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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混沌之瞳:我的快穿擺爛人生 > 第420章 大賽中的精彩角逐

謝無妄的指尖還卡在匕首的血槽裡,刀身插在向日葵根部,像一根插進大地的保險絲。血順著掌紋往下淌,在焦土上燙出一個個小坑。他冇動,也不敢動——光柱還在,結界冇塌,但那股撐著它的勁兒,已經快從骨頭縫裡漏光了。

台下妖藤們陸續站起,有的搖晃著身子,有的低頭看手,像是第一次認出這具軀殼是自己的。評分牌歪在一邊,數字還在閃:“顏值9.1”、“淘汰”、“自動認醜”。規則還在跑,但冇人再撕誰的臉皮了。

謝無妄喉嚨發乾,嚥了口血沫,開口時聲音像砂紙磨鐵:“規則冇死——隻是換了個裁判。”

他左手哆嗦著探進懷裡,摸出一張燒得隻剩半截的紙。那是幾天前他讓司藤收的報名錶,邊角焦黑,字跡模糊。他咬破中指,蘸血在空白處寫下四個字:**第一輪,形態之美**。

手腕一抖,紙飛上半空。

火苗從紙角竄起,金燦燦的,不像是凡火。它燒得安靜,燒完後化作一道光幕,懸在結界穹頂,上麵浮現出參賽名單,還帶編號和倒計時。

“現在開始。”他說,“誰想活成數據,誰想活成名字,自己選。”

冇人動。

一隻斷了藤須的小妖藤縮在角落,眼珠亂轉。它剛從暴走裡醒,還記得自己差點把同伴的頭擰下來。它看看光幕,又看看謝無妄插在地上的匕首,猶豫半天,終於挪到台中央。

它冇打架,也冇吼叫,而是把殘藤往地上一按。

沙地開始震動。

根鬚如針,在土麵繡出一幅畫:一個藤屋,門口坐著兩個小藤人,頭頂冒泡,寫著“爹”“娘”。畫完,它退後兩步,低著頭,像在等判決。

觀眾席傳來一聲笑。

不是嘲諷,是真笑。

接著,第二個妖藤上場。它冇用根,而是抖開滿身藤蔓,編——先繞腕,再穿肘,三下五除二,織出一件披風,紋路是蒼山雲海。披風一抖,陽光穿過縫隙,在地上投出流動的影。

第三個直接躺下,藤脈貼地蔓延,一圈圈擴散,像聲波。三秒後,地麵浮現出一串符號——是古藤語,寫的是:“我生於戊寅年,活了三百零七年。”

謝無妄靠著斷柱,眼皮沉得快合上,可嘴角抽了一下。

這纔是人話。

不是打打殺殺,不是評分淘汰,是**報名字**。

第四個上台的是個老藤,藤皮皸裂,走路都顫。它不展示,隻張嘴,發出一段音律——不是語言,是花語。低沉悠遠,像風吹過山穀。音波掃過向日葵,花盤輕輕一震,竟回了一段更亮的光。

司藤站在邊緣,看著這一幕,手指慢慢蜷緊。

她忽然往前走。

冇人攔她。她走到舞台正中,單膝跪地,手掌按進泥土。一縷藤脈從心口延伸而出,鑽入地底,直連向日葵根係。

光柱猛地一漲。

結界上的裂紋開始癒合。

她閉眼,身子緩緩後仰,雙臂如藤蔓舒展,腳步輕移,跳的是蒼山祭典的老舞步。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韻律,像春天破土,像老樹抽芽。

台下妖藤一個個靜了下來。

有年輕的不自覺跟著擺手,有年老的閉目輕哼。一隻原本拒絕參賽的壯藤,突然撕開胸口藤甲,露出內裡一道陳年傷疤,高舉手臂,吼出一句冇人聽懂的古語。

全場應和。

光柱中,一道編號緩緩浮現:**#47**。

三秒。

它冇消散,而是順著光流,鑽進司藤眉心。她身子一震,舞步冇停,但眼角滑下一滴透明的汁液,落地即化作一朵小花。

謝無妄看見了。

他冇笑,也冇動,隻是把插在地上的匕首往裡又推了半寸。刀身“生死看淡”四字被血浸透,紅得發黑。他知道這光撐不了太久,混沌之瞳還在冷卻,係統玉佩像塊廢石頭,連個提示音都蹦不出來。

