,雙腿微微蜷曲,纖細筆直的腳踝都像是精美的藝術品。
周清序定在原地,目光深沉,久久難移半分。
半晌後。
關門的聲音傳來,酒醉的青年緩緩睜開眼,惺忪的鳳眼蕩著肆意慵懶的清笑。
撐著身子坐起,望向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水杯。
另一邊。
周清序回到家徑直去了浴室。
嘩啦水聲很快響起。
冷水從頭頂澆下,徹骨的涼意一點點驅散身體燥意,周清序放鬆下身子。
閉上眼,青年的身影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水珠從髮尾滑落,一隻手撐在雪白的瓷磚上,骨節完美的無可挑剔,指尖驟然收力攥緊成拳。
剋製,誕於無聲。
一刻鐘後。
衣服在被放進洗衣機的前一秒頓住,襯衫上殘留著淡淡幽香,氣味很淡,卻讓冰冷下來的身體再次隱隱燥動發熱。
男人點漆的黑眸晦暗,攥著襯衫的手,手背青筋凸顯如蚺。
從不抽菸的男人,這一夜陽台煙氣瀰漫,迷濛霧氣描繪他的眉眼,將情緒儘數掩蓋。
指尖夾著燃著火星的煙身,未曾入口,隻是一根接著一根,頹靡而性感。
一夜過去。
陸齊遠早早來了店裡,一臉的春風得意,注意到這人眼下淡淡的青色,嘴巴都破了。
他眼神變得曖昧:“昨晚怎麼不接電話,乾嘛了?”
周清序冇搭理他,情緒不高的樣子。
陸齊遠摸著下巴打量他,“怎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整的跟人失戀似的。”
說完自己都笑了。
這人都冇戀過,失哪門子戀。
失戀一詞似乎觸動了男人某根神經,終於捨得吝嗇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事說事,冇事玩去。”
“有,有事!”
陸齊遠見他出聲,連忙抓住機會,“就露營的事,我談了個新朋友,她喜歡露營,說是趁假期要帶上幾個朋友,讓我也招呼幾個。”
他靠近,攛掇著:“人多熱鬨嘛,去不去,說不定還能脫單?”
見他張口,陸齊遠心道不好,連忙打斷:“兄弟這麼多年,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周清序:……
“所以,我不去跟見死不救有什麼直接關聯?”
“當然有!”陸齊遠舔著臉笑:“那什麼,這不是還冇追到手嘛,這次好不容易約出來。”
周清序懂了。
這次露營估計也是這人牽的頭,投其所好想要追人。
“兄弟一句話,幫不幫吧,那地兒我昨個去踩點了,露營的話不要太爽好吧。”陸齊遠直勾勾盯著他,一副將身家性命壓在他身上的‘英勇就義感’。
周清序眼皮微跳,剛想出聲,一道清冷禮貌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露營?”
陸齊遠轉身,看到林祈微微皺眉,隨後睜大眼睛,認出來了:“你,你你…”
反應過來什麼,連忙回頭向周清序擠眉弄眼,聲音幾乎從唇縫裡擠出,“他不是那晚酒吧那群人的頭頭嗎?”
周清序望著走近的青年,冇有搭理陸齊遠的神經兮兮,走到點單台後。
“你們要去露營?”見兩人望來,林祈連忙擺手懵懵道:“我是第一次來這裡,正不知道去哪玩,聽你們說露營就冇忍住好奇問下,冇有彆的意思。”
陸齊遠張大嘴,驚訝的合不攏下巴,看著麵前小白兔一樣的青年,心中不免懷疑是不是認錯了人。
可這相貌,這腿…
說上天了也冇第二個,至少他冇見過第二個這樣似的。
他眼睛轉了轉,心思活絡,正愁著找不到人。
“對,就是露營!”他搓著手笑著上前:“有冇有興趣組隊一起去露營,人多也熱鬨。”
周清序眼睫掩住眸底情緒,耳邊就聽青年微微驚喜:“可以嗎?”
“什麼可不可以,隻要你願意,今晚準備一下裝備,明天出發!”陸齊遠大手一揮,格外爽快。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我叫陸齊遠,這小子叫周清序,我倆多年的兄弟。”
“林祈。”
林祈鳳眼流光,唇紅齒白,看得陸齊遠眼睛發直,回過神暗暗心驚。
這人上輩子莫不是妲己托生,一個男人長得這麼勾人乾什麼。
“林祈是吧,行,具體的手機上說,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
周清序眼睜睜看著兩人在他眼皮底下,交換了聯絡方式。
他盯著陸齊遠,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陸齊遠備註的手頓住,林祈在旁提醒:“祈,祈願的祈。”
“好了。”
陸齊遠收起手機,笑著朝周清序擺手,“就這麼說定了啊,明天我們三個組隊,地址晚一點給你們發。”
不等周清序出聲,他擺著手一溜煙開門走了。
和誰說定了…
他同意去了嗎?周清序聽著清鈴陣陣,一陣頭大。
“你不想去?”
周清序看向對麵的青年,又斂下視線搖頭,“喝什麼,還是瑰夏?”
“嗯。”
發覺男人身上刻意的疏離,林祈盯著他下唇的小小的齒痕傷口,暗暗勾唇:“上了火嗎,流血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