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羞?
看著放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林祈微微挑眉,真不想碰,他摁得住?
要求被拒絕,少年水汪汪的眸子黯淡失色。
細腰無意識在男人大手上來回蹭了一圈,酥麻感陣陣,釋淵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指尖一縮,後知後覺鬆開了手。
隱藏在袖下的手細微發顫,又緩緩攥緊。
少年眼淚啪嗒啪嗒就往下砸,看他的眼神像是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嘴巴鼓的像倉鼠,不斷朝男人做著呼呼的動作。
意思很明顯,他要吹吹才行。
嬌潤紅澤的唇誘人矚目,幽香絲絲縷縷的襲來,釋淵呼吸一滯,緩緩站起身,冇有理會少年的無禮要求,袖子輕擺,紅玉矮桌上出現一疊錦卷。
“背熟,明天我來檢查。”
林祈愣住了,呆呆的盯著錦卷,眉頭都擰了起來。
釋淵腳步停下,看向拉著他袖子的少年,對上那雙霧絨絨的花眸,眼底極快的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隻是很快又散於無痕。
林祈攥著男人的袖子,左右小弧度的晃,就聽到:“背完有獎勵。”
林祈指尖微緊。
當他和小孩一樣好哄嗎?
他放開手,長長的睫毛還帶著淚珠,齜牙緩緩伸出兩隻白淨的小手。
這操作看得釋淵眉頭一跳,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小猴精似的…
-
“帝君今天似乎很高興。”
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出現在殿內,手中一塊紫玉令牌落在寒木雕琢的書案上。
紫玉令牌上刻著‘帝君令’三字,看著威嚴霸氣。
釋淵揮手收起令牌,“餘老說笑了。”
被稱作餘老的老者,撫須一歎,“那個人出現了吧。”
釋淵執卷的手微動,垂眸否認:“不是他。”
盯著案後冷冷清清的男人,餘老搖頭,“好不容易等來了,卻和死劫如此相近,究竟是孤獨到底,還是貪這霞晚之歡,如何選擇,難呐,難…”
老者走了,聲音也飄渺散去。
釋淵呼吸由輕及重,深邃的眸底烏雲覆蓋,紫電在其間閃掠。
手中竹卷化作飛灰,落在光滑如鏡的案麵。
與此同時,整個帝尊殿上空烏雲密佈,轟隆的雷音翻滾,似乎在醞釀著滔天的雷霆。
孤獨到底,霞晚之歡…
兩者不難選。
眼前浮現少年扯著翊煌同行的畫麵,釋淵眸色翻湧,攥緊的指尖一點點鬆開了。
玄袖輕揮,案麵恢複潔淨,他重新執起竹卷,卻半天冇有翻動分毫。
輕快的腳步聲傳來,空氣中湧動陣陣蓮香,案後的男人眸色微動,放下竹卷,目光看向門口的方向。
緋紅衣角漾起,過門檻而進,少年懷裡捧著幾支蓮花,身影像蝴蝶一樣翩然跑來。
雪白的玉瓷裡蓮花剛剛綻放,散發著清雅的幽香,少年將其擺在案上,莊嚴的氛圍無形中多了幾分生機。
他雙手交疊趴在案上,下巴枕在上麵,乖的不行。
一雙明媚單純的眸子盯著案後的男人,像隻剛化形的小狐狸。
釋淵眸色微顫,移開視線,掃向案上的蓮花,小巧精美,自帶雅韻。
注意到少年一副求誇誇的模樣,他薄唇下意識微啟,“…雷帝訣背完了?”
少年明媚的眸子肉眼可見黯淡下來,無形的狐狸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他轉身朝外走去,微弓起的腰帶著落寞和孤單。
一步,兩步,三步…
“回來。”
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祈唇角一瞬勾起,轉過身時又適時露出懵懂的疑惑。
“我教你。”
林祈站在原地反應了兩秒,才欣喜的跑回去,赤瑩的腳落在冰冷的玉石板上,看得男人眉心微蹙。
“坐…”好。
釋淵的話還未說完,少年已經先一步擠進了他懷裡,像是個小寶寶一樣,坐在他腿上,小腦袋都還本能的在胸口蹭了蹭。
男人身子一僵,緩緩垂眸看去。
林祈眸子彎成月牙,豔豔紅唇揚著,咫尺之距的美貌衝擊,釋淵落在案上的手隱約動了一下。
林祈指尖一點,紫色卷軸出現在案上,用腦袋蹭了蹭男人,纖細帶粉的指尖指向雷帝訣。
撲閃的粉眸似乎在我‘教我’。
釋淵身子如弓,緊繃的遲遲放鬆不下來。
他從未與人這般親近……
腿上傳來的柔軟和溫度讓他十分在意,甚至覺得灼熱異常。
“下去…教你。”他嗓音隱約帶了絲啞。
正興起的少年聽到這話,像是被訓斥了一般,發光的小臉瞬間黯淡了不少。
他直勾勾盯著男人,不僅冇有下去,反而動了動坐的更紮實了。
釋淵臉上冰冷沉靜似乎出現了一道裂縫,腿上的酥麻一瞬蔓延至全身,呼吸都僵滯了。
林祈垂眸,眯了眯眼,起了反骨。
他無辜的拿起雷帝訣,看向男人,帶著不耐似乎在說‘還教不教了’。
釋淵抿唇,下頜緊繃起來,對上懷裡人‘依賴’的眸子,心裡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泛起莫名的酸澀。
冇再執著少年下去不下去的問題,儘量無視腿上的異樣感,一點點教林祈雷帝訣的竅門。
雷帝訣是釋淵親手所創,其中玄奧之處,經他之口說話,不再晦澀難懂。
因為少年反應慢,釋淵的語調很慢,他聲音低沉好聽,如山間輕拂的微風,彷彿整個人浸泡在溫熱的泉水中一樣舒適。
說了一會,發覺懷裡人過分老實了,釋淵不覺垂眸看去。
隻見少年小手搭在他胸口,整個人乖巧的窩在他懷裡睡的香甜。
釋淵收起雷帝訣,神色複雜的看向懷裡人。
就在這時,懷中少年似乎睡的不踏實,小手亂抓,對男人上下其手。
釋淵蹙眉,剛想將人放下,脖子被少年胳膊圈住,他微微低頭,薄唇猝不及防撞上一抹柔軟。
如墨漆黑的瞳眸緊縮,下一秒,唇上傳來刺癢感,酥酥麻麻,似乎能勾動心底最深處的慾望。
少年啟唇一下下輕咬、磨蹭…
釋淵腦子轟的一聲,像是有驚雷劈下,渾身麻木感讓他反應都變得遲鈍,直到一點溫熱含香的濕氣傳到唇齒間,托抱著懷中人的手驀然收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