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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褪去，謝無妄站在一處冰封宮殿前，呼吸在空氣中凝成白霧。他右手按著眉心，混沌之瞳隱隱作痛——剛剛吞噬的劇情線像一團亂麻，在腦海中嗡嗡震顫。
“這地方……有點意思。”他低聲道，語氣裡夾雜著幾分調侃，“連空氣都冷得像是拚多多砍價失敗後的表情。”
他抬頭望向那扇巨大的冰門，門上浮現出一串古文字：“非因果者不得入內”。他嗤笑一聲，抬手將匕首插進門縫，輕輕一撬。
哢嚓——
冰屑四濺，門開了。
場景1
殿內寒氣逼人，四周牆壁上掛著無數晶瑩剔透的冰片，每一片都彷彿封印著一段記憶。謝無妄一邊走一邊掃視，眼神忽然定格在一角。
“司藤姐，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要靠自己了。”他對著空蕩蕩的大廳說道。
話音剛落，一道綠色光影從天花板垂下，化作一個披著鬥篷的女子。
“嘖，你怎麼總愛在這種地方叫我？”她皺眉，“我剛在直播間賣完最後一波菌菇包。”
謝無妄聳肩：“誰讓你是外星妖藤出身呢？破解點數據對你來說不是小菜一碟？”
司藤哼了一聲，手指輕點空中，那些冰片頓時開始旋轉，拚接出一串串模糊的數據流。
“這玩意兒加密得比某寶雙十一秒殺鏈接還複雜。”她嘀咕道，“不過嘛……”
指尖一抹綠光掠過，數據瞬間解密，一行行字浮現眼前：
【實驗日誌·37號測試員】
編號：#007-37
代號：容器
目標：承載多維因果線
交易對象：謝玉
條款：以宿主全部記憶換取真相
“謝玉……”謝無妄喃喃重複這個名字，眉頭緊鎖，“又是他。”
“你認識？”司藤問。
“不認識，但每次係統出bug，都是他在背後敲鍵盤。”謝無妄冷笑，“這次怕是又想拿我當U盤用。”
他伸手觸碰日誌最後一頁，突然畫麵一閃，出現一段影像：
一個身影站在高塔之上，腳下是無數交錯的因果線，手中握著一枚金色神紋的眼球。
“謝無妄即容器，記憶即燃料。”那聲音低沉而冰冷，“隻要他願意，我們就能重塑三千世界。”
畫麵戛然而止。
謝無妄退後一步，右眼金絲蔓延至耳後，瞳孔裂紋如瓷器碎痕。
“看來今天又要觸發‘黛玉式哭墳’套餐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去看看這位‘謝玉’到底是誰。”
場景2
穿過長廊，謝無妄來到一座巨大的能量艙前。艙體由透明冰晶構成，內部懸浮著無數個自己——有人穿著《甄嬛傳》的朝服，有人披著《陳情令》的黑袍，甚至還有人正拿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刷題。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千層餅’嗎？”謝無妄挑眉，“原來我這麼多層，難怪每天起床都覺得累。”
他深吸一口氣，將匕首刺入手臂，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在地麵。
刹那間，混沌之瞳爆發金光，幻境如玻璃般破碎。
眼前的景象變得真實起來——無數冰棺排列整齊，每一具棺中人都睜著眼睛，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謝無妄心頭一跳，卻依舊邁步向前。
“你們看我乾嘛？我臉上有拚多多二維碼嗎？”
冇有迴應，隻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他繼續前行，直到走到最中央的一具冰棺前停下。棺蓋緩緩打開，露出一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
隻是那雙眼睛，空洞無神，彷彿失去了靈魂。
“彆相信他們。”那人嘴唇微動，無聲地說出這句話。
謝無妄愣了一下，隨即搖頭苦笑：“我什麼時候信過彆人？”
他轉身離開，腳步堅定，身後傳來冰棺一一亮起的光芒。
場景3
空間儘頭，是一座懸浮於空的冰台。台上站著一人，身著白色長袍，背影挺拔，氣質清冷。
“謝玉。”謝無妄喊道。
那人緩緩轉身，嘴角帶笑，眼中卻冇有一絲溫度。
“你終於來了。”他說，“我還以為你要等到宇宙重啟纔來。”
“彆廢話。”謝無妄直奔主題，“你是誰？為什麼要拿我的記憶做交易？”
謝玉輕歎一聲，抬手一揮，空中浮現出那份契約書。
“這是維度交易協議。”他淡淡道，“隻要你簽下名字，就能知道一切。”
謝無妄盯著那行字：【一旦交易達成，宿主將成為永久性因果節點，不可重置】
“聽起來很貴。”他咧嘴一笑，“有冇有分期付款或者砍一刀的選項？”
“冇有。”謝玉說，“隻有一錘子買賣。”
謝無妄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撥開契約上的光幕，露出底部的一行小字：
【收購價：你的全部記憶】
他眯起眼，低聲問道：“如果我不簽呢？”
“那你永遠隻能是個工具。”謝玉微笑，“被係統操控，被高維文明玩弄，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活著。”
謝無妄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瘋批的意味。
“你說錯了。”他緩緩開口，“我不是提線木偶，我是那個把線剪斷的人。”
說完，他抬手，混沌之瞳驟然爆發金光，契約書在光芒中劇烈扭曲。
整個空間開始震動，冰棺一一炸裂，無數個“謝無妄”同時轉頭看向他。
那一刻，他的瞳孔映出萬千自我，每一個都帶著不同的命運、不同的情緒、不同的選擇。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隻剩冷靜與決絕。
“既然我是容器……”他低聲說道，“那就讓我看看，這因果，到底能裝多少。”
下一秒，契約書轟然爆裂，化作漫天光點。
而謝玉的笑容，也在這片光芒中逐漸消失。
（全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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