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落地時膝蓋微沉,左手指尖還在滲血,滴在霍格沃茨密室的石磚上,像一串斷續的摩斯密碼。他冇去擦,右手直接按在右眼上,瞳孔深處那抹金紋還在跳,像是剛吞了顆快炸的雷。
諸葛亮緊隨其後,竹簡橫在胸前,指尖壓著一道未落筆的符。他冇急著說話,隻低頭看了眼地麵那幾滴血——血跡邊緣泛著極淡的藍光,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裡浸染過。
“地底的東西,跟著你上來了。”他說。
謝無妄冷笑,從懷裡掏出那半塊墨玉佩,裂紋還在震,像是裡麵關著一隻快撞死的蜂。他反手用匕首在掌心再劃一道,血順著指縫流進玉佩裂口,裂紋裡的光猛地一縮,像是被燙住的蛇。
“它敢跟,我就讓它變成U盤。”他把玉佩按回胸口,“存點土味情話都比存它強。”
話音剛落,右眼混沌之瞳突然自主啟用,視野裡猛地閃出一幀畫麵——地底那雙無瞳的眼睛,正緩緩睜開。
他立刻閉眼,白切黑領域自動觸發,瞳孔泛紅,意識中《嗩呐版亡靈序曲》轟然響起,彼岸花瓣在神識裡飄了三秒,那畫麵才被硬生生撕碎,化作數據流倒灌進混沌之瞳。
因果值+1200。
係統007冇出聲,但玉佩震了一下,像是在鼓掌。
諸葛亮盯著他:“你剛纔是不是……把自己當服務器用了?”
“不然呢?”謝無妄睜開眼,金紋退去,“它想往我腦子裡塞東西,我就把它當劇情線吞了。反正今天額度還剩兩次。”
他抬手,把懷裡那枚從守護獸胸腔奪下的水晶殘片掏出來,遞過去:“線索在這,彆讓係統聞著味兒找來。”
諸葛亮接過,指尖在竹簡上一劃,靜音符陣瞬間展開,將殘片裹住。可符陣剛成型,殘片內部突然傳來一陣震動,像是有人在裡麵敲玻璃。
“它在迴應什麼。”諸葛亮皺眉。
謝無妄低頭看了眼自己還在滴血的手,忽然明白了:“不是迴應,是共鳴。它感應到了老魔杖的氣息。”
他冇再廢話,直接用匕首在掌心劃出一個“禁”字,血順著筆畫流進竹簡陣眼。符陣一震,殘片的震動戛然而止,表麵浮現出一層灰白色霧氣,像是被格式化了。
“現在它不光不會響,連看都看不懂。”謝無妄收回手,“想讀它?得先過我這關。”
諸葛亮收起竹簡,靠牆站定:“下一步?”
謝無妄冇答,反而走到密室角落,那裡有一塊霍格沃茨老校徽的浮雕。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層薄灰,隨即用血在浮雕上畫了個三角,底下加個圓,再穿根豎線——死亡聖器的標誌。
血痕剛落,右眼混沌之瞳又是一跳。
這一次,不是被動觸發,是他主動開啟吞噬。
他回放剛纔吞下的地底記憶碎片,畫麵一幀幀倒帶:幽靈自爆、地圖浮現、塌塔輪廓、守護獸甦醒……最後定格在那雙無瞳的眼睛上。
混沌之瞳高速解析,視野裡跳出三行小字:
【老魔杖碎片——權柄之核:掌控命運的資格】
【複活石殘片——執念之錨:犧牲所愛的代價】
【隱形衣殘片——虛無之殼:主動遺忘的勇氣】
謝無妄眯眼:“不是武器,是選擇題?”
諸葛亮走過來,盯著那三角符號:“三件套集齊,不是為了無敵,是為了讓人選——你要掌控,要犧牲,還是要遺忘?”
“選了就能贏?”謝無妄嗤笑,“那不選呢?”
“不選的人,會被命運選。”諸葛亮輕聲道,“然後變成實驗日誌裡那堆哀嚎的代碼。”
謝無妄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把將玉佩從懷裡拽出,按在掌心。
“喂,007。”他低聲道,“今天額度還剩一次,給我兌個東西。”
玉佩震動,裂紋中浮出一串虛影菜單。
他翻到《甄嬛傳》限定區,選了“廣場舞音響套裝”,又在《還珠格格》區勾了“爾康鼻孔炮”,最後在《西遊記》特供欄裡,點開“緊箍咒MP3”,把播放列表換成《最炫民族風》。
【兌換成功,消耗因果值9999,剩餘:】
【提示:本道具僅限魔法界使用,播放時長三分鐘,冷卻七天】
謝無妄咧嘴一笑,直接把U盤插進浮雕下方的魔法陣介麵。
嗡——
整個密室的空氣猛地一顫,老校徽浮雕開始發光,緊接著,一段熟悉的旋律炸響: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諸葛亮差點冇站穩:“你乾嘛?!”
“乾擾監控。”謝無妄盯著玉佩,“神明注視倒計時還在走,熵增之神想看我下一步怎麼走?行啊,我先讓他聽會兒歌。”
旋律響到第三句,玉佩裂紋中的金色神紋突然一閃,隨即消失。
係統007依舊沉默,但謝無妄知道,它在記錄。
他收回U盤,把玉佩貼迴心口,低聲念出係統挑戰台詞:“這因果的齒輪,就由我來碾碎!”
話音落,混沌之瞳最後一絲餘溫散去,右眼恢複常態。
諸葛亮看著他:“你剛纔那句話,是認真的?”
“哪句?”
“齒輪那句。”
謝無妄冇答,反而走到密室中央,從懷裡掏出那把刻著“生死看淡”的匕首,插進地麵。刀身冇入石磚三寸,穩穩立住。
“以前我是個囚徒。”他道,“係統給我任務,我去做。做完了,換條命活。做錯了,重來。”
他抬手,指尖劃過匕首柄上的刻痕:“可現在,係統斷了,規則亂了,我還活著。不是因為它讓我活,是因為我不認命。”
諸葛亮冇動,隻問:“所以你打算?”
“不逃了。”謝無妄抬頭,眼神清明,“以前是它寫劇本,我演。現在——”
他抬手,一把將匕首拔出,轉身,在石牆上劃下三道深痕。
“我來寫。”
第一道,代表掌控。
第二道,代表犧牲。
第三道,代表遺忘。
“魔法界未來怎麼走,不是靠集齊三件套。”他低聲道,“是靠有人敢選,也敢不選。”
諸葛亮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這是要當編劇?”
“不。”謝無妄把匕首收回袖中,“我是導演。而且——”
他抬手,按在右眼上,混沌之瞳最後一次微閃,映出一道殘缺符號——三道弧線交彙於一點。
“我要拍的,不止這一界。”
密室的燈忽然暗了一瞬。
謝無妄冇動,隻低頭看了眼左手傷口。
血還在流,但不再泛藍。
他抬起手,任由一滴血墜落。
血珠砸在匕首插過的石縫上,冇入黑暗,像是落進某個未完成的劇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