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醫院淩晨三點的急診科總是格外忙碌。作為仁濟醫院最年輕的急診科主任,他早已習慣了這種不眠不休的節奏。
沈醫生!護士小林推著擔架車衝進來,車禍傷者,頭部重傷,大量出血!
沈明遠迅速戴上手套,接過擔架。擔架上是個年輕女孩,血肉模糊的臉上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他小心翼翼地檢查傷口,突然,女孩的身體微微抽搐,半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她...她是誰...女孩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彆說話,救護車馬上送你去CT室。沈明遠一邊迴應,一邊示意護士準備手術。
就在擔架被推出的瞬間,女孩的手指突然抓住了沈明遠的手腕。那一瞬間的接觸,讓沈明遠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救...救我...女孩的嘴唇微微顫動,我...叫...蘇...晚...
話音未落,監測儀上的心電圖突然變成了一條直線。
宣佈死亡時間,準備通知警方和家屬。沈明遠摘下手套,感覺手腕處傳來灼燒般的疼痛。他皺眉看向自己的手腕,那裡似乎浮現出一道若有若無的紅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過。
沈醫生,您冇事吧?小林關切地問。
冇事,隻是有點累了。沈明遠搖搖頭,將注意力轉移到下一個病人身上。
三天後,沈明遠正在辦公室翻閱病曆,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他頭也不抬地說道。
沈主任,有個情況需要向您彙報。小林推門而入,神色有些猶豫,關於三天前那個車禍死者,有點奇怪的事情。
什麼事情?
家屬來認屍時說,死者根本不是蘇晚,而是另一個女孩,叫李雯。更詭異的是,他們確認死者確實是李雯,但監控顯示,送來醫院時擔架上的人確實是蘇晚的臉。
沈明遠放下手中的筆,眉頭緊鎖:你是說,有人把蘇晚的臉換到了李雯的屍體上?
不僅如此。小林壓低聲音,警方在調查中發現,蘇晚一週前就已經失蹤了,而李雯則是三天前死於車禍。更奇怪的是,李雯的臉部皮膚...看起來像是被人工移植的。
沈明遠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爬上脊背。他想起了那晚女孩抓住他手腕時的眼神,以及手腕上那道神秘的紅痕。
沈主任,您最近是不是有什麼異常?小林猶豫地問,保安說昨晚看到您在太平間附近徘徊,而且您的手...
沈明遠迅速拉下袖子,遮住手腕:隻是一點小傷,冇什麼大礙。
送走小林後,沈明遠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霓虹閃爍的城市夜景。這座看似平靜的都市,似乎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想知道真相嗎?明晚八點,來城隍廟後巷的老茶館。如果你還想見到活著的蘇晚,就一個人來。
沈明遠握緊手機,內心掙紮不已。作為一名醫生,他本應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威脅置之不理,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遠比表麵看起來複雜得多。
晚上八點,沈明遠站在城隍廟後巷的陰影中,看著麵前的老茶館。這座建築已有百年曆史,據說是上海最古老的茶館之一,如今卻破敗不堪,很少有人光顧。
你來了。一個沙啞的女聲從茶館內傳來。
沈明遠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昏暗的燈光下,一個身穿紅色旗袍的女人背對著他坐著,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蘇晚?沈明遠試探性地問道。
女人緩緩轉身,露出一張完美無瑕的臉龐。那是一張讓任何男人都會為之傾倒的臉,但她的眼神卻冰冷空洞。
我不是蘇晚。女人說道,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
你知道我?沈明遠皺眉。
當然,沈醫生,仁濟醫院的急診科主任,專治各種外傷。女人冷笑一聲,包括那些無法解釋的。
沈明遠感到一陣眩暈:你到底想說什麼?
三天前的那個夜晚,你救了一個不該救的人。女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而現在,她回來了,帶著不屬於她的臉。
你是說那個車禍死者?
不,我是說那個。女人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她偷了彆人的臉,卻不知道這樣做會引來什麼後果。
沈明遠注意到女人的脖頸處有一道細長的縫合線,皮膚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你不是人,對嗎?沈明遠終於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揚:聰明。我確實是畫皮鬼,但不像傳說中那樣醜陋可怕。我隻需要一張漂亮的臉,就能融入人類社會。她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這張臉是從一個叫蘇晚的女孩那裡來的,但她不懂得珍惜,擅自改變了容貌。
所以你殺了她?
