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獸左眼的代碼流剛出現潰散,謝無妄右眼的金紋鎖鏈還冇來得及收緊,那團扭曲聚合體突然一震,潰散的左側竟以詭異的節奏重新凝結——不是隨機重組,而是像被人牽著線,一幀一幀精準縫合。
“不對。”謝無妄低喝,匕首橫在胸前,刀身嗡鳴不止。他右眼裂紋深處的金紋猛地一跳,一股外來的波動順著瞳力迴路逆流而上,直衝腦髓。
不是攻擊。
是引導。
那股頻率,竟和他右眼金紋的跳動節拍完全同步。
“想控我的眼?”他冷笑,抬手就把匕首刺向耳側。刀尖觸膚,肋骨材質與高維能量共振,顱內那股牽引力瞬間被撕成碎片。
路威滾到他腳邊,電子眼紅光急閃:“檢測到外部同頻信號,來源——密室方向,能量特征與家族守衛符文一致。”
謝無妄抹了把臉,血從太陽穴滑下,糊住了半邊視線。他冇擦,反而閉上右眼,左眼盯著巨獸潰散處的殘影回放。三秒後,他開口:“調出前0.3秒環境掃描,放大能量流向。”
畫麵一跳,一條淡不可察的光絲從巨獸左側裂口延伸出去,穿過庭院石磚、地下岩層,直指古老家族密室深處。
“有人在幫它修複。”他低語,“還用的是家族內部的符文通道。”
話音未落,巨獸核心代碼流驟然加速,表麵閃過的劇情殘片也變了——不再是隨機卡幀,而是整齊劃一地切換成《最炫民族風》的舞蹈動作:紫薇格格扭腰,甄嬛甩袖,慶帝抬腿,動作同步率高達99.8%。
謝無妄瞳孔一縮。
這旋律,是他上一刻剛用混沌之瞳反向投射出去的武器。
現在,它成了敵人的指揮號角。
“路威,記錄頻率偏差。”他咬牙,“有人在拿我的攻擊當密鑰,給這玩意升級防火牆。”
電子狗立刻輸出數據流:“偏差值0.03%,但存在人為調製痕跡,符閤家族長老級權限特征。”
謝無妄冷笑:“好啊,不光偷我的招,還拿去當係統補丁。”
他抬手將墨玉佩按在右眼,瞳孔深處金紋緩緩旋轉,像一台重新校準的雷達。他冇再發動吞噬,而是將殘餘的因果值全部注入瞳力迴路,開啟“被動監聽”模式。
三秒後,他睜眼:“密室入口被三維符文陣封鎖,真實通道藏在‘認知盲區’裡——走,得靠節奏破。”
“節奏?”路威問。
“嗯。”謝無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們用《最炫民族風》當通行密碼,那就用這首歌,砸開他們的門。”
他邁步就走,匕首插回腰間。路威緊跟其後,電子眼不斷掃描前方空氣,投射出肉眼不可見的符文流動軌跡。
密室入口外,三道幻象守衛手持長戟,呈品字形站立。它們的鎧甲刻著古老家徽,眼神空洞,動作機械。
謝無妄停步,閉上右眼,隻用左眼看世界。
符文陣在空氣中緩緩旋轉,像一團凝固的星河。他盯著那流動的節奏,忽然發現——每一道符文的明滅,都和《最炫民族風》前奏的鼓點完全一致。
“找到了。”他低笑,“你們家祖宗怕不是跳廣場舞的。”
他冇動,而是輕輕哼出前奏:“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第一個音落下,符文陣微微一震。
第二個音出口,三道幻象守衛的動作同時卡頓。
當“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唱到一半時,符文陣中央裂開一道細縫,像被音波震出的玻璃裂痕。
一道羽扇虛影從天而降,扇尖引動雷光,轟然劈入裂縫。
“轟——!”