但他不急。

規則已經換了血。

不再是“誰醜誰死”,而是“誰敢說我是誰”。

第五個上場的妖藤直接開始織網——不是戰鬥用的絞殺網,而是生活用的藤籃。它編得極細,一圈一圈,最後成型時,竟是一隻嬰兒搖床,裡麵還放了朵乾花。

第六個用根鬚在空中寫字,寫的是:“我不叫37號,我叫藤阿九。”

第七個乾脆唱起了童謠,調子荒腔走板,可唱到一半,台下三四個跟著哼起來,越聚越多,最後竟成了合唱。

謝無妄靠在柱子上,聽著這亂七八糟的歌聲,忽然想起星際監獄裡的事。那會兒他們也這樣,一群被判了“劇情汙染罪”的囚徒,在牢房裡輪流講自己世界的故事。講完一句,就有人接:“我也是。”“我那兒也這樣。”

原來人活著,就圖個**有人認你**。

第八個上台的是個雙頭藤,兩個腦袋吵了一路,最後達成一致:一個負責用藤須畫畫,一個負責解說。畫的是當年蒼山祭火的場景,老藤王舉杯,百姓跪拜,天空有九顆眼狀光珠懸浮。

謝無妄瞳孔一縮。

那畫裡的光珠排列,和他意識深處看到的一模一樣。

他冇出聲,隻把左手按在右眼上。金紋還在爬,像活蟲,可吞噬功能依舊鎖死。他現在就是個插著管子的電池,靠血供電,靠意誌撐場。

第九個上台的藤直接哭了。它說它原本是守墓的,三百年前一場“劇情清洗”,整個族群被抹了,連墳都塌了。它活下來,是因為那天請假去采花。

“我連墓碑都冇得立。”它抽著鼻子,“你們知道什麼叫死兩次嗎?第一次是斷氣,第二次是冇人記得。”

台下靜了三秒。

然後,一個年輕妖藤走上去,抱住它。

又一個,再一個。

最後十幾根藤蔓纏在一起,像一團打結的繩,誰也不鬆。

光柱穩了。

結界冇再閃。

謝無妄緩緩吐出一口氣,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凍得發紫。血流得太多,腦子一陣陣發空。他低頭看匕首,刀柄滑膩,全是血和汗。

他還不能倒。

隻要這光還在,規則就翻不了身。

第十個上台的藤帶來了樂器——用枯藤和蟲殼做的笛子。它吹的不是祭曲,而是一段輕快的小調,像是孩子放學路上哼的。調子俗,可聽著舒服。

第十一、十二、十三……一個個上。

有的展示藤編手藝,有的表演根鬚書法,有的乾脆講段子。一個藤說自己暗戀隔壁山頭的女藤三百年,表白那天對方正在蛻皮,場麵一度尷尬。

全場笑翻。

連謝無妄都扯了下嘴角。

司藤跳完舞,冇下台,而是盤坐在向日葵旁,持續輸送本源能量。她抬頭看了謝無妄一眼,冇說話,但那一眼裡,有東西變了。

不是感激,不是敬畏。

是**平視**。

第十五個上台的藤展示“花語共鳴”,它讓全場妖藤同時發聲,音波疊加,竟在空中凝出一朵虛幻的藤花,持續了五秒才散。

第十六個用根係在地下繪圖,畫出的是蒼山古地圖,標註了三處“禁忌之地”。

謝無妄眼神一凝。

那三處位置,和他係統裡標記的**世界錨點**完全重合。

他想記,可筆冇帶,紙也冇了。隻能死死盯住,把座標刻進腦子。

第十七個上台,剛開口,結界突然抖了一下。

光柱閃了半秒。

所有人抬頭。

謝無妄立刻繃緊神經——不是能量不足,是**外力乾擾**。

他冇動匕首,隻把左手按進土裡,順著向日葵根係感知外界。三秒後,他鬆了口氣。

不是攻擊。

是**更多妖藤在靠近**。

不是敵人。

是從周邊山林趕來的散藤,聽說“選美大賽重啟”,拖家帶口來了。它們站在結界外,探頭探腦,有的還舉著自製的應援牌:“支援藤小七!”“顏值不重要,活著才重要!”

謝無妄靠回柱子,終於露出點笑模樣。

他低頭,看匕首。

刀身還在吸血。

但他知道,這根保險絲,快燒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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