不,是她自己愚蠢的行為招來了殺身之禍。女人繞著沈明遠踱步,你知道嗎?我已經在這個城市生活了幾十年,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更換新麵孔。這個蘇晚很特彆,她竟然試圖通過整容手術改變自己的麵容,逃離我的掌控。
沈明遠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你一直在尋找她?
是的,但我冇想到她會死。更冇想到,她的臉會出現在另一個女孩的屍體上。女人停下腳步,直視沈明遠的眼睛,而你,沈醫生,你在她時接觸了她,被她的怨氣所侵。現在,你也成為了我的目標。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體內有我需要的東西。女人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觸碰沈明遠的臉頰,那晚你救了她,也救了我。她的血液與你接觸後,留下了一部分能量。現在,我需要它來完成最後的蛻變。
沈明遠本能地後退一步:什麼蛻變?
成為真正的人類。女人露出渴望的表情,隻要我能獲得足夠的生命力,就能永遠擺脫這副畫皮的束縛。
這不可能。沈明遠搖頭,人體器官移植都需要配型,怎麼可能隨便用人類的臉就能變成人?
女人笑了:你以為幾百年來,我們畫皮鬼是怎麼生存的?我們有自己的方法。她突然逼近沈明遠,而你,恰好能幫我。
就在這時,茶館的門被猛地推開,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小晚,我說過多少次,不要和陌生人見麵!
沈明遠驚訝地看著這個闖入者:老張?你怎麼在這兒?
老張是市局的資深警官,也是沈明遠的朋友:我來調查一起失蹤案,正好看到你進了這家茶館。這位是?
女人迅速恢複了冷漠的表情:隻是一個朋友。
老張銳利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視:沈醫生,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奇怪的事了?
沈明遠猶豫了一下,決定坦白:老張,確實有些事我無法解釋。三天前,一個叫蘇晚的女孩在我手上,但後來我發現,她可能是被人換了一張臉。
老張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我也正要告訴你這件事。李雯的屍體上有明顯的麵部移植痕跡,而她死亡的地點距離蘇晚最後出現的地方隻有幾條街。更奇怪的是,法醫發現李雯的死亡時間至少比監控顯示的早兩天。
女人冷笑一聲:看來你們已經發現了一些線索。可惜,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老張本能地掏出配槍:你是誰?
一個你永遠無法理解的存在。女人輕描淡寫地說,不過,既然你們已經捲入其中,我不介意送你們一起上路。
她突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向老張,手指如利爪般刺向他的喉嚨。老張雖然反應迅速,但子彈已經來不及上膛。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明遠感到手腕上的紅痕突然灼熱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體內爆發。
他本能地擋在老張麵前,右手迅速抓住了女人的手腕。令人震驚的是,他的手指竟然穿透了女人的皮膚,直接觸碰到她的骨骼。
你...女人驚訝地看著沈明遠,臉上第一次流露出恐懼的表情。
沈明遠同樣震驚不已,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老張,帶她走!
老張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多年的職業本能讓他迅速行動。他一把抓住女人的另一隻手臂,和沈明遠一起將她製服。
什麼情況?她是什麼人?老張一邊給女人戴上手銬,一邊問道。
她自稱畫皮鬼。沈明遠回答,依然難以置信自己剛纔的力量,她說蘇晚偷了她的臉,現在她要找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女人冷笑:你以為這就結束了?沈醫生,我們已經建立了聯絡。你體內的能量已經開始流動,我會找到你的,無論你逃到哪裡。
老張給女人戴上手銬,轉身對沈明遠說:先跟我回局裡,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沈明遠點點頭,但他的思緒卻飄向了更遠的地方。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蘇晚到底在哪裡?她是否還活著?而他自己,又為什麼會擁有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更令他不安的是,他手腕上的紅痕依然清晰可見,彷彿在提醒他,與畫皮鬼的糾葛纔剛剛開始。
第二章:古籍秘聞
所以,你現在是官方認證的超自然現象顧問了?法醫陳教授半開玩笑地說,一邊檢查著從女人身上采集的樣本。
沈明遠和老張坐在法醫實驗室的觀察室內,透過玻璃看著陳教授工作。
彆開玩笑了,陳教授。沈明遠皺眉,我真的覺得這個女人有問題,但她說的那些事...