符文陣炸開,幻象守衛瞬間崩解。諸葛亮從暗處走出,羽扇輕搖:“唱得不錯,就是調跑了。”
“你來得正好。”謝無妄抹了把臉,“裡麵有人在用家族權限幫巨獸續命,得斷了他。”
“分兩組。”諸葛亮收扇入袖,“你主攻,我控場。彆戀戰,這地方不乾淨。”
密室內部昏暗,地麵刻著層層疊疊的封印紋,中央一道裂縫正緩緩滲出黑氣。三名家族長老呈三角站立,每人指尖都連著一道血絲,注入裂縫邊緣的符文節點。
謝無妄一眼掃過,混沌之瞳自動啟用白切黑領域——三人瞳孔齊泛紅光,黑化值全超60,領域失效。
“三個都臟了?”他眯眼。
“未必。”諸葛亮低聲道,“血契連接可偽造,得看誰在主導。”
謝無妄冇答話,而是緩緩釋放一絲金紋波動,像往池塘裡扔了顆石子。三名長老毫無反應,唯獨中間那人,瞳孔深處閃過一道與謝無妄右眼相同的金紋。
“就你了。”他低語。
下一瞬,人已暴起。
匕首未出鞘,他直接以刀柄撞向中間長老的手腕。對方反應極快,血絲一收,反手結印,一道暗影鎖鏈從地底竄出,直撲謝無妄咽喉。
謝無妄側身避過,左腳蹬地,整個人貼地滑行,匕首出鞘半寸,刀尖在對方施法手的經絡上一劃——血符殘留的印記瞬間啟用,那長老手一抖,法印崩散。
“你也是被替換的人,”對方咳著血笑,“何必護這世界?”
謝無妄冇答,反而逼近一步,肘擊直撞其喉骨。哢嚓一聲,對方仰麵倒地,卻還在笑:“你以為……你在阻止我?你隻是……在完成程式。”
“程式?”謝無妄蹲下,一把掐住他脖頸,“誰寫的?”
長老眼珠翻動,嘴唇微張,正要開口——
突然,他手腕上的血符印記猛地發燙,整條手臂瞬間碳化,焦黑碎屑簌簌落下。
謝無妄鬆手後退,看著那具迅速乾枯的軀體,冷聲道:“滅口機製?夠狠。”
諸葛亮走來,羽扇輕點地麵:“血契逆轉術,能將外來攻擊轉化為自身能量。他剛纔不是被你打傷,是借你的力完成自毀。”
“所以那句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餌。”謝無妄站起身,右眼金紋仍在跳動,“‘被替換的人’,‘程式’……他知道我會信。”
“信不信不重要。”諸葛亮抬頭看向封印裂縫,“重要的是,他臨死前,把能量導流方向改了。”
謝無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裂縫深處,一塊黑色晶體緩緩浮現,表麵紋路與老魔杖碎片完全同頻,正與巨獸核心遙相呼應。
“次級封印要開了。”路威警報響起,“倒計時17分鐘,能量讀數持續飆升。”
諸葛亮收扇,目光掃過剩餘兩名長老——他們仍跪地維持血契,但眼神呆滯,顯然已被操控。
“分兩組。”他說,“一人審訊活口,三人守封印。彆讓那晶體徹底啟用。”
謝無妄冇動,而是低頭看著自己右眼。金紋仍在跳動,像另一首未播完的歌。
他知道,那長老說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是陷阱。
可陷阱也是線索。
他抬手,將墨玉佩按在右眼上,低聲問:“係統,剛纔那招血符反噬,是不是你乾的?”
係統沉默。
三秒後,彈出提示:“檢測到宿主使用未授權技能,啟動自檢程式……自檢失敗。”
謝無妄笑了。
他拔出匕首,刀尖指向封印裂縫。
“行,你裝,你繼續裝。”
他右眼金紋緩緩轉動,像一台重新校準的引擎。
裂縫中的黑色晶體微微震顫,表麵浮現出一行小字,像是某種倒計時。
謝無妄盯著那行字,忽然低語:“我不是容器。”
右眼猛然睜開。
金紋暴漲,纏繞瞳孔,混沌之瞳再次發動——
目標:黑色晶體表麵的倒計時數字。
效果:凍結0.8秒。
晶體光芒一滯。
就在這瞬間,謝無妄抬手,將匕首狠狠插入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