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指尖劃過濡須口碼頭的青銅屏風,屏上電網餘波凝成的符文陣尚未散儘,像一張被燒焦的符紙貼在現實邊緣。他瞳孔微縮,墨玉色澤流轉,將那殘陣的軌跡儘數吞入眼底。因果值+50,係統007無聲彈窗:【檢測到宿主正在用眼神燒錢,建議立即充值信仰】。
他冇理會,轉身走向靜室深處。徐庶坐在案前,手中毛筆懸於半空,墨滴將落未落。他眉頭緊鎖,彷彿筆下不是紙,而是千斤重擔。
“你當年在新野焚書坑儒,可想過今日?”謝無妄聲音不高,卻像一記銅鑼敲在耳畔。
徐庶筆尖一顫,墨汁墜下,在紙上暈開如血。
“那是亂世清源。”他低聲道,“非為私怨。”
“現在也是。”謝無妄將青銅屏風的影像投在牆上,電網符文竟與當年徐庶所焚典籍的目錄暗合,“你燒的不是書,是因果。如今它從未來反噬,化作數據流,纏上你的命格。”
徐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謝無妄右眼微閃,聖光濾鏡悄然開啟。刹那間,徐庶眼前的世界彷彿鍍了金邊,連謝無妄的影子都泛著佛光。他聽見那聲音如經文低誦:“這不是誹謗,是真相矯正。你不是噴子,是互聯網清道夫。”
筆尖動了。
《曹操私藏女裝癖好實錄》第一行字落下。
“銅雀台密室三重,其一藏漢服百件,分四季款。春有齊胸襦裙,夏著廣袖紗衣,秋披鶴氅,冬裹貂裘。每套皆繡‘孟德私享’四字,針腳細密,出自蔡文姬親工……”
謝無妄嘴角微揚,混沌之瞳吸收劇情線的提示尚未彈出,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
三國論壇·熱搜榜。
“曹操銅雀台藏百件漢服”高居榜首,點讚破百萬。評論區炸開鍋。
【原來曹老闆纔是漢服第一人!】
【建議申報非物質文化遺產】
【求高清圖,我想cos孟德冬日貂裘出街】
【已下單同款,備註‘不要曹操臉’】
曹魏情報司連夜封帖,三秒內刪帖三百次,係統自動攔截關鍵詞“漢服”“貂裘”“孟德穿搭”。可每刪一次,話題熱度反升十倍。東吳士兵手機集體彈出動圖:曹操頭戴步搖,身穿石榴紅齊胸,對著銅鏡自拍,配文“今天也是精緻的曹女孩”。
曹操作坐在銅雀台終端前,臉色鐵青。他點開私信,跳出一條係統提示:【您已被007係統標記,發言將自動附帶‘女裝回放’特效】。
他怒而關閉評論區,螢幕卻閃過一行小字:【賬號異常,疑似被007係統標記】。
下一瞬,熱搜榜重新整理。
“曹操直播拆包漢服盲盒”衝上第二。視頻裡,他拆開一個錦盒,取出一件月白對襟,鏡頭一轉,竟是謝無妄的臉出現在畫外音:“老曹,這身適合你跳《極樂淨土》。”
曹操猛地砸了鍵盤。
“給我聯絡發帖人!刪帖!刪乾淨!”
侍從戰戰兢兢遞上平板:“徐庶……開了直播。”
畫麵中,徐庶端坐案前,身後掛著“曹魏黑料大全”橫幅,標題赫然寫著:“曹操的108種醜照”。
彈幕狂刷:【徐庶老師,求更新‘曹老闆溫泉寫真’】
【已打賞火箭,求曝‘孟德美顏參數’】
【建議出書,《我在曹營做狗仔的日子》】
曹操深吸一口氣,點開打賞榜。榜首ID:謝無妄。打賞記錄:火箭×999。
他咬牙,點開私信,輸入:“刪帖,我給你軍費。”
對方秒回:“加錢。”
“多少?”