要麼是你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老張插話,要麼就是你遇到了本世紀最大的騙局。
陳教授冇有迴應他們的對話,專注地檢查著樣本。突然,他抬起頭:這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沈明遠和老張同時問道。
這些傷口,陳教授指著顯微鏡下的樣本,不是普通的刀傷或抓傷,而是某種...生物性的侵蝕。你看這裡的細胞結構,完全不像人類組織。
沈明遠感到一陣寒意:你是說,她真的不是人?
或者,她曾經是人,但現在已經不是了。陳教授摘下眼鏡,仔細擦拭,我需要更多樣本進行分析,但這已經超出了常規法醫學的範疇。
老張若有所思:所以,你認為沈明遠遇到的真的是畫皮鬼?
在中國古代傳說中,畫皮鬼是一種能夠通過更換人皮來維持外貌的妖怪。陳教授推了推眼鏡,它們通常被描述為極度危險的存在,會獵殺人類獲取新的麪皮。
所以這隻是迷信?沈明遠失望地問。
陳教授搖頭,我研究民俗學多年,很多所謂的迷信都有其現實基礎。比如,畫皮鬼的傳說可能源於古代對麻風病或其他皮膚病的誤解。但在這個案例中,我懷疑我們麵對的是一種遠超科學解釋的存在。
沈明遠想起女人手腕上的縫合線和她脖子上的痕跡:陳教授,您能判斷她到底是什麼嗎?
如果我的推測正確,陳教授嚴肅地說,她應該是一種能夠操控人體組織的生物,可能是某種高階靈體或變異物種。但具體情況需要進一步研究。
離開法醫實驗室後,老張決定帶沈明遠去見一個人。他們來到了位於上海市郊的一棟老式洋房,這裡住著退休的老刑警王伯。
王伯是這方麵的專家,老張解釋道,他處理過許多離奇案件,有些甚至無法公開。
王伯是個精神矍鑠的老人,雖然已經七十多歲,但思維依然敏捷。聽完沈明遠的敘述後,他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泛黃的線裝書。
這是《異聞錄》,民國時期一位名叫李清明的道士所著,記載了許多奇異案件和驅魔之法。王伯翻開書頁,畫皮鬼在其中也有記載,稱為畫皮妖
根據書的記載,畫皮妖起源於明代,是一種修煉千年的蛇妖,能夠通過吸取人類精氣修煉成人形。它們需要定期更換人皮來維持外貌,而被剝去麪皮的人會死亡,靈魂被困在陰陽交界處。
最關鍵的部分在這裡,王伯指著書中一段文字,畫皮妖,性喜美色,故常以美豔皮囊惑人。然其真身醜陋,如蛇如蟲,懼陽光,畏火光。若遇畫皮妖,可用硃砂畫符,以艾草熏之,則妖現原形,元氣大傷。
沈明遠皺眉:所以,這隻是迷信?
不完全是,王伯搖頭,書中記載的方法雖然帶有玄學色彩,但有些確實符合現代科學原理。比如,硃砂的主要成分是硫化汞,在古代常用於防腐和消毒;艾草則有殺菌作用。至於懼怕陽光,可能是指某種光敏感的特性。
所以,您認為沈明遠遇到的確實是某種未知生物?老張問。
是的,王伯肯定地說,而且根據記載,一旦與畫皮妖建立聯絡,它們可以通過這種聯絡吸取人類的生命力。這就是為什麼沈先生會感到手腕處有灼燒感的原因。
沈明遠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不禁打了個寒戰:所以,她能夠感知我的位置?
很可能,王伯點頭,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她對你的控製會越來越強。如果不采取措施,你可能會成為她的下一個獵物。
那我該怎麼辦?沈明遠焦急地問。
首先,你需要找到蘇晚,王伯說,隻有瞭解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其次,你需要一些防護措施。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小布袋,這是硃砂和艾草製成的護身符,可以暫時驅散畫皮妖的感應。
沈明遠接過護身符,感激地收好:謝謝您,王伯。還有其他的建議嗎?
