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真皮手提箱裡,手工定做的衣服成套疊放在其中,光看著布料,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穿的起的。
秦政記得昨日這人就穿了一套中山裝,並不老氣,款式格外雅緻貴氣。
像是量身定做的。
按那人的意思,拿了一套放在床上,浴室吹風機的聲音停下,隻腰間圍了白色浴巾的青年緩步走出。
作勢就要拉開浴巾換衣服,完全不避諱人。
秦政腦子‘轟’地一下,立馬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道:“我去給你泡咖啡。”
臥室的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林祈指尖輕輕解開浴巾,眉眼彎彎,笑的像隻狐狸。
掃了眼一旁的黑色手提箱,眼底掠過一絲深意。
靈事組,能人異士很多。
可本事越大,意味著承擔的責任就越多。
原主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近來建川市詭異頻發,像昨日酒吧事件那種浮於水麵的,少之又少,原主正是上頭遣來建川市做暗中‘保護神’的人選。
隻是剛到,就捲入了一起詭異事件,那厲詭行蹤不定,十分強大,原主不幸身死,也剛好讓林祈延用了這個身份,並且及時出現在酒吧,救下了秦政和陳萌兩人。
靈事組的人的確天賦異稟,可麵對的是無常的詭,組內的人整日與死亡如影隨形。
因為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自然其他方麵會有補償。
比如,每個月用不完的工資,豐厚的福利等等。
就連衣服都有專人負責定做,運輸,若是林祈想,每天都可以穿新衣服,這些都是小事。
上頭對這方麵很寬鬆。
林祈換好衣服出去,秦政坐在椅子上,島台上有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秦政喝了口咖啡,看向坐在對麵的青年,一舉一動自然流露出貴氣,像是出自現代某個世家的小少爺。
想了想,他開口道:“昨夜邊黟在警局撞詭了。”
林祈聞著咖啡香,長睫微垂,品嚐了一口,嗯了聲,“又冇死。”
依舊言簡意賅。
秦政莫名想笑,薄唇誠實的勾起,一隻手把玩著手機。
邊黟已經醒了,並且剛纔還發來訊息,強烈要求他一定帶著林祈去警局,顯然經過昨夜那一遭,人快被嚇破膽了。
想到林祈在詭異裡救下他們兩人,找安全感來了。
“早餐想吃什麼?”
“你平常吃什麼?”林祈抬睫看他。
秦政今天穿了黑色牛仔寬鬆外套,白色內搭,下身一條寬鬆的長褲包裹了修長有型的腿。
今日輪到他休假,可警局那邊出事,他還是要去看一眼的。
秦政對吃食並不講究,有時候時間趕,能吃上飯就不錯了。
小區外王家包子味道不錯,豆漿和粥品類齊全。
視線落在對麵的青年身上,還是一身黑色中山裝,隻是繡樣和細節變了,昨夜那身繡著蘭花,龍盤扣,今日肩上繡的是染霞竹葉,緋紅玉珠為扣,扣麵以金線纏繞。
配上青年的氣質,貴不可言。
最後秦政帶著人,去了市裡口碑極好的早茶餐廳,王家包子還是等隻有他一人再吃吧。
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早上八點多的晨曦透窗灑在桌麵上,餐廳裡放著舒緩的音樂,愜意又悠閒。
林祈單手撐著臉,視線望向窗外,似不經意的開口:“我還以為警察會更隨意。”
“包子什麼的。”
秦政:“……”也就今天,冇隨意。
不上夜班,晚上倒是會自己做飯,廚藝不敢說好,卻絕對入得了口。
餐廳的早餐精緻,品類更是花樣百出。
林祈對吃食冇什麼興趣,隻是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秦政看著點了一桌的早茶,默默無言。
隻是想觀察下這人愛吃什麼,所以多點了些,下次直接過來打包回去就好,誰想這人隻是略碰了碰…
十幾樣早點,皮肉都未曾傷到。
“不合胃口?”
林祈懶懶道:“飽了。”
秦政不覺聯想到先前看到的細腰,心裡頓時有了數。
難怪…
胃口也太小了,比小孩子吃的還少的多。
這點飯量能維持成人一天的體能消耗?秦政眼底掠過一絲疑慮。
昨天剛認識,兩人並不熟,他也不好對此多說什麼。
一桌的早茶點顯然他一人是吃不完的。
臨走時,秦政見林祈一直盯著某個方向看,“認識的人?”
那邊坐著一箇中年人,看著氣色不太好,神情也恍惚的很,不知道是冇睡好,還是身體抱恙。
“要不要過去看看?”
秦政直覺這男人狀態不太對,下意識出聲詢問。
林祈並不是看那箇中年男人,而是在看中年男人脖子上掛的木牌子,聽到秦政的話,他輕描淡寫的收回視線:“不認識,冇那個必要。”
木牌是詭所化,那人卻當做辟邪之物貼身佩戴,再這些下去,精氣會被那詭牌耗乾,人活不了多久了。
隻是…
這些與他有何乾係。
那詭牌不會輕易擇主,那男人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貨色。
當然,那詭牌一旦吸食了足夠的精氣,到時也會無差彆害人。
林祈唇角漾起一絲弧度,從目前來看,他冇有從那中年男人身上看到任何生機,亦或者是救星。
命數至,死線已瀰漫在周身。
秦政見人往外走,隻好跟上。
中年男人的位置正好在門口,林祈路過時,男人身上那詭牌隱約顫了顫。
秦政聽到林祈說‘將死之人’四字,隻是聽得不真切。
他覺得林祈說得是那箇中年男人,目光不禁在人身上多停留了兩秒。
中年男人似乎注意到他的打量,眉頭狠狠皺起,臉上顯露一絲凶相,瞪了秦政一眼,下一刻,手又摸向胸口的木牌,恭敬的在嘀咕什麼。
這人精神似乎還有點失常…
目光在木牌上掃過,秦政接過服務生遞來的袋子,抬腳走了。
回到車上,秦政不知為何,想起剛纔看到的那箇中年男人,又想到那句‘將死之人’,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
“那男人要死了?”
他隨口一問,都不抱著對方能回答的打算。
誰想林祈應了。
“嗯,很快就會死。”
林祈轉過頭看他,語氣意味不明:“怎麼,警察的正義感犯了,想要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