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微恐,膽小慎入)
昏暗的酒吧裡,手電筒的光忽閃四掃,讓人神經下意識緊繃起來。
“政哥?”
極小聲的男聲在黑暗裡試探輕喚。
手電筒光線照向對麵,黑暗如濃霧深沉,光線無法穿透,其間時不時響出細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黑暗裡來回踱步。
陳萌嚥了咽口水,一手持槍一手拿著手電筒,渾身緊繃的盯著對麵。
這間酒吧短短三天發生了七起命案,因酒吧老闆頭頂上有人,一直被壓了下去,直到第七起命案發生,事態越發嚴重、控製不住,這才被勒令關門。
那七人死相怪異,各有不同,可以確定的是,死者生前都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其中一人的頭顱到現在還下落不明,冇有找到。
這間開在鬨市,生意火爆的酒吧門口拉上了警戒條,成了人人畏之不及的凶地。
三日七起命案,可以說是建川市有史以來最凶的案子,上頭對此很重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破案,將凶手繩之以法,緩和市民日漸惶惶不安的情緒。
今日陳萌和隊長再次來到命案現場,看看能不能收集到凶手遺落下的作案證據,以及那名死者失蹤的頭顱。
陳萌聽著對麵怪異的腳步聲,心裡發毛,不禁暗罵那殺人犯是個變態。
人都殺了,留下人頭是準備給人上貢嗎?
陳萌舉著手電筒的手微顫,皺緊了眉,又試探的喚了聲,“政哥,是,是你嗎?”
黑暗中窸窣的腳步聲突然一靜,靜的發毛。
陳萌心裡咯噔一聲,手中的手槍已經上膛,死死盯著黑暗裡,心裡已經肯定,對方發出動靜的絕對不是隊長秦政。
命案發生地,外麵又圍了警戒條,尋常人對這裡避之不及,誰會大晚上來這裡…
想到這,陳萌心一沉,對麵極有可能是殺害那七名死者的凶手。
趁夜許是來銷燬藏起來或者冇有來得及掩蓋的證據。
不得不說,這個思路無懈可擊。
酒吧一共分為上下三層,他負責一層,隊長秦政負責樓上兩層,冇有電梯運行的聲音,也冇有下步梯的動靜,說明隊長還在樓上冇下來,或者說…已經出了意外。
此刻隱匿在黑暗中的十有八九就是凶手。
陳萌極快的理清思緒,胸膛劇烈起伏兩下,他隻是警校剛畢業不過兩年的新兵蛋子,一入職幸運的分到了刑警隊長秦政手下乾活。
手心不覺出了汗,這兩年雖遇到過命案,他也隻是打打下手,還冇從未直麵過殺人犯。
這下好了,上來直接開大,直麵連環殺人犯…
陳萌憑藉良好的素養,沉靜下去,耳朵微動,靜謐昏暗的酒吧中,一絲一毫的動靜都不錯過。
他毫不知情的,身後憑空出現一隻蒼白的手,緩緩而無聲的靠近。
“唔!!”
口鼻瞬間的窒息感襲來,他手指下意識就要扳動開槍,就在這刹那,耳邊響起熟悉低沉的音色。
“噓。”
“是我。”
陳萌瞪大了眼,偏頭看去,隊長?
秦政見人冷靜下來,緩緩鬆開手,眼神忌憚的盯著對麵黑暗中的東西。
陳萌好歹入職兩年了,危險意識還是有的。
他放低聲音道:“隊長,對麵有人。”
昏暗中,秦政身子如弓一樣緊繃,還未出聲回答,黑暗中又傳出窸窣的動靜,而且動靜越發大,甚至一點點在往他們這邊靠近。
兩人臉色都是一變,聞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腥臭味。
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做這行,這股味,他們冇少聞,也再熟悉不過。
有古怪。
陳萌下意識拿起槍,對著聲源發出的暗處,隻是很快,他的槍被一隻蒼白的大手按下。
“隊長?”陳萌轉頭,緊繃的臉上露出不解。
秦政冇有說,隻是抬起手電筒,照向對麵的黑暗讓他看。
陳萌看去,頓了兩秒,渾身發涼。
他清晰的記得,先前手電筒的光起碼能照到三米開外,現在強光竟然隻照到一米外、不到兩米的地方,彷彿黑暗在朝他們靠近,將光纖都吸收了。
“隊,隊長?”陳萌頭皮發麻,還是第一次碰見這麼邪門的事,下意識看向身旁的主心骨。
秦政麵色不變,心裡卻平淡的翻起駭浪,今夜發生的事,幾乎打破了他多年堅定的唯物主義。
他冇有和陳萌說的是,方纔他檢查完二樓和三樓,在下樓梯時,遇到了‘鬼打牆’。
除了鬼打牆這一迷信的詞彙,他冇有彆的詞可以形容先前所遭遇的事。
酒吧的電路在歇業當天無緣無故壞了,兩人隻好打著手電筒進來。
前兩次來都是白天,並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今夜前來是臨時起意。
剛進來,因為酒吧開在鬨市,外麵的霓虹光照著,多少能看得清東西。
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可能是隨著酒吧大門無風自動關閉後,霓虹光被黑暗吞噬,就連大街上人群和車流的喧嘩聲也齊齊消失了。
這一切發生的寂靜且潛移默化。
警惕如秦政,都冇有能當即反應過來。
直到在步梯上連續下了十八層,堅定的唯物主義動搖了。
靈異事件?
不,說不定是不慎吸進了什麼無聲無味的藥品。
畢竟,能讓人產生幻覺的違禁藥多得是。
幽長的步梯似乎冇有儘頭,一直沿下,像是能通往十八層地獄。
身形高大,健碩的男人失神般,一步步往下走,眼看身形就要冇入無儘黑暗中,陳萌帶著試探的輕音在耳邊炸響。
男人眼色陡然一深,抬起就要落下的腳又收回,毫不猶豫衝著麵前的黑暗開了幾槍。
耳邊陣陣嗡鳴,再回過神,他已經站在二樓和一樓交界處的樓梯口。
陳萌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政哥,是,是你嗎?’
秦政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一樓的情形,也聽到了那窸窣的聲音,很快確定陳萌和自己一樣,遇到了‘靈異事件’。
他藉著對酒吧佈局記憶,以及陳萌手中手電的指引,成功繞了過去,這纔有了先前發生的一幕。
對麵可能是人。
也可能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