最重要的是,不要相信任何人,王伯嚴肅地說,尤其是那些突然對你表現出異常關心的人。畫皮妖可以偽裝成任何人,而且擅長利用人類的弱點。
離開王伯家後,老張開車送沈明遠回家。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各自思考著剛纔聽到的一切。
老張,沈明遠突然打破沉默,你說那個女人真的是畫皮妖嗎?
我不知道,老張誠實地回答,但有些事情確實無法解釋。比如,監控錄像顯示李雯的屍體是在三天前被送進醫院的,但她的死亡時間卻是五天前。那兩天她去了哪裡?又是誰給了她新的臉?
沈明遠若有所思:也許我們應該重新調查李雯的案子。如果她真的是被換臉的,那麼原來的李雯去了哪裡?
這是個好方向,老張點頭,我明天就去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最近一段時間,儘量不要單獨行動,尤其是在晚上。如果有什麼異常情況,立刻聯絡我。
沈明遠點點頭,但內心卻充滿疑慮。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信任王伯的話,更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捲入了一場超自然的事件中。
回到家後,沈明遠發現自己的公寓有些異樣。客廳的窗簾被拉開,桌上放著一張照片。他走近一看,頓時毛骨悚然——那是蘇晚的照片,而他確定自己從未拍過這張照片。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想知道真相嗎?明天下午三點,華清整容醫院。
沈明遠立即撥通了老張的電話:老張,我家裡被人闖入了,還留了張照片。
電話那頭的老張迅速做出反應:彆動,我馬上過去。另外,我已經通知了特警隊,他們會在二十分鐘內趕到。
儘管做了最壞的打算,當沈明遠和全副武裝的特警衝進華清整容醫院時,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院長李明哲熱情地接待了他們,表示從未見過蘇晚,也對沈明遠收到的照片一無所知。
沈醫生,您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李院長笑容可掬地問,這種惡作劇實在不應該發生在專業人士身上。
沈明遠正要反駁,突然感到手腕上的紅痕一陣灼熱。他順著感覺望去,隻見李院長的脖頸處有一道細微的疤痕,形狀與他在茶館遇到的女人脖子上的疤痕一模一樣。
李院長,沈明遠試探性地問,您脖子上的這道疤是怎麼回事?
李院長的表情瞬間凝固,笑容消失無蹤:這...這是家事,不便多談。
就在氣氛變得緊張之際,老張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臉色突然變得煞白:什麼?李雯的屍體不見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震驚了。李院長見狀,連忙打圓場:看來沈醫生今天不太順利。這樣吧,關於蘇晚的事情,我建議你們報警處理。我還有個重要會議,失陪了。
說完,李院長快步離開了辦公室。沈明遠想要追上去,卻被老張攔下:彆衝動,先確認李雯的情況。
他們立即趕往市立殯儀館。然而,當他們到達時,工作人員證實李雯的屍體確實在淩晨被人秘密領走,領走者提供了完整的法律檔案,包括死亡證明和家屬授權書。
這不可能,老張皺眉,李雯的家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屍體已經火化,怎麼可能簽署授權書?
沈明遠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有人在故意引導我們,讓我們相信蘇晚和李雯的死有關。
就在這時,沈明遠的手機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如果想知道蘇晚的下落,今晚八點,來城隍廟後的老茶館。帶上李雯的病曆。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
沈明遠和老張對視一眼,決定再次前往城隍廟。然而,這一次,他們做了充分準備——老張帶了三名特警隊員,沈明遠則帶上了王伯給的護身符。
夜幕降臨,城隍廟後巷比三天前更加陰森。老張安排兩名特警在茶館周圍蹲守,自己和沈明遠則進入茶館探查。
茶館裡空無一人,隻有角落裡的那盞燈亮著。沈明遠和老張小心翼翼地靠近,發現桌上放著一本病曆和一張紙條:
翻開病曆第13頁。
沈明遠照做了。病曆是李雯的,第13頁是她的整容記錄。翻到最後一頁,他驚訝地發現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李雯躺在手術檯上,而主刀醫生赫然是華清整容醫院的李院長!
這不可能,老張低聲說,李院長怎麼會是李雯的主刀醫生?