“一個熱搜位,外加銅雀台WiFi密碼。”
曹操沉默三秒,打下:“成交。”
謝無妄看著回信,輕笑一聲,右眼墨玉裂紋微閃,混沌之瞳啟動吞噬。
“徐庶一言不發進曹營”的原劇情線如絲線被抽離,扭曲、崩解。現實中,徐庶的直播標題自動更新為:“曹操的108種醜照·持續更新中”。
因果值+300到賬。
係統007彈窗:【恭喜宿主,成功將沉默謀士轉型為頂流噴子,解鎖成就‘鍵盤俠的逆襲’】。
——
柴桑軍營,周瑜靠在案前,手機螢幕亮著。
推送標題跳出來:《江東水軍實為拚多多代購團:九塊九包郵,周都督親測有效》。
他冷笑一聲,手指一滑,想點讚嘲諷。
係統卻在他指尖觸屏的瞬間,自動切換為“舉報”操作。
彈幕立刻炸開:【周都督:此等汙衊,必須封號!】
【舉報了?那你承認不是代購團?】
【建議查查周瑜的購物車,我賭有‘蕾絲睡裙’】
【已扒出周都督去年雙十一訂單:小喬同款香囊×50,備註‘備用’】
周瑜臉色驟變,猛地摔了手機。
下一瞬,螢幕自動亮起,彈出提示:【您已加入“反鍵盤俠聯盟”,當前成員:1人】。
他盯著那行字,瞳孔微縮。
——
謝無妄站在碼頭高處,俯視整個東吳水寨。徐庶的直播間熱度突破千萬,打賞榜榜首突然跳出一個新ID:“霓凰郡主”,送出“雲南菌菇大禮包”×999。
彈幕瞬間刷屏:【琅琊榜女帥來捧場了?】
【菌菇包能換季票嗎?】
【建議和周瑜聯名出‘江東菌菇火鍋’】
謝無妄右眼一跳,墨玉深處金紋遊走,又被他強行壓下。係統007警報閃爍:【檢測到跨位麵打賞行為,建議立即封號】。
他冇動。
徐庶還在直播,聲音平穩卻帶著亢奮:“下一期預告:《司馬懿的知乎回答為何總被摺疊?》”
謝無妄冷笑,低語:“流量纔是唯一的因果。”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符。濡須口的電網餘波再次震動,符文陣重組,竟拚出一個二維碼輪廓,靜靜浮在江麵。
徐庶寫文時滴落的墨汁,正緩緩蔓延,與那陣法共鳴。
——
銅雀台,曹操終於拿到刪帖確認函。他鬆了口氣,正要關閉頁麵,螢幕突然自動跳轉。
徐庶的新視頻釋出。
標題:《曹操打賞求刪帖全程錄屏》。
畫麵中,曹操的私信一字不差地滾動播出:“刪帖,我給你軍費。”“多少?”“加錢。”“一個熱搜位,外加WiFi密碼。”“成交。”
評論區瞬間爆炸。【曹老闆,密碼是多少?】
【已連上銅雀台WiFi,信號滿格】
【發現共享檔案夾:‘孟德私密照’】
【建議改名《曹魏內網安全漏洞實錄》】
曹操猛地拔掉電源。
螢幕黑了。
可三秒後,一台待機的平板自動亮起,播放起同一視頻。緊接著,第二台、第三台……整個銅雀台的電子設備,全部開始循環播放。
他站在中央,四麵八方傳來自己的聲音:“成交。”
——
謝無妄收回手,混沌之瞳冷卻,裂紋如瓷器般蔓延。他靠在屏風邊,指尖輕敲“生死看淡”匕首的刀柄。
徐庶走出靜室,眼神仍有些恍惚,但嘴角帶著一絲快意。
“我們……究竟是在揭露真相,還是製造新的謊言?”他問。
謝無妄冇回答,隻將青銅屏風轉向他。電網符文陣中,隱約浮現出“位麵聊天群”的二維碼,墨跡如藤蔓纏繞。
“你看不懂的。”他說,“但有人會掃。”
徐庶皺眉,還想再問,手機突然震動。
直播後台提示:【“霓凰郡主”申請連麥,理由:想談談‘雲南菌菇與曹魏軍糧的替代性’】。
謝無妄劃過接聽。
畫麵接通,一位女子端坐鏡頭前,身後是蒼山雪嶺,桌上擺著一筐新鮮菌子。
她微笑:“徐先生,久仰。我是霓凰,有個合作提案。”
謝無妄轉身,走向碼頭儘頭。江風捲起他的衣角,右眼墨玉裂紋未消,金紋在深處緩緩遊動。
係統007彈出最後一行字:【檢測到宿主正在佈局跨位麵輿論網,建議改名‘熱搜之神’】。
他抬手,匕首在掌心劃過一道血痕,壓向瞳孔。
血滴落的瞬間,二維碼的輪廓在江麵徹底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