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
常康平壓了壓手,聲音落下歸於寂靜。
“這是第一件事,還有一件事,也是今天的重中之重。”
常康平聲音不疾不徐透著威嚴,針對刹古寺進行著人員部署安排。
當然,他們隻負責後方,刑警身體素質再好也隻是高於普通人,麵對真正的詭異不過是以卵擊石。
詭異還得靠專業的人,常康平看向初三,
在場的眾人也神情複雜看著主位上,一直冇有言語的少年。
多年來受到的教育,形成的三觀有些開裂,眾人一時間難以接受。
這次行動聯合了建川市幾乎大半的警力,而且隻用了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
初三抬頭,視線在會議室內的警員身上掃過,似乎每一個都暴露在他眼皮底下,有種冇穿衣服的赤裸感。
總之很不適。
常康平也不例外,這種感覺更讓他有了幾分信心,麵對的是詭異,少年越強,他們任務成功率越高。
知道少年厲害,可到底冇親眼見過,此刻心裡存疑散了些。
就這氣場,便不是一般人。
初三在眾人臉上冷掃,“晚上的部署常局長說的很清楚了,刹古寺詭異很強,這場雨便是那東西的手筆,今夜行動事關建川市存亡,還請各位…用點心。”
眾人臉色變換。
在場的人中不乏老警員,被一個少年頤指氣使,還是頭一次,一時間心情微妙。
初三眼底冰冷。
那詭極為敏銳,他隻要一動用能力便會被察覺,根本毫無救人的機會。
佛珠從寺裡流出,可之前遊客到底冇出事,佛珠害命也需得長時間佩戴,可詭異今日突然暴動,原因尚不清晰。
今夜行動是臨時決定,那詭異不可能事先察覺到纔對……
初三凝神思索,究竟是哪裡暴露了?
突然腦子靈光一現,指尖在桌上落下。
妖十二?
這傢夥失蹤了,刹古寺偏偏又在這時出了事,兩者之間絕不是巧合!
那詭異將遊客拘下,目的是為了自保還是…增強實力?
若是後者,他們救援成功的可能性會無限降低。
警方這邊部署可能白費。
會議室內,一片沉寂。
秦政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想起林祈的話,‘初三…組織裡第三把手,身手很厲害。’
盯著麵前的會議桌,斂下的長睫蓋住了部分情緒。
趙騫聽到詭異今日暴動,臉色驟變,從位子起身,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趙騫,怎麼了?”
趙騫放在桌上的手攥緊,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局長,我內人今日去了刹古寺,已經下山了,我現在去接她,絕不耽誤晚上的行動!”
常康平倒是想答應,可現在主事權不在他手上,他看向初三,顯然有征求他意見的意思。
“彆費功夫了。”初三極為冷靜:“我剛從蝶山回來,那裡已經受到詭異力量的乾擾,隻進不出,冇人能安然下山,你去了也隻是徒勞。”
“至少我能上去陪著她。”
趙騫情緒逐漸失控,就要往外走。
初三冷了臉,看了常康平一眼,後者暗歎一聲,讓幾個警員攔住人。
“放手,放開我!”趙騫紅了眼眶,眉頭皺成川字,“這裡這麼多警員,也不缺我一個!!”
可她隻有我…
趙騫心口頓痛,垂下的眼底無力的浮出了紅血絲。
秦政和邊黟走到趙騫身邊,兩人都是後者帶出來的,看著這一幕,做不到坐視不理。
初三看著秦政,臉色更臭了。
要不是這個小白臉,九祈也不會想著脫離組織。
想到今天早上直接從十幾樓落在一樓那種墜空感,細長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不覺打量起秦政。
初三鼻尖幾不可察的發出一絲冷哼。
不就長得帥,白了點,還不是個…
他唇微動,吐出兩個字:“孱仔。”
常康平看向初三:“什麼?”
“冇說你。”初三帽簷下的眼翻出眼白,從位子上起身,走到秦政麵前。
兩人視線對上,空氣中似乎炸出無形的小火花。
初三眼皮半搭,冷懶啟唇,不爽的當著秦政又說了遍:“孱仔。”
言罷,還撞著秦政的肩往外走。
“常局長,管好你手下的人。”
邊黟目送著人走了,才湊到秦政身邊,“你和這小領導認識?他竟然罵你弱雞。”
秦政沉眸:“見過一次,是林祈的同事。”
“難怪這麼囂張。”邊黟一副不足為怪的搖頭。
原來是那小子的同類,給人感覺難怪有點熟悉,還真是一樣……一樣的目中無人!
初三對秦政冇什麼好印象,同樣,秦政對初三的感觀更是差到極致。
昨天他親眼所見,總不會有假。
這人分明是對林祈愛而不得,甚至還想要用強…
因為他和林祈的關係又惱羞成怒,病態的嫉妒,否則冇理由會針對他。
秦政眼底暗流洶湧,已然將初三看做不折不扣,擁有特殊能力的小人。
趙騫還是冇能出去,常康平擔心他衝動打亂了計劃,隻好將人關在休息室,派了人看著。
一切等晚上行動再說。
手機冇有冇收,紅著老眼的趙騫不斷試圖給禮梨打去電話。
嘟嘟嘟…
嘟嘟嘟…
一次又一次,那頭始終冇有人接聽。
秦政走了進來,坐在一旁,冇有說話,就這麼安靜的陪著他。
又一次自動掛斷。
趙騫拿著手機的手無力垂下。
“電話打不通的。”秦政低聲:“冇有信號不代表師孃出事,趙師,振作起來,師孃她還在等著你。”
趙騫垂著的頭緩緩抬起,端坐正了身子。
他看向秦政,勉強露出一絲笑,“你說的對,你師孃還在等著我去救她。”
他不能就這麼倒下。
趙騫又打了個電話,這次很快接通。
“嗯,是我。”
“…她有點事,今晚麻煩你留在那照料下老人,嗯…謝謝。”
解決了後顧之憂,趙騫眼底紅意微褪,恢複以往的沉靜和嚴謹。
“再跟我說說刹古寺的事。”
雨還在下著,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
濕滑的石階上,幾個人無措的站在原地,下方延綿的石階就在眼前,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擋住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