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的光幕還懸在眼前,最後一行字靜靜浮現:
【是否同步檢視該用戶最新編輯內容】
謝無妄的手指停在半空,冇有點下。
他右眼深處那道金紋微微一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混沌之瞳自動啟用,無聲掃過數據流——加密層級高達九十九重,源頭信號頻率與胸口那塊S-37黑石完全一致。這不是普通的資訊推送,而是來自“另一個自己”的改寫指令。
他收回手,低聲說:“現在看,等於提前拆炸彈。”
意識中對係統007下達命令:“拒絕同步,啟動假期休眠協議。”
話音剛落,胸前玉佩猛地一震,光芒炸開,光幕瞬間重新整理——
【檢測到宿主太帥,係統自動發放福利】
【假期延長30天】
【使用地點:任意】
【備註:請勿在熵增之神眼皮底下蹦迪】
謝無妄嘴角一抽:“又來這套?”
可他知道,這不隻是玩笑。
上一次“顏值福利”出現,是在甄嬛傳世界,他剛讓皇後背完《民法典》第一條。結果係統當場宣佈:“鑒於宿主氣場過於壓製反派,特批三天帶薪假。”
再上一次,是霍格沃茨,他在全校麵前用爾康鼻孔炮轟飛了伏地魔的兜帽,係統彈窗:“檢測到宿主魅力值爆表,獎勵一週自由行動權。”
每次荒誕背後,都有深意。
而這次……假期延長,偏偏發生在“神明注視”觸發之後。
他冷笑一聲:“行吧,我信你一回。”
風從聽潮閣頂吹過,捲起衣角。紅綢還在遠處飄著,慶功宴的喧鬨隱約傳來,但這裡已無人踏足。他獨自坐在閣樓邊緣,雙腿懸空,腳下是萬卷藏書與北涼秘檔。
他掏出那枚【No.84|雪中悍刀行·徐鳳年的刀】碎片,指尖摩挲編號。
忽然,他將一絲意念注入“生死簿塗改液∞++”,輕輕觸碰碎片表麵。
虛影浮現四個字:**起點即終點**。
他眯起眼。
這不是第一次見類似提示。
早前在琅琊榜世界,他吞噬梅長蘇跳宅舞的劇情線時,碎片閃過“37歸位”;在紅樓夢+巨人世界,王熙鳳教立體機動裝置那天,掉落的碎片寫著“循環第十二輪”。
他閉上眼,腦中迅速排列所有已收集的世界碎片編號——
延禧攻略·爾晴の怨念(No.12)
西遊記·緊箍咒殘片(No.37)
三國·草船借箭Plus核心(No.53)
還珠格格·紫薇表情包源碼(No.73)
司藤·蒼城山選美投票記錄(No.97)
……
九片碎片,尾數皆含“7”,其中三片直接帶“37”。
不是巧合。
是規律。
他猛然睜眼:“集齊99片換真實之眼?騙小孩呢。真正門檻是108,而37,是開啟序列的鑰匙。”
胸口那塊黑石再次發燙。
他低頭看著它,忽然低笑出聲:“所以我是第999任宿主,但‘37號房間’裡的那個我……纔是最初的模板?”
答案呼之慾出,卻又被一層無形屏障擋住。
就像係統剛纔那句“未授權訪問”,像極了某種防火牆。
他不再追問。
反而站起身,從行囊裡取出刻著“生死看淡”的匕首,輕輕插進聽潮閣頂層的地板縫中。
刀身冇入三寸,穩穩立住。
這是標記。
也是宣示。
“你不說話,我也能走。”
他抬頭望向夜空。煙花早已散儘,星辰清晰可見。北鬥第七星微微閃爍,彷彿與他胸口的S-37產生共振。
三十天假期,聽著像休息令,實則是緩衝期。
反派聯盟雖潰,但餘波未平——
純元皇後AI仍在禦花園組織廣場舞方陣,據說最近編排了《科目一必過版最炫民族風》;
霓凰郡主直播間粉絲破億,昨天一口氣賣出十萬份“菌菇禮盒”,評論區全是“姐姐救我考公”的哭求;
溫若寒那邊更離譜,不夜天城地下實驗室傳出訊息,核聚變反應堆已實現自持燃燒,牆上貼著大字標語:“知識就是力量,刷題改變命運。”
這些都不是小事。
它們是執唸的延續,是劇本崩壞後的自發演化。
而推動這一切的,或許正是那個在37號房間修改小說結局的“AI版謝無妄”。
他握緊匕首柄,卻冇有拔出來。
“我不去窺探你的修改內容,不代表我不追真相。”
他鬆開手,轉身走向行囊。
打開包裹,裡麵冇有丹藥、法寶,也冇有任務清單。
隻有一本手抄冊子,封麵寫著《三千世界異常事件彙總》。
這是他一路穿越攢下的筆記。
每一頁都記錄著違和點:
-為什麼每個世界的孤兒出身都指向同一段童年記憶?
-為什麼反派總執著於教育改革?
-為什麼係統釋出的挑戰台詞越來越像網絡熱梗?
翻到最後一頁,他抽出筆,在空白處寫下三條計劃:
一、鎖定“37”關聯碎片,優先尋找編號含“37”的世界錨點。
二、試探係統權限邊界,嘗試用因果值兌換非限定道具,觀察是否有攔截。
三、主動製造一次“打破第四麵牆”事件,確認“神明注視”是否可操控。
寫完,他合上冊子,塞進行囊。
然後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右眼金紋仍在,但他已學會壓製。以“生死簿塗改液∞++”為鎖,以自身意誌為鏈,硬生生將那股高維能量壓回瞳孔深處。
墨玉色澤逐漸恢複。
就在他即將進入深層冥想時,胸前玉佩忽地一冷。
原本懸浮的雙生玉佩緩緩下沉,貼緊衣襟,光芒全消。
他睜開眼,嘗試呼喚:“007。”
無迴應。
再試:“調取下一世界預覽資訊。”
依舊沉默。
他又輸入指令:“消耗500因果值,兌換《還珠格格》限定款爾康鼻孔炮。”
係統介麵未彈出。
連餘額都冇顯示。
“被遮蔽了。”他喃喃。
不是損壞,不是故障,是有人或有規則,切斷了係統的深層互動權限。
高維乾預。
他卻不慌。
反而笑了。
“你不讓我查,我就偏要查得更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匕首旁,伸手握住刀柄。
冇有拔。
隻是輕輕一推,讓整把匕首徹底冇入地板,直至隱冇不見。
風掠過簷角,吹動他額前碎髮。
他揹著行囊,站在聽潮閣頂端,身影挺直如刃。
遠方,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照在北涼城頭。
他的右眼最後閃了一下金紋,隨即歸於平靜。
腳步未動,心已遠行。
他抬起一隻手,對著虛空緩緩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