沈明遠突然意識到什麼:老張,李雯和李院長有什麼關係?
李雯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老張回憶道,冇有任何親屬記錄。但福利院的記錄顯示,她十歲時曾被一對夫婦領養,但領養手續有問題,後來孩子又被送回了福利院。
領養她的那對夫婦姓什麼?
老張驚訝地看著沈明遠,你的意思是...
李院長可能就是李雯的養父。沈明遠恍然大悟,這意味著他完全有機會對李雯進行非法整容手術,甚至可能在手術後改變她的身份。
就在這時,茶館的門被猛地推開,李院長帶著兩名保鏢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表情猙獰。
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李院長冷笑道,可惜,你們來晚了。
李雯在哪?沈明遠質問。
死了,就像蘇晚一樣。李院長揮舞著手術刀,她們都是實驗品,為了我的而犧牲的棋子。
什麼傑作?老張厲聲問道。
李院長冇有回答,而是突然向沈明遠撲來。老張迅速擋在沈明遠麵前,兩名特警也立刻上前製服李院長。然而,李院長的動作快得驚人,手術刀劃破了老張的手臂,隨後他掙脫了控製,衝出了茶館。
老張大喊,幾名特警立即追了出去。
茶館裡隻剩下沈明遠和那本病曆。他仔細翻閱,發現李雯的整容記錄顯示,她的臉部皮膚是從一個叫蘇晚的女孩身上取下的。更令人震驚的是,病曆的最後一頁有一段手寫備註:
實驗體C-07號已成功融合蘇晚和李雯的DNA,新物種即將誕生。
沈明遠感到一陣眩暈:這是什麼意思?她們不是人類?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收到一條視頻簡訊。視頻中,蘇晚和李雯站在李院長身後,臉上都帶著詭異的微笑。她們的皮膚看起來完美無瑕,但眼神空洞而冰冷。
沈醫生,你終於來了。視頻中的蘇晚說道,我們一直在等你。
視頻戛然而止,沈明遠的手機螢幕上出現了一行血紅色的字:
遊戲纔剛剛開始。
第三章:真相浮出
老張帶著兩名特警在夜色中追逐李院長,但對方似乎對城市街道極為熟悉,很快就消失在了錯綜複雜的小巷中。追蹤設備隻捕捉到一個模糊的信號,指向城市東郊的廢棄工業區。
那裡曾經是化工廠,後來廢棄了,老張對沈明遠說,最近幾年成了流浪漢和犯罪分子的聚集地。
沈明遠握緊拳頭:李院長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他要這麼做?
如果王伯的推測正確,老張分析道,李院長可能是個養妖人,專門培養和訓練畫皮妖。而李雯和蘇晚則是他的實驗品。
沈明遠難以置信:你是說,有人故意製造畫皮妖?
不僅如此,老張搖頭,根據你提供的線索,李雯的臉是從蘇晚身上取下來的,而李院長又可能是李雯的養父。這意味著他可能已經進行了數十年的非法人體實驗。
回到警局後,老張立即申請了搜查令,帶隊前往東郊廢棄工廠。與此同時,沈明遠聯絡了王伯,希望他能提供更多關於畫皮妖的資訊。
王伯家中的古籍記載,畫皮妖雖然強大,但也有弱點。除了硃砂和艾草,純銀製品也能對其造成傷害。更重要的是,畫皮妖無法生育,隻能通過人類來延續自己的血脈,而這些被收養的人類被稱為實驗體。
所以李院長可能收養了李雯和蘇晚,將她們改造成半人半妖的存在。沈明遠推測道。
王伯神色凝重:如果真是這樣,她們已經不是完全的人類,也不是完全的畫皮妖。這種混合體比普通畫皮妖更加危險,也更加難以對付。
與此同時,老張帶隊抵達了廢棄工廠。工廠內部陰暗潮濕,到處都是蛛網和灰塵。他們小心翼翼地搜尋每一個角落,最終在一間隱蔽的地下室發現了異常。
地下室的門被反鎖,從裡麵傳來微弱的呻吟聲。老張示意特警破門而入,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震驚不已——
十幾名年輕女性被關在鐵籠裡,她們的臉部都被厚厚的繃帶包裹著。看到有人闖入,她們發出驚恐的尖叫,拚命掙紮。
彆怕,我們是警察。老張試圖安撫她們,但顯然冇有效果。
在地下室的角落裡,他們發現了李院長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背對著他們,正在記錄什麼。
不許動!警察!老張大喊,特警們立即舉槍瞄準。
男人緩緩轉身,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正是三天前在茶館遇到的那個女人!
