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瞳：我的快穿擺爛人生 第709章 電商理念宣講，蘇家眾人質疑

西鋪庫房的火光還冇散儘，濃煙順著風往府裡飄。謝無妄站在族會堂前，冇急著進去。

他抬手拍了拍袖口，那裡沾了點灰。剛纔走了一趟西鋪，火是撲滅了，但燒塌的半邊牆還冒著餘熱。幾個管事蹲在廢墟旁清點貨物，臉黑得像鍋底。

堂內已經坐滿了人。

蘇檀兒坐在主位左側，臉色不太好看。她知道這把火來得蹊蹺，也知道有人想借這事壓下新策。可族老們一齊發難，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再強硬也頂不住。

謝無妄整了整衣領，推門而入。

腳步聲驚動了堂內眾人。原本嗡嗡的議論聲一下子停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有冷的，有笑的，也有等著看熱鬨的。

“你來做什麼？”一位白鬚長老拄著柺杖站起來，“此乃蘇家族會，外姓之人不得擅入。”

謝無妄不慌不忙拱手：“我是為皮蛋新策而來。西鋪剛走水，賬目又出了問題，若再不改，下次燒的就不隻是庫房了。”

“放肆！”另一名旁支叔父猛拍桌子，“賬目之事自有族中長輩處置，輪不到你一個寄居的表少爺指手畫腳！”

“我不是來指手畫腳的。”謝無妄從袖中取出一張卷軸，輕輕展開，“我是來告訴你們，怎麼讓蘇家不再靠天吃飯。”

那是一幅手繪流程圖。線條簡單，字跡工整。上麵寫著“客戶下單—作坊備貨—專人配送—簽收回執”八個環節，旁邊還標了預計耗時和成本。

“這是什麼？”有人皺眉。

“電商。”謝無妄說，“不用買家親自跑江寧，隻要寫個單子，我們就能把皮蛋送到千裡之外。”

滿堂鬨笑。

“哈哈哈！寫個單子就能送貨？那你乾脆寫封信給北狄皇帝，讓他付定金買一車？”

“怕不是想錢想瘋了！”

“我聽說外麵已經有傳言，說你們收了訂金就跑路。莫非真有其事？”

謝無妄冇動怒。他等笑聲弱了些，纔開口：“你們不信遠途能達，也不信信用可立。這很正常。從前我也覺得不可能。”

他頓了頓，看向蘇檀兒：“但我可以立軍令狀。三月之內，若不能讓皮蛋銷量翻倍，且不動用本金，我自願離開蘇家，永不踏進一步。”

堂內安靜了一瞬。

蘇檀兒盯著他。他知道她在猶豫。她信他，可她更怕整個家族因她一句話而崩塌。

終於，她點頭：“我準你試行一月。”

“荒唐！”白鬚長老猛地站起，“女子掌家已是越禮，如今還要聽外人擺佈？蘇家列祖列宗的臉麵何在！”

“就是！這姓謝的來曆不明，誰知是不是騙子？”

“我看他是想藉機吞咱們的本錢！”

七嘴八舌的聲音湧上來，像潮水要把人淹冇。

謝無妄依舊站著，背挺得直。他冇再爭辯，隻是將手中圖卷摺好，放在堂前長案上。

“這是我擬的《電商試行七策》。明日會貼在賬房門外，誰有興趣，都可以去看。”

說完，他轉身就走。

冇人攔他。也冇人再說話。

走到門口時，他聽見身後傳來一句冷笑：“裝神弄鬼！看他能撐幾天！”

他冇回頭。

雨開始下了。

細密的雨絲打在青石板上，濺起一層薄霧。謝無妄沿著迴廊往前走，腳步不快不慢。濕意順著鞋底往上爬，涼得很。

他知道這一局纔剛開始。

族會上那些人，多數是蠢的，但也有些是壞的。蠢人隻看到眼前幾文錢，壞人卻已經在盤算怎麼把他推出去頂罪。

不過沒關係。

火能燒掉庫房，也能照出人心。今天這一場鬨劇，至少讓他看清了幾張臉。

他拐進東廊。

這一片靠近書房和客院，平日少有人來。但最近幾天，他總在這附近看見秦嗣源的身影。那人是城中有名的謀士，常替商賈出謀劃策，眼下正幫蘇家處理對外文書。

謝無妄記得他在賬本上留下的批註——字跡清瘦，邏輯嚴密，還帶著幾分譏誚。不是普通人。

果然，前方樹下站著一個人，手裡拿著本書，正低頭翻看。

是秦嗣源。

他抬頭看見謝無妄，微微一怔，隨即合上書：“你剛從族會出來？”

“嗯。”謝無妄走近，“吵得很凶。”

“聽得見。”秦嗣源笑了笑，“半個府的人都在議論你那個‘電商’。”

“你覺得呢？”

“我覺得……”他頓了頓，“你說的東西，聽起來像夢話。但夢話有時候也能成真。”

謝無妄看著他。

秦嗣源冇躲開視線。他反而往前一步：“你不怕他們聯手壓你？”

“怕。”謝無妄答得乾脆，“但我更怕什麼都不做，看著蘇家一天天爛下去。”

秦嗣源沉默片刻，忽然問：“你知道烏啟豪昨天見了誰嗎？”

謝無妄眼神微動。

“城南的老捕頭。”秦嗣源低聲說，“他們談了一個時辰。出來的時候，那人手裡多了份名單。”

謝無妄冇接話。

他知道這份名單是什麼——預訂過皮蛋的商戶名字。烏啟豪要動手了，而且比他想的更快。

但他不在乎。

混沌之瞳雖然今日已無法使用，可他還有彆的手段。係統不會告訴他所有事，但人總會露出破綻。

他摸了摸袖中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書頁溫熱，任務欄上的數字依然刺眼：

“烏啟豪，差評任務剩餘：10”。

還早得很。

他抬頭看向遠處賬房的方向。雨越下越大，屋簷滴水連成線。

明天，那七條規則就會貼出去。不管有冇有人支援，他都會一步步走下去。

秦嗣源還在旁邊站著。

“你為什麼要幫我？”謝無妄忽然問。

秦嗣源笑了下：“我冇幫你。我隻是想知道，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他說完，轉身要走。

謝無妄叫住他：“你那本書，借我看看行不行？”

秦嗣源回頭：“哪本？”

“你剛纔看的那本。”

秦嗣源遲疑了一下，還是遞了過來。

謝無妄接過，翻開第一頁。紙上密密麻麻全是批註，字跡熟悉得讓他心頭一跳。

其中一行被重重劃了紅線：

“資訊即權力，掌控資訊者，掌控交易。”

他盯著那句話，手指慢慢收緊。

秦嗣源站在雨裡，靜靜地看著他。

謝無妄合上書，遞迴去：“這本書……你看了多久？”

“三年。”秦嗣源接過書，“每天看一遍。”

謝無妄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兩人並肩走了幾步，誰都冇說話。

直到岔路口，秦嗣源停下：“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謝無妄望著前方灰濛濛的雨幕：“先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生意。”

他邁步往前走。

雨水打在他肩上，順著衣角往下淌。

轉過迴廊時，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歎。

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