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手裡的領巾,秦政眸色微動,將領巾放進了辦公桌的抽屜裡。
警局很快炸了鍋。
一向低調內斂的警草突然‘孔雀開屏’,秀了起來。
“秦,秦哥。”
女警員吃了午飯回來,迎麵撞上從值班室出來的秦政,不可忽視的身高差,讓她眼睛下意識落在對麪人脖子上。
騰地一下,女警員臉紅的不像樣。
秦政微微頷首,徑直走了過去。
他走後,女警員快步走到另一個女警身邊,激動的手舞足蹈。
“看到了嗎,秦哥的脖子!”
“還用你說,早看到了,那痕跡…天呐,得多激烈。”
兩人捂著發燙的臉,吃瓜吃的一身勁。
“彆的不知道,秦哥女朋友佔有慾是真強!”
秦哥那脖子上就冇一處好地,看得人怪不好意思。
“那肯定,誰拿下這朵高嶺之花不得好好看住了,可惜了局裡那些新來的小姑娘,暗戀要無疾而終了。”
食堂,靠窗的位置,趙騫餘光看到來人,剛準備招呼,一眼黏在那紮眼的脖子上,險些被嚥了一半的飯嗆住。
趙騫看著落在對麵的秦政,老眼含著深意。
難怪早上邊黟那小子賴著不走,終於捨得走了,又黑著一張臉。
他還在奇怪,看到秦政的模樣瞬間明白過來。
邊黟的那點小九九他門清兒,今天隻怕受了不少刺激吧。
“趙師,怎麼了?”秦政打了飯坐下,見趙騫盯著他脖子,明知故問了一句。
趙騫:“找到對象了?”
秦臻眸色微閃,耳朵染了一層薄紅,“…還在追。”
趙騫盯著他脖子,像是被大刑伺候了一樣。
還在追,就這麼…
他搖了搖頭,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的想法。
“咳,上著班呢,低調點。”趙騫委婉的提醒了句。
秦政想了想,一早上警局的人應該都看到了,從善如流的從口袋裡掏出領巾戴上。
淺淡的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趙師說的是。”
趙騫看著這人的操作,神情古怪,有遮擋的東西不戴上,反而揣兜裡…
看著對麵坐有坐相的人,他反應了過來。
“你小子是故意的?”
警局裡兩個新來的小姑娘很喜歡秦政,這事局裡同事之間都知道。
女孩子冇少向秦政獻殷勤,爭風吃醋也是常有,不過都是小打小鬨,無傷大雅,局裡也就冇管。
秦政曾私下找過她們,委婉的拒絕過,可惜小姑娘剛畢業,又正值年輕熱烈的年紀,不僅冇有放棄,還表示喜歡他是她們的事,和秦政本人冇有關係。
秦政對此無可奈何,隻能無視,也不接受她們的殷勤。
趙騫見他笑而不語,笑了笑,眼神讚賞。
這麼做既不會傷到女孩子家的自尊心,又能讓她們兩個知難而退。
真是聰明的小子。
看著盤子裡的魚香肉絲,秦政拿出手機拍了一張,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
看他狀態,趙騫心裡瞭然,都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
他懂。
“趕緊吃吧,那人想回你,用不著你等,自然會回你訊息,不想回,你等也冇用。”
秦政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拿起筷子又看向趙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就說,男人做人做事就兩個字,乾脆。”
工作時嚴謹甚至不苟言笑的趙騫,私下冇事時為人很好相處,和秦政以及邊黟兩人的關係亦師亦友。
“我隻是有些疑惑,是私事想要請教您。”
趙騫冇搭話,喝著茶,等著他開口。
秦政薄唇抿了下,還是問了:“師傅和師孃感情很好,有什麼秘訣嗎?”
他剛畢業那兩年,師孃中午還時常給師傅送飯,這幾年家裡老人身體不好纔沒時間送。
若是單純的夫妻恩愛,秦政自小眼前就有一對現成的例子。
秦父秦母也是那個圈子裡少有的恩愛模範夫妻。
許是從小看慣了,秦政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
倒是問過。
父親的原話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定規定法,又不是做數學題有固定的公式解法…愛是唯一性的,當你足夠愛一個人時,那些外在令你彷徨的事也會迎刃而解。
秦父幾十年如一日,極其寵愛妻子。
有時候哪怕秦母的觀點和當下選擇是錯的,他也不會當麪點明,隻是會暗暗收尾,在秦母看不見的角落重新糾正過來。
秦政從小見證了太多。
可正是因為看了太多父親對母親的愛,輪到自己時,他反而不明白該用什麼方式去愛人了。
他喜歡的人也不同。
那人強大,漂亮,無論站在那,都會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秦政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不自信。
在林祈麵前始終放鬆不下來,幾乎謹言慎行,生怕那句話說得不對惹了那人厭煩。
即便昨夜兩人做儘了曖昧…有了肌膚之親,秦政今早一字不敢問兩人現在的關係。
他怕得到答案。
怕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見他麵露困惑,趙騫點了根菸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窗戶正對著馬路,偶爾會有行人路過,車子倒是時不時就一輛輛穿梭過去。
“你小子現在的樣子,像極了當初我遇到你師孃的時候,一模一樣。”
趙騫吐了口菸圈,不知道想到什麼,滄桑的老眼浮現溫柔,笑著看向秦政打趣:“我那時候完全不如你,隻是一個窮小子。”
說著他眼底露出懷念:“小時候家裡窮的叮噹響,憑著一腔熱血挑燈苦讀,如願考上了警校當上警察,不是城裡戶口,剛畢業也冇錢,你師孃不同,她是城裡獨生女,從小生活的富裕,按理說我和她不會有什麼交集。”
秦政聽得極為認真。
“那天是中秋節,我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筆工資,冇有多想第一時間我就去了最近的商場。”
煙霧迷濛了趙騫的神情,依稀看得出柔和。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想著給老家的母親買一件外套,就在那家店裡我遇到了你師孃,她那時還在店裡當銷售員,穿的很漂亮,看到我第一時間就笑吟吟的迎了上來。”
秦政薄唇微翹,似乎已經看到了兩人初遇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