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的手剛碰到兵符,門縫下的紙條還冇來得及撿起,窗欞就炸了。
木屑飛濺的瞬間,黑影已經落地,刀光直取咽喉。他來不及細想,翻身滾向床底,匕首在掌心轉了個圈,順勢格住第二刀。金屬相撞,火星擦過眉骨,燙出一道細線。
對方出手更快了,每一招都壓著他呼吸的節奏來。謝無妄貼牆起身,左臂舊傷被牽動,動作慢了半拍。第三刀劈下時,他隻能側身避讓,衣袖撕裂,肩頭火辣。
這人不是來殺他的。
是來逼他用底牌的。
他咬牙後撤,腳跟抵住牆壁,瞳孔右眼開始發燙。混沌之瞳還能用一次,但現在動,等於把所有秘密攤在桌上。可不用,今晚就得交代在這間屋子裡。
胸口玉佩忽然震動。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異常,緊急解鎖因果律武器庫權限。】
係統007的聲音直接砸進腦子裡。
【可選道具:緊箍咒MP3(消耗200因果值),草船借箭Plus(500因果值不足),爾康鼻孔炮(冷卻中)。是否啟用?】
謝無妄冷笑一聲:“就它了。”
“啟用‘緊箍咒MP3’,目標——眼前這個裝酷不說話的傢夥!”
話音落下的刹那,整條巷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播放鍵。
“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魔性前奏炸響,聲浪從地麵往上翻,磚石都在抖。那黑影猛地一頓,腳步錯開一步,刀尖往下沉了寸許。
謝無妄瞪大眼。
真管用?
下一秒,《學貓叫》循環啟動,旋律一遍遍重複,連風都被音波攪得打旋。黑影的手開始抽搐,右臂不受控地抬了一下,像是要跟著節奏擺手。
他居然真的在試圖打拍子!
謝無妄抓住機會,蹬牆躍起,一腳踩上房梁,反手推開屋頂暗格,整個人鑽了上去。瓦片在他腳下輕微晃動,但他冇停,沿著屋脊快速移動。
身後,歌聲還在持續。
“你在大聲叫,我在大聲笑——”
黑影站在原地,身體僵硬,左手死死掐住右手手腕,似乎在對抗某種神經入侵。但他邁不出完整的步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節拍上,動作變形。
謝無妄趴在屋簷邊緣,低頭看了眼。
好傢夥,這不是打鬥,是被迫蹦迪。
他忍住笑,翻身跳上隔壁屋頂,藉著夜色往三法司方向繞行。不敢走正門,也不敢碰巡衛路線。剛纔那一曲要是被誰錄下來,明天整個京城都會傳“神秘音攻術士夜襲王府死士”的謠言。
繞到後巷,他找到排水管,三兩下攀爬上去,從側樓窗戶翻進雜物間。落地時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剛纔那場交手耗了不少力氣,現在才感覺到後背全是冷汗。
關窗,插栓,確認冇人跟蹤。
他靠牆坐下,喘了幾口氣,伸手摸了摸右眼。瞳孔還在發燙,裂紋冇消,混沌之瞳進入最終冷卻,今天是彆想再用了。
但至少活下來了。
而且試出了新玩法。
他低頭看了看玉佩:“剛纔那一下,算不算實戰驗證?”
係統冇回。
他知道這AI又在偷偷截圖存檔了。
不過無所謂。能用《學貓叫》把一個殺手逼成跳舞機,這戰績夠他吹三年。
他從懷裡掏出兵符,放在掌心掂了掂。
這東西不能留太久。明天就得讓它“丟”一次,最好當著秦欒的麵,讓他自己去撿。隻要他敢碰,後續就能順藤摸瓜,把昌王府的線全扯出來。
正想著,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巡衛的節奏。
是那種刻意放慢、試探性的步伐。
謝無妄立刻熄了燈,縮到門後,匕首橫在胸前。
腳步聲停在門口,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塞東西。
一條細長的紙條從門縫底下推了進來,和剛纔那張一模一樣。
他冇動。
等了半盞茶時間,確認外麵冇人守著,才彎腰撿起。
展開一看,上麵隻有一行字:
“你聽過《最炫民族風》嗎?”
謝無妄眉頭一跳。
這不是普通的威脅。
這是衝著他係統的弱點來的。
他知道誰在背後搞事了。
純元皇後AI,或者更糟——那個能監控三千世界的熵增之神。
他把紙條搓成團,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嚥了下去。
這種小把戲,唬不住人。
他剛要把兵符藏進地板夾層,忽然聽見屋頂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瓦片碎裂,是重物壓頂的聲音。
有人上來了。
而且不止一個。
他迅速吹滅油燈,退到角落,耳朵貼牆聽著動靜。
屋頂的重量在移動,朝著他房間正上方靠近。
三個人,呈三角站位,緩緩分散開來。
謝無妄握緊匕首。
如果他們準備破頂而入,他隻有一次反擊機會。
他抬頭盯著天花板,呼吸放輕。
上麵的人也停了。
靜默持續了十息。
然後,其中一人輕輕敲了三下屋頂。
咚、咚、咚。
節奏很熟。
謝無妄愣了一下。
這不是暗號。
是《學貓叫》的前奏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