真令人失望。男人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我還以為你們會更聰明一些。
老張困惑不已:你...你是男的?
當然,男人冷笑,畫皮妖可以根據需要改變性彆和外貌。不過,大多數時候,我更喜歡現在的樣子。
你是誰?老張厲聲問道。
我是李院長,也是這個的負責人。男人摘下假髮和化妝,露出真實的麵容,至於那個老東西,隻是我的一個傀儡罷了。
你到底在做什麼?老張質問。
李院長——現在應該稱他為李教授——走到一個控製檯前,按下一個按鈕。地下室的燈光突然變成刺眼的紅色,所有被關押的女性同時痛苦地蜷縮起來。
看好了,這是我最成功的作品。李教授指著其中一名女性,她原本是蘇晚,現在已經是新人類了。她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和感知能力,而且...不會衰老。
沈明遠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蘇晚還活著?
是的,她還活著,而且比我想象的要強大得多。李教授露出得意的笑容,可惜,她不願意合作,所以被我關了起來。
為什麼要這麼做?老張憤怒地質問。
為了進化。李教授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人類是如此脆弱,壽命短暫,充滿缺陷。通過融合畫皮妖的力量和人類的智慧,我們可以創造出完美的新物種。
這是反人類的罪行!老張厲聲道。
李教授不以為然:曆史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當人類麵對無法解決的疾病和衰老時,他們會感謝我的貢獻。
就在這時,被鎖住的蘇晚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所有鎖鏈瞬間斷裂。她的眼睛變成了純黑色,皮膚下有細密的鱗片在蠕動。
阻止她!李教授大喊,但已經太遲了。
蘇晚以驚人的速度衝向最近的特警,一拳將他擊飛。她的動作完全不像人類,更像是某種爬行動物。其他被關押的女性也相繼掙脫束縛,發出非人的嘶吼。
開槍!快開槍!李教授驚慌失措地喊道。
特警們立即開火,但子彈打在蘇晚身上就像打在橡膠上一樣,冇有任何效果。她輕易地避開了所有子彈,向沈明遠撲來。
千鈞一髮之際,沈明遠想起了王伯給的護身符。他迅速掏出硃砂袋,朝蘇晚扔去。硃砂接觸到蘇晚的瞬間,她發出痛苦的尖叫,皮膚開始冒煙。
有效!沈明遠大喊,同時從口袋裡掏出艾草條,點燃後向其他女性扔去。
煙霧中,蘇晚和其他女性被迫後退。老張趁機下令撤退,特警們迅速形成防禦圈,向出口撤退。
我們得救出那些女孩,撤離途中,老張對沈明遠說,李教授的計劃必須被阻止。
但我們怎麼對付這些...怪物?沈明遠問道。
老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有個計劃,但需要你的配合。
回到警局後,老張立即聯絡了軍方特種部隊。他們製定了一個大膽的計劃——利用硃砂和艾草製作特殊武器,同時使用聲波裝置乾擾畫皮妖的感知能力,然後發起突襲。
與此同時,沈明遠聯絡了王伯,希望他能提供更多對抗畫皮妖的方法。王伯建議使用銅鏡,因為傳說中妖怪無法在鏡中顯形。
但這隻是迷信,沈明遠半信半疑,真的有用嗎?
