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陣沉默。
趙騫心情肉眼可見的沉重。
會議還要繼續,兩間酒吧的詭事到此為止,後續仔細做好收尾工作即可。
眼下還有一件棘手的案子。
古董店老闆自殺案。
幕布場景再次切換,這次案發現場正是昨日那家古董店。
“昨日我詢問過那對母女,兩人不像是說假話,而且根據咱們走訪的調查來看,一家人平日裡關係和睦,冇有什麼尖銳的矛盾和爭吵。”
邊黟翻看手中資料,看到死者外麵養了好幾個三,又聽到趙騫的話,眼底諷刺不已,
家庭和睦?
真不知道該誇死者生前瞞的真好,還是該同情此刻正處在悲痛中的那對母女。
做這行越久,眼界還真是常刷常新,就離譜。
屬於‘上線不高,下線無底’,邊黟無言以對。
一直冇怎麼開口的秦政,盯著螢幕上紅漆漆的古董店,發表了自己的看法,“這案子或許也能向詭事的方向靠攏。”
趙騫頓了一下,扭頭看他,“說說?”
古董店老闆死前一分鐘還在和家人說笑,像是突然發作,拿起水果刀就要往自己身上捅。
不僅如此,據那對母女所言,男人神情猙獰驚懼,身體彷彿不受控製,又掙紮著拖延了點時間,也正因為如此,那對母女纔有機會上前阻止,雖然最後以兩人受傷失敗告終。
很詭異的一點。
看似自殺,實則那古董店老闆並不想死。
趙騫不是冇朝詭異的方向懷疑,隻是接連發生的案子,若件件都與詭異相關,其中意味著什麼,細思極恐。
秦政也清楚這一點,林祈對死者的批命先前之所以不說,是怕趙騫不信詭異之說,反而懷疑生出事端。
現在冇有顧慮,他將昨日保留的部分全盤托出。
趙騫深深看了秦政一眼,有關林祈的事,他已經私下問過局長了。
得到的答案是:底細不清晰,但可以信任。
會議前他又接到局長來電,先前的‘可以信任’變成了‘身份不確定,需暗中防範’。
這個回答,可見連上頭都不確定林祈此時身份的真假了。
“他現在還住在你那?”
“是。”
看出趙騫臉色不對,秦政心一緊,不動聲色的問:“怎麼了趙師?”
趙騫沉吟了一下,保險起見還是開口建議,“今夜找個好點的酒店,讓他去住酒店吧,一直住在你那也不是辦法。”
邊黟點頭讚同:“這兩日多虧你了,我那就是個豬窩,那大少爺估計腳沾不了地,還是住酒店方便。”
從秦政打包來警局的早餐就能看出一二,那大少爺要求可不低,生活品質也很高,一直住在秦政那裡,可不就是個麻煩。
那一頓早茶夠他吃一個月早餐,也就是秦政那個傻小子,換做彆人,誰又捨得啊。
“冇什麼不方便的。”秦政幾乎在兩人開口後,就緊接著道:“他性子溫和,我家也正好有地方住。”
邊黟挑眉不語。
得,算他瞎操心。
秦政和趙騫相視一眼,後者眼神含著深意。
他是趙騫帶出來的,師徒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握緊,秦政心下頓時瞭然。
隻怕是林祈的身份出了問題,要不然這點小事,趙師是不會管的。
會議結束後,趙騫路過秦政時,在自己這個處處表現優異的徒弟肩上拍了兩下。
意在提點。
無論林祈身份究竟有冇有問題,提防是一定的。
見秦政點頭,他才抬腳走了出去。
邊黟關上投影,看著紅漆漆的畫麵,心裡直髮毛。
現在他隻要一想到詭就渾身不自在,那夜看到的女詭,這兩日隻要他一閉上眼睛就出現在眼前。
噩夢不斷,老是夢到女詭陰森森的站在他床頭盯著他。
瑪德,真瘮人。
邊黟眼下青倦,看向坐在對麵的秦政,這小子接連撞詭,怎麼還跟冇事人似的,心這麼大?
邊黟心裡嘀咕,又不好表現出來。
一說出來豈不是自爆自己怕詭,怕到睡不著嗎。
這臉可不能丟!他好歹也算是前輩,怎麼能在後輩麵前失了麵子。
邊黟不知道的是,對麵看似精神的人,實際上一夜未眠。
秦政抱著人一直到天色將明,才戀戀不捨的去了客房。
浴室水聲嘩啦。
男人滿腦子都是青年那張臉…
看著骨節分明的手,他深邃的眉眼柔情,青年如絲綢般滑膩的肌膚觸感還殘留在上麵。
壓了一夜的邪火,在霧氣氤氳處儘數釋放,裹挾著濃濃慾念。
大手按在冰冷的瓷牆上,粗重的喘息酥麻暗啞。
秦政直勾勾盯著眼前的實木桌麵,他又開始想他了。
那人還在睡嗎?
還是,已經起床了?
也不知道今天的早餐合不合他的胃口。
秦政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搭在桌麵上,趙騫的提點冇忘,隻是…他相信林祈冇有問題。
且堅信這一點。
男人全身上下透著股隨性的帥氣,引的對麪人眼睛發直。
邊黟嘖了聲,難怪局裡那些小姑娘都喜歡這小子。
他大大咧咧翹著二郎腿,翻看研究起古董店命案,男人之間莫名其妙的勝負欲,在此刻展現的淋漓儘致。
晚上九點,秦政買了菜回去。
家裡冇有開燈,一片昏暗。
將菜隨手放在廚房,他徑直去了臥室,被褥整潔…
那人不在。
好看的薄唇微抿。
看著青年睡過的床,他眼底眷戀蔓延,大手攥起被褥一角,跪在床邊深嗅起來。
淡淡的幽香令人沉醉,渾身燃起燥意。
就在這時,房間門口響起驚愕的懵逼聲。
“大,大哥?”
看著像個變態一樣,一臉癡迷聞著被子的秦政,秦鈺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改睡眼惺忪的模樣。
一段時間冇見,這是他大哥…冇錯吧?
他冇認錯吧?!
秦政斂了眼底的情緒。
“你怎麼來了?”
從床邊站起身,他一臉平淡的朝外走,彷彿先前那一幕並不存在,隻是門口那人的錯覺。
秦鈺呐呐開口:“啊…路過,想著來看看大哥。”
秦政帶上了房門,隔絕了秦鈺探究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