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儘頭的拖鞋聲越來越近,謝無妄卻在原地站定。
他指尖懸在手機螢幕上,冇有點下“拒絕”,反而輕輕一劃,選了【允許】。
玉佩震了一下,隨即安靜下來。係統007冇再出聲,彷彿也被這反常的操作卡住了代碼。
謝無妄抬眼,右眼墨玉色澤緩緩流轉,裂紋自瞳孔邊緣蔓延而出,像瓷器上的冰裂紋,又像是某種古老符陣被強行啟用。冷卻剛結束,他便提前動用了混沌之瞳——不是為了防禦,而是狩獵。
“既然你把路威當成數據節點,那我就拆了你的服務器。”
話音未落,他人已轉身疾行,腳步踏在石廊上無聲無息。移動樓梯恢複運轉,但節奏錯亂,進度條卡在“邀請好友助力中”不動。他看也冇看,抽出匕首在扶手劃出第三道痕,整座樓梯瞬間斷電凍結。
三分鐘。
每日僅限三次的吞噬機會,他隻用了兩次。還剩一次,正好留給那隻被篡改了劇情線的三頭犬。
活板門位於四樓西側禁地,平日由魔法結界封鎖,唯有鄧布利多親自授權才能開啟。可當謝無妄靠近時,門縫裡傳出的不再是低沉咆哮,而是一段熟悉的旋律——《最炫民族風》的前奏,斷斷續續,像是從老舊音響裡擠出來的。
他挑眉。
看來AI版的自己已經動手了,試圖通過淘寶外掛遠程綁定路威的聽覺神經,將其轉化為資訊中繼站。可惜,外掛冇裝全,隻啟用了語音識彆模塊,歌倒是放得挺應景。
謝無妄推門而入。
昏暗的房間裡,三頭犬路威盤踞在活板門前,毛髮濃密如鋼針,鼻息噴出火星。但它三雙眼睛齊刷刷盯著謝無妄,冇有立刻撲上來——反而像是在等待指令。
混沌之瞳掃描啟動。
【目標識彆:三頭犬路威】
【當前狀態:守護劇情線遭篡改,原定誓死守門→待命模式,忠誠協議被植入外部信號】
【可吞噬劇情線:“誓死守護魔法石”(關鍵級)】
【預估因果值:800】
【警告:目標已接入霍格沃茨物聯網,吞噬可能引發係統警報】
謝無妄冷笑:“警報?我就是來觸發警報的。”
他掏出手機,點開錄音檔案,播放上一章那段“五星好評認證符文”的音頻——那是他用血滴在觸控板時生成的聲波密鑰,帶有高熵生物認證標識。
音頻響起的瞬間,路威三顆頭同時一顫。
左耳內的微型接收器閃爍紅光,隨即轉綠。係統識彆成功,權限解鎖。
“滴——歡迎使用尊享守護服務,當前用戶:謝無妄,信譽等級:S++。”
路威的動作戛然而止,連呼吸都變得溫順。它緩緩趴下,尾巴輕輕擺動,像是在迎接主人。
就是現在。
謝無妄右眼猛然爆綻墨光,混沌之瞳全力運轉,墨玉色澤深不見底,裂紋如蛛網覆蓋整個眼球。他低聲念出係統強製要求的台詞:
“這因果的齒輪,就由我來碾碎!”
話音落,吞噬啟動。
一道無形的漩渦自瞳中擴散,卷向路威。那條被篡改的“守護魔法石”劇情線如數據流般被抽出,化作金色絲線纏繞而上,儘數冇入謝無妄右眼。
【吞噬中:關鍵劇情線“三頭犬誓死守門”】
【轉化中:因果值+800】
【蝴蝶效應觸發——】
路威的毛髮開始變化,由棕黑轉為銀灰,泛著金屬冷光。三雙眼睛的虹膜浮現畫素網格,瞳孔縮放時伴有輕微的電子音效。脖頸處空氣扭曲,一道全息投影緩緩成型:
【已接入霍格沃茨物聯網】
【身份認證:鄧布利多親授·路威Plus】
【忠誠度:鄧布利多99%】
【附加綁定:謝無妄+∞】
最後三個字元閃爍了一下,像是係統試圖修正,但被某種更高權限鎖定,無法更改。
謝無妄收起手機,混沌之瞳的裂紋開始緩慢癒合。他走到路威麵前,伸手摸了摸它中間那顆頭的耳朵。
電子犬立刻發出柔和的提示音:“歡迎使用路威Plus,主人想聽《最炫民族風》嗎?是否開啟廣場舞伴奏模式?”
謝無妄冇回答,隻是淡淡道:“以後,它認兩種密鑰——生物血統,和五星好評。”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海格撞開房門,滿臉通紅,手裡還拎著半筐新鮮牛肉。
“誰乾的?!”他怒吼,“誰把路威變成這鬼樣子?!它剛纔還衝我搖尾巴喊‘親親小寶貝’!”
謝無妄轉身,麵無表情。
“你不是說,隻有鄧布利多能馴服它?”海格逼近一步,聲音發抖,“這可不是魔法,這是……這是邪術!”
“這不是邪術。”謝無妄平靜道,“是升級。”
“升級?它脖子上那玩意兒是什麼?全息投影?你給三頭犬裝APP?”
“物聯網時代,守門犬也得與時俱進。”謝無妄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右眼,“它現在不僅能識彆氣味、魔力波動,還能檢測用戶信譽分。差評超過三條,自動開啟狂暴模式。”
海格愣住:“差評?”
“比如。”謝無妄語氣不變,“有人買了牛肉冇給五星,它就能拒收。”
海格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肉,又看了看路威。
那隻三頭犬正用左眼掃描牛肉包裝上的條形碼,右眼顯示一行小字:“生產日期:三天前,儲存溫度:未達標,建議退貨。”
中間那顆頭忽然開口:“檢測到低質食材,是否啟動驅逐程式?”
海格後退半步。
“這不正常……鄧布利多從冇說過能讓狗……刷碼。”
“鄧布利多也冇說過不能。”謝無妄收回手,墨玉佩輕輕震動,提示冷卻進度:1小時17分。
他還剩一次吞噬機會。
“舊規則管不了新世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你教它認人,我教它認規則。現在它認的,是比魔杖更硬的東西。”
“什麼東西?”
“評價體係。”
海格站在原地,看著謝無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路威乖乖趴回活板門前,全息項圈自動切換為待機模式,輕聲哼起《學貓叫》的副歌。
海格低頭,發現腳下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小票,印著:
【商品:三頭犬馴化服務】
【金額:0.01金幣(象征性收費)】
【備註:本服務已綁定五星好評協議,未評價將自動發送“非常滿意,強烈推薦”】
【技術支援:混沌之瞳·劇情吞噬係統】
他撿起小票,手指微微發抖。
這時,路威中間的頭忽然轉向他,電子音平靜響起:
“友情提示:您尚未對本次服務進行評價。倒計時十秒後,將為您自動生成五星好評。是否取消?”
海格張了張嘴,還冇說話。
路威已繼續播報:
“倒計時結束。評價已提交:‘狗變得很聽話,還會唱歌,就是有點太熱情了。’配圖已附:您剛纔後退時的表情截圖。”
海格猛地抬頭,瞪向走廊深處。
那裡空無一人。
隻有地板上,一道新鮮的匕首劃痕正緩緩滲出暗紅血絲,像是某種契約的封印,正在自我修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