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擋風玻璃上的雨刷瘋狂擺動,卻怎麼也掃不淨傾瀉而下的雨幕。林深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泛白,後視鏡裡那輛黑色越野車已經跟了他們三個小時,車燈在雨夜中如同鬼魅的眼睛。
這鬼天氣,導航都失靈了。副駕駛座上的蘇晚晴縮在羽絨服裡,手機螢幕的光映出她蒼白的臉,前麵好像有岔路。
林深剛要轉頭,刺目的遠光燈突然從右側岔路劈來。他本能地猛打方向盤,輪胎在濕滑的山路上發出刺耳的尖叫。車身失控般側滑,後視鏡中,那輛黑色越野車亮起兩盞幽綠的車燈,如同某種野獸的眼睛,緊追不捨。
小心!蘇晚晴尖叫。
一聲巨響,車身重重撞上山壁,安全氣囊炸開的瞬間,林深看到擋風玻璃外站著一個披蓑衣的人影,雨水順著鬥笠邊緣連成銀線。那人抬起手,腕間銅鈴無風自鳴。
刺骨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來時,林深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腐臭的泥水滲進鼻腔,耳邊傳來規律的銅鈴聲。他勉強撐開眼皮,看見九個佝僂身影圍成半圓,黑袍下露出枯枝般的手指,正將一具蓋白布的屍首抬進楠木棺材。
第七個守陵人......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深抬頭看見個戴儺戲麵具的白髮老者,手中羅盤指針正對著自己眉心,子時三刻,陰氣倒灌,你這陽壽未儘的,倒是撞了大運。
棺材裡突然傳來指甲抓撓木板的聲響,那聲音像是有人用鐵鍬在刮骨。
救...救命!蘇晚晴的呼喊從遠處傳來,卻越來越輕,彷彿被什麼東西拽進了地底。
林深想要尖叫,卻發現喉嚨像被塞進一團浸水的棉絮。冷汗順著脖頸流進衣領,他看見自己左手小臂上浮現出暗紅色紋路,那些紋路正沿著血管向心臟蔓延。
銅鈴聲驟然密集如驟雨,九個抬棺人齊聲哼唱起古老歌謠。棺材蓋轟然閉合的瞬間,林深看到棺內伸出的手指上套著枚青銅扳指——和他三天前在潘家園地攤上買到的那枚,形製一模一樣。
第二章:鎮魂棺
你醒了?
消毒水的氣味刺入鼻腔,林深發現自己躺在古鎮衛生所的病床上。輸液管裡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往下墜,床頭櫃上放著個牛皮紙袋,裡麵裝著他的身份證和一遝現金。
我們在山崖下發現了你和你的車,萬幸隻是手臂骨折。一個麵容和善的中年男子坐在床邊,自我介紹道,我是鎮上的醫生,大家都叫我張大夫。
蘇晚晴呢?林深急切地問道。
張大夫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山體滑坡,救援隊還在找。
床頭的電視正在播放午間新聞,林深瞥見滾動字幕上閃過一條尋人啟事——蘇晚晴,女,24歲,某大學民俗學研究生,於湘西古鎮附近失蹤。
今天幾號了?林深問道。
三天了。張大夫回答,你昏迷了整整兩天。
林深閉上眼睛,回憶著那個雨夜發生的事。那口棺材,那些抬棺人,還有那枚青銅扳指,一切都如此真實。他捲起袖子,發現手臂上的暗紅色紋路依然清晰可見,隻是已經變成了細小的符文,如同某種古老的咒語。
張大夫,鎮上有什麼特彆的習俗嗎?林深試探性地問道。
我們這裡是少數民族聚居地,有些傳統習俗確實與眾不同。張大夫語氣平靜,比如我們這裡有鎮魂棺的傳說,說是能夠鎮壓邪祟,保佑一方平安。
正當林深想繼續追問時,衛生所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老人走了進來,揹著手,戴著一頂老式氈帽。
張醫生,新來的實習醫生到了。老人說道。
張大夫連忙起身:李館長,這位是今天剛到的民俗學研究生,蘇...蘇...
蘇晚晴。老人介麵道,銳利的目光落在林深臉上,聽說你在山崖下受傷了?
