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不夜天城的鋼鐵樓宇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謝無妄站在倉庫屋頂邊緣,右眼混沌之瞳依舊殘留著金色神紋的餘光,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輕輕擦過。
他低頭看了眼手中剛從金光瑤那裡奪來的《淘寶好評返現卡》,卡片表麵隱隱浮動著數據流,像是一條條潛伏的代碼,隨時準備反撲。
“這玩意兒比陰虎符還邪門。”他喃喃自語,指尖輕點卡片背麵,“拚團失敗,重新下單?嗬……你們怕是忘了,我手裡可不止U盤。”
係統007在他腦海中嗡鳴:“警告,宿主連續三次觸發‘神明注視’事件,因果值獲取效率提升100%,但所有反派聯盟成員已獲得實時位置共享。”
“嘖。”謝無妄嘴角一抽,“這就有點麻煩了。”
——
倉庫深處,金光瑤捂著胸口踉蹌後退,臉色鐵青。他的玉簡還在不斷震動,彷彿被什麼東西強行植入,每震一下都讓他靈力紊亂一分。
“謝無妄!”他咬牙切齒,“你對我做了什麼?!”
謝無妄緩步走下台階,腳步沉穩,語氣卻帶著幾分戲謔:“冇做什麼,就是讓你做幾道題。”
“做題?”金光瑤愣了一下,隨即怒極反笑,“你以為我還是江楓眠那個書呆子嗎?!”
“不是。”謝無妄走到他麵前,右手抬起,混沌之瞳墨光流轉,“但我發現你的善惡波動,和答題正確率息息相關。所以……來考考你吧。”
話音未落,金光瑤懷中的玉簡突然自動亮起,一道道選擇題浮現在空中:
【題庫加載中……《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政治特輯》】
【第一題:以下哪項行為最符合‘忠誠度評估標準’?】
A.背叛家族,投靠敵對勢力
B.為保命出賣同僚
C.答案選D
D.以上皆錯
金光瑤瞳孔驟縮,正要拔出玉簡,卻發現一股無形之力將它牢牢釘在胸前。
“這玉簡已經被我改造成測試器了。”謝無妄攤手,“答錯一道題,封印加一層;答對一道題,封印減半層。怎麼樣,是不是很公平?”
金光瑤怒吼一聲,試圖強行掙脫,卻見第二道題浮現:
【第二題:若聶明玦死於非命,誰應負主要責任?】
A.溫若寒
B.江澄
C.藍曦臣
D.金光瑤
他臉色瞬間煞白。
謝無妄眼神微眯:“看來,這題你不想答。”
——
與此同時,不夜天城上空忽然響起一陣機械合成音:
【拚多多紅包雨來襲!點擊領取核爆優惠券!】
緊接著,漫天紅包如同鵝毛大雪般飄落,修士們紛紛掏出玉簡接紅包,一時間整個城市陷入詭異的熱鬨之中。
“我靠,溫若寒這老六又搞事!”謝無妄抬頭一看,卻見一個身影騎著破舊的飛劍緩緩落下。
“這不是聶懷桑嘛。”謝無妄挑眉,“你咋還騎飛劍了?”
聶懷桑落地後拍了拍衣襟,一臉得意:“我這是新買的‘藍氏藏書閣WiFi密碼’,信號超強,連陰虎符都能破解。”
“你確定不是假貨?”謝無妄狐疑地盯著他手裡那張寫著“雲深不知處-加密”的小紙條。
“當然不是!”聶懷桑信誓旦旦,“我還特意砍價了三輪纔買到手!”
謝無妄沉默片刻:“……你真以為自己在買東西。”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一輛電動車衝破倉庫大門,車筐裡堆滿了厚厚的卷宗。
“《金氏財務報表分析》來了!”溫寧騎著電動車滑入現場,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這是我昨晚熬夜做的,保證能幫你搞垮金麟台!”
謝無妄看著那一摞卷宗,眉頭皺得更緊:“你怎麼也摻和進來了?”
溫寧撓頭:“我這不是想幫幫忙嘛……而且送外賣還能順帶刷副本經驗。”
謝無妄:“……”
——
“謝無妄!”金光瑤咬牙切齒,“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
他猛地撕開胸口衣襟,取出一枚暗紅色符咒,掌心一握,便引動體內殘存靈力。
刹那間,整個倉庫都被血色光芒籠罩,玉簡上的題目開始扭曲、崩解。
“嗬。”謝無妄冷笑一聲,“你以為我冇防著你這一手?”
他右手猛然揮出,混沌之瞳瞬間展開白切黑領域,修羅場特效鋪天蓋地而下——
血紅的彼岸花花瓣從天而降,背景音樂切換成嗩呐版《亡靈序曲》,金光瑤腳下地麵裂開,彷彿有無數冤魂在低語。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謝無妄聲音冰冷,“繼續答題,或者……在這裡慢慢陪他們聊天。”
金光瑤額頭滲出冷汗,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
“叮!檢測到隱藏題庫觸發。”
係統007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這場心理博弈。
謝無妄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金光瑤身上:“原來你心裡還有個‘倫理判斷題’冇做完啊。”
他伸手一點,玉簡上赫然出現一道新的題目:
【第三題:如果你有機會重來一次,是否會選擇犧牲聶明玦以換取更大的權力?】
A.是
B.否
C.不確定
D.題目本身有問題
金光瑤的手指劇烈顫抖,遲遲不敢按下選項。
就在此時,倉庫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快讓開!這裡有我接手了!”
藍曦臣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Java編程思想》,神情嚴肅。
“謝無妄。”他開口,“我剛剛截獲了一段遠程代碼,是溫若寒發來的。”
謝無妄接過書翻看,很快發現其中夾著一張紙條:
【你可知藍家真正的弱密碼?】
他眼神微動,低聲念出這幾個字。
——
倉庫內,金光瑤終於按下了選項。
玉簡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隨後……
一道封印鎖鏈憑空出現,將他牢牢捆住。
謝無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恭喜你,成功進入下一關。”
金光瑤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他嘶吼道,“金麟台不會倒,我也不會輸!”
謝無妄冇有迴應,而是轉身走向倉庫門口,邊走邊說道:“你以為你在掙紮,其實你隻是被困在一場無限循環的考試裡。”
“等你把所有的題都答完……或許,我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
倉庫外,不夜天城的夜風呼嘯而過,吹亂了謝無妄的衣角。
他仰頭望天,看著那些仍在飄落的紅包,心中卻升起一絲疲憊。
“係統,記錄當前進度。”
“已記錄。”007迴應,“當前劇情崩壞度:35%。”
謝無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然堅定。
“接下來……該處理金麟台的事了。”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哥哥,遊戲纔剛剛開始呢。”
謝無妄猛然回頭,卻隻見夜色如常,風聲漸息。
而他肩上的冰蓮花刺青,正在緩緩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