相信我,王伯嚴肅地說,有些迷信之所以能流傳千年,是因為它們包含著某種真理。
淩晨三點,特種部隊在廢棄工廠外集結。沈明遠、老張和王伯也隨隊前往。他們小心翼翼地潛入工廠,確認李教授和剩餘的畫皮妖都在地下室。
記住,老張部署戰術,聲波裝置啟動後,我們會有一分鐘的時間突入。沈醫生,你負責用銅鏡找出畫皮妖;王伯,你協助特警;我負責製服李教授。
計劃開始執行。特種部隊迅速部署聲波裝置,刺耳的頻率讓地下室的畫皮妖們痛苦地嚎叫起來。趁著混亂,沈明遠舉起銅鏡,照向黑暗的角落。
鏡中顯現出幾團模糊的人影,它們的臉部皮膚不斷變化,呈現出各種扭曲的麵孔。沈明遠立即向特警指出她們的位置。
開火!隨著老張一聲令下,特警們同時向目標開火。這次,特製的硃砂彈藥發揮了作用,擊中畫皮妖後,她們的皮膚開始燃燒,發出淒厲的慘叫。
李教授見狀,瘋狂地衝向控製檯,試圖啟動自毀裝置。老張撲上前去,與他扭打在一起。王伯則帶領幾名特警保護沈明遠,繼續清除剩餘的畫皮妖。
最終,在付出兩名特警受傷的代價後,所有畫皮妖都被製服。李教授也被成功逮捕,自毀裝置被解除。
三天後,沈明遠站在醫院病房外,透過玻璃看著正在接受治療的蘇晚。她已經恢複了部分人性,但眼神中仍不時流露出非人的冷漠。
她怎麼樣了?老張走過來問道。
醫生說她的大腦受損嚴重,沈明遠搖頭,可能永遠無法完全恢複人類意識。
至少她還有救。老張安慰道。
調查結果顯示,李教授已經進行了近二十年的非法人體實驗,試圖創造完美的人類進化體。李雯是他最早的實驗品之一,後來被改造成了半人半妖的存在。蘇晚則是最新的實驗品,也是最成功的案例。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沈明遠問。
權力、金錢、名譽,老張歎氣,李教授曾是一名很有前途的科學家,但在學術界遭遇挫折後,轉向了極端研究。他認為通過創造新物種,可以獲得永生和無限的力量。
沈明遠沉默片刻:那些失蹤的女孩...
調查還在繼續,老張說,但初步估計,至少有十幾名女孩被他綁架並改造。幸運的是,大多數還活著,正在進行康複治療。
就在這時,沈明遠感到手腕上的紅痕再次發熱。他驚訝地發現,紅痕已經擴散到了整個手臂,形成一個奇特的圖案。
王伯,你看這個,沈明遠給趕來的王伯看手臂上的痕跡,它還在變化。
王伯仔細觀察後,臉色變得凝重:這意味著你和畫皮妖的聯絡還在加強。根據古籍記載,這種聯絡可能會帶來兩種結果——要麼你被畫皮妖同化,成為它們的同類;要麼你獲得它們的力量,成為新的守護者
我該怎麼做?沈明遠擔憂地問。
時間會給出答案,王伯深邃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做出選擇——是繼續做普通人,還是接受這個新的使命。
沈明遠望向病房中的蘇晚,想起了她曾經作為人類的樣子。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他知道,與畫皮鬼的糾葛纔剛剛開始。
尾聲
一年後,上海的夜晚依舊繁華喧囂。沈明遠站在醫院天台上,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他的手腕上,那個奇特的圖案已經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
自從那場危機後,蘇晚和其他被解救的女孩都得到了妥善安置。蘇晚雖然仍然保留了一些畫皮妖的特性,但她的人性也在逐漸恢複。醫生們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終將完全迴歸人類。
老張退休了,但仍然是沈明遠的良師益友。他經常邀請沈明遠一起喝茶下棋,談論那些離奇的案件和背後的真相。
王伯去世了,但他在臨終前交給沈明遠一本更加詳儘的古籍,記錄了許多鮮為人知的秘密。其中一頁寫道:
畫皮妖,非妖也,乃人類對完美無儘追求的產物。欲製畫皮,先製人心。心正則無懼,心善則無邪。
沈明遠將這段話銘記於心。他知道,無論未來會遇到什麼,隻要保持本心,就冇有什麼可畏懼的。
天台上,一陣微風吹過。沈明遠感到手腕上的圖案再次發熱,但這一次,他不再感到恐懼,而是感受到一種奇妙的平靜。
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著,照亮了無數人的生活,也隱藏著無數秘密。沈明遠知道,在這光鮮外表下,依然存在著不為人知的危險。但隻要有光,黑暗就無法長久。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天台。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他與畫皮鬼的故事,還將繼續書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