林深心跳加速,這名字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甚至連自己的姓名都冇有透露給這位張大夫。
是的,李館長。他謹慎地回答,請問您是?
我是鎮文化站的李站長,負責鎮上的文物保護工作。老人自我介紹道,然後轉向張大夫,張醫生,新來的實習生就麻煩你了。
待李站長離開後,張大夫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林深,你最好忘記你在山裡看到的東西。我們這裡有些...特殊的風俗,外人很難理解。
我看到了抬棺人,還有棺材裡傳來的聲音。林深堅持道,那不是幻覺。
張大夫歎了口氣:好吧,我信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去探查鎮東邊的溶洞。那裡埋著太多秘密,也葬送了太多人的性命。
第三章:古墓驚魂
第二天清晨,林深拖著受傷的手臂來到鎮文化站。這是一座典型的湘西木質結構建築,雕梁畫棟,古色古香。李站長正在整理一批出土文物,見林深進來,便放下手中的工作。
林先生,感謝你願意參與我們的文化保護工作。李站長遞給他一本筆記本,這是關於鎮上古墓群的初步資料,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林深翻開筆記本,發現裡麵記載著大量關於當地喪葬習俗的資訊。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七星抬棺的記載——每逢重大祭祀,都需要七位特定身份的抬棺人,按北鬥七星方位排列,將棺槨抬入指定位置。
李站長,這些抬棺人有什麼特彆之處嗎?林深問道。
李站長推了推老花鏡:他們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在我們當地,抬棺人不僅要體力過人,還要有的能力。傳說隻有陰陽眼的人才能勝任這項工作。
陰陽眼?
就是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李站長壓低聲音,尤其是在夜間,或是陰氣重的地方。
正當林深想繼續詢問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前天晚上追著他們跑的那輛黑色越野車的司機。
李館長,我找到了一些東西。男子遞給李站長一個防水袋,裡麵裝著半塊青銅器。
李站長接過一看,臉色頓時變得凝重:這是從哪個區域找到的?
溶洞東側,靠近主墓室的位置。男子回答,跟上次發現的青銅匣碎片能拚上。
李站長點點頭:把東西放那邊吧,注意保密。
等男子離開後,李站長鎖好抽屜,對林深說:林先生,既然你對我們的習俗感興趣,不如跟我去看看我們鎮上的古墓群?也許對你的研究會有幫助。
林深欣然同意。兩人乘車來到鎮子東麵的山區,遠遠就能看見一座座圓錐形的封土堆,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肅穆。
這些都是明清時期的墓葬。李站長解釋道,我們鎮上的古墓群曆史悠久,最早的可追溯到漢代。
他們沿著山路前行,來到一處隱蔽的山坳。李站長取出一把古樸的銅鑰匙,打開了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門。
這是古代守墓人的住所,現在已經廢棄了。李站長點燃火把,帶著林深走進黑暗的通道。
地道兩側牆壁上繪滿了壁畫,內容多是送葬場景和鎮魂儀式。林深藉著火光仔細觀察,發現壁畫中反覆出現一個手持銅鈴的九人抬棺隊伍,與他在山崖下看到的情景驚人地相似。
李站長,這些壁畫描繪的是什麼儀式?林深問道。
安魂儀式李站長停下腳步,指著壁畫中央的一個黑袍人,引路人,負責引導亡魂迴歸地府。周圍的九人是抬棺使,負責運送棺槨。
繼續深入,他們來到一個圓形石室。石室中央是一口巨大的石棺,周圍擺放著各種青銅器和陶器。李站長打開石棺,裡麵空無一物,隻有一本已經腐朽的古籍。
很奇怪,所有棺材都是空的。李站長皺著眉頭說,盜墓賊似乎早就光顧過這裡。
林深注意到石室一角有個暗格,裡麵放著個青銅匣子,與他在車禍現場撿到的那枚扳指形製相似。當他伸手去拿時,突然感到一陣眩暈,手臂上的符文隱隱作痛。
彆碰它!李站長厲聲喝止,那是要命的東西!
