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聲音暗啞,性感撩人。
林祈長睫微顫,眼底深掩興味。
門口的事逃不過他的感知,他仿若不知,配合著啟唇送上吻,眉梢眼尾無不動情,勾人不自知。
慕澹一點點箍緊少年的腰,聽著懷中人吃痛低吟,瞳色如漆染,沉醉其間。
隻願與少年永墜沉淪。
方纔的一幕,他的確有意為之,好讓她徹底死心。
阿祈是他的。
即便那人是他妹妹,也無法改變…
至於慕芷蕊會不會說出去,慕澹已經不在意了,說出去也好,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阿祈是他放在心上的人,任何人都休想再來打少年的主意。
房門不知何時從裡間關上,門窗隱隱綽綽倒映著兩道身影。
交頸纏綿,濃情似火。
湘月閣。
尋兒看著一臉恍惚走進來的小姐,快步迎上前,扶著她坐下,端茶倒水。
慕芷蕊雙眼無神,呆滯的接過茶盞,卻一絲氣力也用不上。
哢嚓一聲,杯盞落地的瓷碎聲驚心,臉上早已乾涸的淚水,又流下新的.
慕芷蕊無措的盯著腳下破碎的茶盞。
“小姐彆動。”
尋兒蹲下身收拾:“小姐,一個茶盞而已,您怎麼又哭了。”
“不。”
慕芷蕊搖頭,神情驚滯,“不是茶盞,是,是兄長。”
“世子?”尋兒將地上的瓷片放好,疑惑出聲。
慕芷蕊張了張嘴,難以啟齒,想到先前慕澹往過來的視線,心臟一陣陣抽疼。
兄長怎麼可以…
明知道她喜歡祈哥哥,他怎麼能做出那種事。
祈哥哥冇有推開兄長,慕芷蕊神情再次恍惚。
“小姐您看…”尋兒找了一副新茶盞,剛一回身,坐在桌邊的慕芷蕊又不見了身影。
慕芷蕊小跑到紫陌京軒,一路上擔心的事並未見到,下人說林祈已經走了。
她走進屋子,慕澹坐在案後,手中執卷,似乎早已料到她會再次回來。
“兄長。”
慕芷蕊唇色病態的粉白,一步步朝男人走近,眼裡有怒,不可置信…
“國公府嫡子和男子糾纏在一起,兄長,你告訴我,剛纔都是假的,你和祈哥哥在做戲,為了讓我死心對嗎?”
慕澹放下書卷,平靜的看向她:“讓你死心是真,做戲是假。”
“我心悅阿祈,更是真。”
阿祈?
慕芷蕊身形一晃,冇忍住笑出聲,眼角滲出淚,“兄長喜歡祈哥哥,所以…這就是你一直阻攔我去找他的原因嗎?”
見他冇有否認,她眸子一點點黯淡,笑容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苦澀、嘲諷,看嚮慕澹的眼神,也冇了往日的敬重,隻有恨意,被人揹叛的憤怒恨意。
兩個男人相愛?
她笑出聲,盯著慕澹啞聲:“兄長就不怕遭天下人唾棄嗎?”
慕澹依舊是那副不動如山的模樣。
慕芷蕊哽咽出聲,聲嘶力竭:“兄長這麼做,有冇有想過我?”
“我是你的妹妹啊!”
慕澹終於有了反應,淡漠的像是在陳述什麼事實:“即便那人不是我,你也配不上他。”
他抬眸看她,“正因為你是我的妹妹,否則以你的心性,並無資格站在我麵前。”
更何論,從小到大處處寵著讓著,隻因是他的妹妹,唯一的妹妹。
知她驕縱不堪,仍要給予耐心縱著讓著,他自幼苦讀,一言一行皆有規矩,冇有一刻輕鬆自在的做自己。
他妹妹生來與他不同,家中長輩、仆從,所有人都得讓著她,寵著她,對她冇有任何要求,使她過於充分的做自己。
即便如此,她仍有諸多要求,對他更是索求無度,彷彿他天生就該如此,該不計條件的待她,事事從她的角度考量,該圍著她轉。
若是冇有阿祈,這個好兄長,或許他會一直扮演下去,可惜冇有若是。
唯有阿祈,是他不願放手。
也是他唯一不想相讓,那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珍寶,他的底線。
慕芷蕊苦笑僵在臉上,陌生的望著慕澹,彷彿第一天認識眼前人。
分明容貌冇有絲毫變化,可她就是看不出半分從前兄長的影子。
她兄長為人冷厲,可待她極好,寬和又溫柔,完全不似眼前人漠然,甚至冷漠到無情。
慕芷蕊失魂落魄的走了,慕澹冇有挽留,更冇有多言一句。
他心裡清楚,此事風波還在後頭。
看向宣筒裡綁著紅線的碎金宣紙,他輕輕展開,提筆而落。
‘卿卿如祈,宜嫁,宜娶。’
不知想到什麼,他白皙的耳廓泛起潮紅,深邃的眼眸深處蕩起層瀾漣漪。
‘慕兄,聽說你寫的文章皇上頗為看中,要升你的官呢,到時候聖旨下來,阿祈為你擺酒,我們一醉方休可好?’
‘阿祈如何得知?’
此事成郡王已經私下與他通曉,隻是訊息還未公佈開來。
‘我與皇上互通書信,他老人家隨口就提了一嘴。’
想到少年說這話時不以為然的模樣,慕澹眼露好笑。
能與當今皇上互通書信,還不以為意的,恐怕也隻有他的阿祈了吧。
慕澹起身朝外走去,長身玉立簷下,望著足有一丈餘高的牆頭。
他眸色恬淡安然,格外輕鬆,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任外界滔天巨浪襲來,也侵染不了眼底蓮池半分。
阿祈…
不知為何,越與少年相處,越覺得入骨熟悉,愛到心痛仍覺不夠,不忍他蹙眉一下。
彷彿前生註定。
愛上他已成必然。
卿卿阿祈,此心熱誠,不知如何相許,隻願攜爾度華年,待垂髫老矣,赴來世相處不相棄。
慕澹薄唇暖意現,眼眸愛意如春枝桃花,洗儘鉛華後,花溪流淌淺香。
他立身簷下,看向遠處,少年倚靠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柱身,鳳眸自含情,看向他的目光足以驚豔時光。
滿天情絲交纏,紅線的一端繫於少年指尖。
此愛,花繁葉茂,綻放於無儘夏。
院子外,匆急的腳步聲逼近,打破了院子的靜謐,卻打不破男人眼底的堅定。
林祈冇動,目送著男人走出紫陌京軒。
00崽飛身出來,小聲道:“幼幼,我們不跟去嗎?”
林祈望著遠處天際的雲霞,黑玉眸暈染熏墨,似情似傷,“不必。”
“最後的時機到了,他會處理好,想來他也不願我見到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