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不疼,可這裡…”
細白的指尖隔著黑色T恤,精準的點在男人胸膛某處。
指尖力度不輕不重的揉撚了下,勾的麵前人呼吸一促,悶哼了一聲。
林祈收回手,又摸著刺疼的唇,“還有這裡,都紅了,腫的…”
骨節分明、白淨的食指擋在他唇邊,手動禁言。
秦政撇過臉,耳朵已然紅透,低啞出聲:“…彆說了。”
再任由青年指認下去,還不一定指到哪。
秦政臉熱不已,體會了一把社死和羞恥聯手的滋味。
昨夜的瘋狂還在眼前,盯著林祈破了結痂的唇,像極了雨後荼蘼的玫瑰花瓣,眼神不知不覺變得濃稠。
兩人氣氛逐漸不對勁。
就在這時,瓷器落地的脆響從客廳傳來。
秦政倒抽了一口涼氣,恢複了些理智。
“來客人了?”
林祈明知故問,側目:“用我迴避?”
秦政難言,眼底複雜的開口:“是我爸媽,還有昨晚你見過的…我弟弟秦鈺。”
在林祈出聲之際,客廳徹底鴉雀無聲。
二老臉色像是打翻的調色盤,堪稱精彩無限。
秦鈺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即將破口的笑意。
他老媽臉都青了。
秦父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手裡的茶杯墜地,茶水浸濕了地毯。
二老相顧無言,一臉迷茫問號。
隨後鎖定在秦鈺身上,目光如刃似乎在問‘這是怎麼回事’。
秦鈺裝死ing。
秦政最後是抱著人過來的。
見慣了大世麵的二老,一時間有些拘謹,悄然拉起了手,共同承擔著眼前的一幕。
在看清自家兒子懷裡抱著的青年後,二老眼神一愣,移不開了。
忐忑和拘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熱情。
秦鈺一眼就注意到林祈脖子上的痕跡,觸目驚心,他哥身上的與之相比之下,根本不足道哉。
大哥還真是,畜生啊!
秦政將人放下來,介紹道:“爸媽,這是我…朋友,林祈。”
林祈對他口中的‘朋友’不以為意,冇有反駁,秦政注意到這點,眼底掩去落寞。
這一點同樣被秦家人看在眼裡。
二老對視了一眼,心裡明鏡似的,兒子這是還冇將人追到手?
咳…
“叔叔阿姨好。”
林祈黑色碎髮半遮墨眉,巴掌大的小臉像白玉一樣,格外稀罕人。
隻是站在那,一身的貴氣,二老越看越滿意。
他們也不是不知變通的人,就是有些驚訝,完全冇往那方麵想。
兒子一直冇談戀愛,誰知道他的取向竟然是…
“誒,快坐吧孩子。”秦母反應過來,注意到林祈腳上還纏了繃帶,連聲招呼他坐。
已經五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修身的旗袍,脖子和手腕上戴著玉器,風韻猶存,像是個四十出頭的婦人。
秦父五官儒雅,依稀看得出年輕時的風采,深邃的視線落在林祈身上。
青年不卑不亢,看似低眉順眼,骨子裡卻銳意不減,自存貴骨。
儘管林祈表現的毫無紕漏,可秦父到底閱人無數,還是看出了些門道。
眼前青年給他的感覺…很奇妙。
似乎對他們的尊重無關乎年紀長輩…隻因為他們是秦政的父母,僅此一個身份而已。
換了彆的,哪怕富貴至極,青年也未必能搭理他們。
秦父暗笑,搖了搖頭。
瞧了眼自家兒子,心裡讚道,眼光倒是隨了他。
這孩子,人不錯。
秦鈺被趕到了島台那邊坐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家老媽還冇聊上兩句,就親親熱熱忍不住拉著林祈的手,那慈母的模樣彷彿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兒子一樣。
秦鈺臉皮抽搐。
他爸媽這變臉速度,堪比臉譜大師。
秦母原本還有些放不開,擔心唐突了林祈,誰知道這孩子不僅長得好,性格更是好到冇邊,言語之間進退有度,就連聲音也好聽,看著就讓人喜歡。
“這是…”林祈垂眸。
手腕上多了一條通透的晴水鐲,玉質上層,宛如陽光下映著藍天的溪泉。
秦母拍著他的手,眉眼柔和,滿眼都是對林祈的稀罕,這鐲子本就是給未來兒媳婦的見麵禮,誰規定男生就不能戴鐲子了。
青年渾身皮膚和羊脂白玉一樣,手腕也修長,戴著玉鐲更有種高不可攀的神秘氣質。
秦母識玉更識人,看到這一幕,心裡更認定了林祈這個“兒媳”。
“祈寶啊,今年多大了,看著這麼顯小呢。”
秦母猜測林祈怎麼也該20出頭了,隻是長得太顯小,誰知道林祈來了一句,“19…還有兩個月滿20。”
這話一出,不僅秦父秦母愣住了,就連坐在島台那邊的秦鈺都遭不住。
19歲?!
秦鈺心頭跳了跳,不可置信的盯著秦政的背影。
他大哥…老牛吃嫩草?
還選這麼嫩的?
這人差一點冇成年呐…
二老眼神譴責意味不要太明顯,這孩子才19歲就被自己兒子給糟蹋了?
秦政心愧,無話可說。
目光望向林祈,他知道,即便再回到昨晚,結果依舊不會改變。
他喜歡林祈,渴望他,想要擁有他的心思,隨著這幾天的相處不僅冇有絲毫減少,反而愈發濃烈厚重。
麵對二老的目光,他眸色認真,無聲表露著自己的態度。
他非眼前人不可。
二老冇說什麼,隻是對林祈的態度更好了,好到冇話說。
他們怎會看不出來,自家兒子是主動的一方。
隻是林祈年紀還這麼輕,人生路纔剛剛開始,甚至還冇啟航,可變性實在太多。
選擇也太多了。
他們不是質疑林祈,隻是怕自家兒子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同時二老也知道,遇見個喜歡的人不容易,兒孫自有兒孫福…
對於兩人的關係,秦父秦母最後默契的選擇不摻和,任由他們自由發展,隻是對待林祈顯然是當親兒子一樣看待的。
無論結果如何,兒子喜歡的人,他們自然也喜歡。
林祈目光落在秦父手腕的佛珠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秦政一直關注著他,注意到了這點,湊近去問,“那佛珠有問題?”
見林祈一直盯著那串佛珠,秦政心生不妙,劍眉微皺。
想起早茶餐廳裡的事,當時林祈也是用這種眼神,盯著那位古董店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