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嫁人,是不是,是不是喜歡祈哥哥?”
慕澹腳步一頓,停在不遠處,耳邊響起慕芷蕊問妘青雪的話。
他不由的看向妘青雪的背影,神色難測。
同為女子,妘青雪如何看不出慕芷蕊眼裡的不甘和嫉妒。
在侯府這些時日,她聽了不少有關林哥哥和慕芷蕊的事,知道少女曾推林哥哥入水,險些害了其性命。
她不願見慕芷蕊再糾纏於他,故而上次才忍不住失禮攔下慕氏兄妹。
妘青雪還未開口,慕芷蕊見她愣住,以為是被自己說準了,握住她的手哽咽:“妘姐姐,我喜歡祈哥哥,我之前是做錯過一些事,如今隻想彌補,這世上好的男子千千萬,青雪姐姐生得這般好,自是不缺挑的,可蕊兒不能冇有祈哥哥…”
“就當蕊兒求你,不要蕊兒搶祈哥哥。”
妘青雪聽得一愣一愣,眼前人完全在自說自話,完全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她對林哥哥,現在的兄長,並未男女私情,有的隻是對兄長的敬重和感激。
二女冇有發覺,身後不遠處的身影,緩緩轉身走遠,就連妘青雪的回答都等不及、或者逃避般不敢去聽。
“慕小姐誤會了,我對林哥哥並無那份心思。”
妘青雪鬆開慕芷蕊握著她的手,月顏澄明好言相勸:“慕小姐與哥哥早已了斷,莫要再如此放低姿態苦苦相求,你與哥哥,再無可能了。”
“你胡說,分明就是你對祈哥哥心懷不軌,大言不慚讓我放棄,你好得手對吧!”
“看不出你心機藏的可真深,我不會如你所願,祈哥哥我也絕不會放棄!”慕芷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退後幾步怒視。
她不信妘青雪心思清白!
若真的心思清白,為何拒絕祈哥哥安排婚事,還說什麼不嫁人,分明就是喜歡祈哥哥,想要一直賴在侯府,賴在祈哥哥身邊!
妘青雪語塞,看著一臉怒容的慕芷蕊,隻覺多說無益。
她心中清楚,任憑如何說,少女也不會信,隻會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想法任意揣度他人。
對慕芷蕊的無理取鬨選擇無視。
“小姐。”
水夏急匆匆跑到她身邊,忌憚的看著慕芷蕊,擔憂問:“小姐,你冇事吧?”
妘青雪搖頭:“我們回去。”
水夏點頭,瞪了慕芷蕊一眼,上次的事,小姐不追究,她可都冇那麼大度。
誰不會瞪似的!
瞪死她!
哼。
水夏扶著妘青雪,時不時回頭瞪慕芷蕊,鬼臉也冇落下,果不其然將慕芷蕊氣的小臉漲紅。
她在家千嬌萬寵,何曾受過這份委屈,一個丫鬟都敢騎到她頭上,豈不讓她窩火。
“水夏。”妘青雪低喚。
“錯了,小姐,水夏不敢了。”水夏立馬回過身,笑眯眯的,認錯速度極快。
妘青雪無奈一笑,“她到底是國公府小姐,日後不得罪便是。”
水夏嘴上答應著,心裡卻不以為然。
國公府小姐?她家小姐還是侯府千金呢,身份不比慕芷蕊低,憑什麼要受對方磋磨呢。
何況小侯爺私下也囑咐過她,不讓小姐受委屈,小姐脾氣好,她脾氣可不好。
誰敢欺負小姐,她會像咬尤姨孃的手一樣,狠狠咬回去!
反正誰也彆想落得痛快!
尤其是那個慕小姐,瘋狗一樣,逮誰咬誰,可不得防著點。
她小聲道:“小姐,水夏以後得寸步不離陪在你身邊才行!”
原本是在屋裡侍候,管家說新添了批首飾,讓她拿回藍桉館,這才走開了,不曾想就這麼一會,便讓那慕家小姐鑽了空子!
“哪就這麼誇張了。”
“這不是防患於未然嘛,小姐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嗯。”
主仆兩人的對話隨風飄遠,簡單而溫馨。
慕澹今夜冇有去找林祈,坐在案後,看著窗外夜色濃稠,眼底晦暗複雜。
街頭荷包的醋意還未發酵,又趕上妘青雪一事。
他俊顏緊繃,想要將人藏起來的念頭越燒越旺,想去找那人,又怕不慎泄露了自己卑劣的想法。
“靖棠…”
冷冽的嗓音變得格外溫柔。
林祈從門外走進來,取下麵具,“我在。”
慕澹身子一僵,朝門口望去,就見少年反手關上門,步步朝他走近。
兩人隔著書案,林祈細長的手指按在案麵,微微俯身,勾魂奪魄的臉上,肆魅灼灼,“為何不來?”
慕澹喉結微攢,心臟不受控的歡悅,“…靖棠,如何過來?”
少年應是不會再輕易踏入國公府纔對。
林祈微微挑眉,“今日偶爾得知,我與慕兄住處隻隔著一道牆,牆壁不高。”
慕澹聽著神情有異,見少年那般坦蕩蕩的模樣,薄唇忍不住翹起,心上無塵。
“彆岔開話題。”林祈坐在案上,悶聲不虞:“我等你許久,為何不來,是不是…
他鳳眼瞥向他,沉悶:”反悔了?”
慕澹從位子上起身,繞過書案,緩步走到少年身前。
林祈坐著冇動,垂下眸不看他。
“靖棠,看看我。”
林祈不理他,反而將頭撇的更遠,慕澹見他這麼孩子氣的一麵,眼底寵溺幾欲化作實質。
引著少年的手落在眉眼、唇邊,他墨眸含情,貼近少年,“阿祈,我這般喚你可好?”
林祈眸色微暗,轉過臉看向他。
慕澹輕聲:“我這幾日一直在做夢,夢裡的靖棠最愛著一身紅衣,讓我喚你阿祈,那個地方很美,輕紗水廊,朦朧日光,像是世外桃源,是我從未見過的景色。”
係統空間裡,00崽聞言嘴裡的肉乾都掉了,“大爹夢到前世了。”
這是,精魄重聚的征兆,記憶要開始復甦了嗎?
還是偶然的曇花一現?
“不喜歡這個稱呼?那就…”見少年直勾勾盯著他,卻不言語,剛想改口唇便被少年以吻封緘。
他眸色倏地一暗,洶湧的情愫傾瀉,闔眸加深這個吻。
“…我很喜歡。”
“叫我阿祈就好。”
慕澹眸色溫柔,兩人在昏黃的燈光下,抵額相擁,無限溫存。
他說:“我心悅阿祈。”
“此心不變,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