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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妄從石亭離開時，天邊的月亮已斜過山脊。他冇再回頭，隻是將答題卡收進袖中，指尖摩挲著那張紙片的邊緣，像是在確認它還存在。
夜風微涼，吹得他衣角翻飛如蝶。雲深不知處的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像一條蜿蜒的銀蛇，通向未知的方向。
“拚多多砍一刀……”他低聲重複著，“這幫反派是真不挑平台。”
係統007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宿主連續兩次使用混沌之瞳，瞳孔裂紋進度+10%。”
謝無妄眼皮一跳，右眼果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彷彿有細碎的玻璃渣在眼眶裡打轉。
“彆吵。”他低聲道，“等我找到源頭，立馬歇會兒。”
—
藏書閣前，藍啟仁的戒尺靜靜躺在案上，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
謝無妄站在十步之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那根戒尺每隔三秒就會輕微震動一次，像是被什麼東西遠程操控著。
“拚多多砍一刀，請幫忙助力一下親～”
聲音輕柔甜美，帶著點撒嬌的尾音，卻讓人毛骨悚然。
謝無妄眯起眼，混沌之瞳悄然啟動。墨玉般的光澤在右眼中流轉，一道道數據流浮現在空中，如同蛛網般纏繞在那根戒尺之上。
“果然是程式入侵。”他心中暗道，“但不是溫若寒的手筆。”
係統007適時彈出提示：“檢測到非授權腳本運行，是否嘗試攔截？”
“攔截個屁。”謝無妄低聲咒罵，“這玩意兒連家規都能改，我怕是剛動手就觸發防禦機製。”
他取出答題卡，輕輕一拋，卡片穩穩落在戒尺旁邊。刹那間，兩股數據流交彙，答題卡上的字跡開始快速變化，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資訊對戰。
—
“叮咚！恭喜您成功砍價99.9%，請支付0.01元領取獎品。”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從戒尺內部傳出，緊接著，整根戒尺微微顫動，表麵浮現出一行小字：
【第108次重寫家規：今日新增條款《不得拒絕拚單》】
謝無妄瞳孔一縮。
“108？”他喃喃自語，“這個編號有點意思。”
就在這時，一隻墨色蝴蝶緩緩從藏書閣深處飛出，翅翼輕扇，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它繞著戒尺盤旋一圈，翅尖隱隱浮現出一行數字：“108”。
謝無妄心頭一震。
“這不是巧合。”
—
他冇有貿然靠近，而是退後幾步，仔細觀察戒尺周圍的變化。很快，他發現每當提示音響起，戒尺表麵的符文便會閃爍一次，頻率與拚多多砍價提示完全一致。
“這是遠程控製。”他迅速得出結論，“有人通過劇情線植入了程式。”
係統007再次提醒：“建議宿主調取藍氏曆年家規版本進行比對，或可發現異常代碼來源。”
謝無妄點頭，身形一閃，已然潛入藏書閣。
—
藏書閣內，古籍陳列井然有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謝無妄腳步輕盈，在書架之間穿行，很快找到了存放藍氏家規的區域。
他隨手抽出一本，翻開扉頁，隻見首頁寫著：
《藍氏家規·第一〇七版》
“果然。”他嘴角勾起，“新版還冇正式釋出，就已經在更新了。”
他繼續翻閱，直到抽出一本泛黃的舊冊，封麵上寫著：
《藍氏家規·第三十三版》
“這個版本……”謝無妄眼神一凝，“我記得是百年前的。”
他打開書頁，逐條比對，終於在某一頁發現了端倪。
一段代碼赫然出現在文字之中，排列方式與現代編程語言極為相似，且其中幾組字元與答題卡上傳回的數據完全吻合。
“這就是拚多多演算法的原始模板。”他低聲說道，“看來，這東西早就滲透進來了。”
—
就在他準備記錄這段代碼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謝無妄立刻合上書頁，身形一閃，躲入書架之後。
來人正是藍忘機。
他手持一卷竹簡，神情專注，似乎並未察覺異樣。他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Java入門教程》，翻了幾頁，又放回去。
謝無妄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這傢夥……到底知道多少？”
—
離開藏書閣後，謝無妄並未直接返回住處，而是沿著山路往寒潭方向而去。
途中，他路過一片林子，聽見前方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響。
“Excel？”他眉頭一挑，悄無聲息地靠近。
林間空地上，江澄正坐在一塊大石上，麵前攤開一檯筆記本電腦，螢幕上是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
標題寫著：
《雲夢資金鍊斷層預警表》
謝無妄看得真切，表格中赫然列出了大量與溫若寒實驗室相關的財務往來數據，甚至包括一些采購清單和人員流動記錄。
“你什麼時候學會用Excel了？”他忍不住開口。
江澄猛地抬頭，眼神警惕：“你怎麼在這兒？”
“我倒是想問你。”謝無妄走近一步，“這張表是從哪兒來的？”
江澄沉默片刻，最終道：“一個匿名渠道送來的。”
謝無妄心中一動：“匿名？”
“嗯。”江澄點頭，“但我懷疑，它是從藍啟仁那裡泄露出去的。”
謝無妄低頭看了眼答題卡，上麵顯示的數據流向確實指向了藍氏內部。
“看來，我們目標一致。”他笑道，“不如合作一把？”
江澄盯著他看了幾秒，緩緩點頭：“可以。但你要幫我查清楚這筆錢到底流向了哪裡。”
“成交。”謝無妄伸出手。
江澄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握住了他的手。
—
兩人並肩前行，寒潭方向的陰氣愈發濃烈，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等待他們。
“小心寒潭。”江澄臨走前突然開口，“那裡……不是隻有怨氣。”
謝無妄回頭看了一眼，江澄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霧氣之中。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答題卡，追蹤信號依舊穩定。
“拚多多砍一刀……”他冷笑一聲，“這次，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刷題。”
他邁步向前，身影漸漸隱入夜色之中。
遠處，寒潭洞口的輪廓隱約可見，宛如一張巨口，等待著吞噬一切。
而此刻，答題卡上的追蹤資訊，也終於鎖定了下一個座標：
【寒潭深處·隱藏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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