第四章:屍蘚之謎
回到文化站,李站長鎖好青銅匣,神情凝重地對林深說:林先生,有些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實情了。你不是第一個發現這個秘密的外鄉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取出一本發黃的縣誌,翻到記載鎮上曆史的章節:我們這個小鎮,始建於明代,是為了鎮壓一處而建。相傳在明朝末年,有位高僧在此地發現了一處龍脈交彙處,若不加以鎮壓,將會誕生,為禍人間。
屍仙?林深皺眉。
一種介於死人與活人之間的存在,既不屬於陽間,也不歸於陰間。李站長解釋道,它們不老不死,不食不眠,靠吸食活人陽氣為生。
那這與抬棺人有什麼關係?
為了鎮壓屍仙,當地人發明瞭七星抬棺的儀式。李站長指著縣誌中的插圖,七位抬棺使抬著特製的棺槨,按照北鬥七星的軌跡行走,最終將棺槨沉入地下特定的位置,形成七星鎖魂陣,將屍仙永遠禁錮。
那些抬棺人後來怎麼樣了?
根據記載,每一位抬棺使都會逐漸變得不正常。李站長歎息道,他們開始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聽到奇怪的聲音,最終要麼瘋掉,要麼離奇死亡。
林深想起車禍中看到的抬棺人,以及自己手臂上的符文,不禁毛骨悚然:李站長,我的手臂...
那是屍蘚的印記。李站長神色凝重,一旦被屍蘚侵入體內,就會逐漸成為七星抬棺使的一員。你已經被選中了,林先生。
什麼?我隻是個遊客!
命運弄人啊。李站長搖頭,你撿到的那枚青銅扳指,是七星鎮魂棺的鑰匙之一。它選擇了你,就像它曾經選擇其他人一樣。
窗外,暴雨再次降臨。李站長點燃一支蠟燭,繼續講述:七星鎮魂棺共有七把鑰匙,分彆藏在七個不同的地方。每隔六十年,當北鬥七星運行到特定位置時,就需要集齊七把鑰匙,舉行一次完整的七星抬棺儀式。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林深警惕地問。
李站長苦笑:因為你是被選中的第七位抬棺使。前六位已經找到了他們的歸宿,現在輪到你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李站長臉色大變:是老楊,鎮上的守墓人。他提前回來了,這意味著——
話音未落,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滿身泥濘的高大男子站在門口,雨水順著臉頰流下。他摘下鬥笠,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眼神卻空洞無神。
李館長,第七把鑰匙找到了。老楊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但我們需要更多的活人樁。
李站長麵色慘白:活人樁不是已經夠了嗎?
不夠。老楊直直地盯著林深,我們需要第七個活人樁,一個帶有屍蘚印記的人。
第五章:活人樁
什麼是活人樁?林深強忍恐懼問道。
老楊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打開後露出幾根沾滿泥土的金屬樁。樁身上刻滿了與青銅匣相同的符文。
活人樁是用來固定鎮魂棺的。老楊解釋道,每根樁都必須插入活人的手掌,掌心向上,指向天空。隻有這樣,才能形成有效的封印。
所以你們需要活人來當樁子?林深後退一步。
不是要你的命。老楊搖頭,但要你的手。一旦樁子插入,你就再也無法彎曲手指,但也不會死去。你會成為鎮魂棺的一部分,永遠守護著它。
李站長插話道:林先生,這是唯一的辦法。如果你拒絕,屍蘚會繼續蔓延,最終吞噬你的靈魂。但如果你成為活人樁,至少還能保留意識。
林深陷入兩難境地。他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符文已經蔓延到手腕,隱隱作痛。
我怎麼知道你們說的是真的?林深質問道。
老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林深。照片上是一位年輕女子,笑容燦爛。
這是蘇晚晴,你的同學。老楊說,她也是被選中的人之一。
林深震驚地看著照片:她在哪?
她已經成為了第六根活人樁。老楊語氣平淡,現在隻剩你了。
一股怒火湧上心頭,林深猛地站起來:你們綁架了她?
不,是她自己選擇了這條路。老楊搖頭,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機會。她選擇了保護更多的人,而不是坐以待斃。
林深握緊拳頭,努力平複情緒:帶我去見她。
老楊和李站長交換了一個眼神,點了點頭。
他們穿過狹窄的走廊,來到一個圓形石室。石室中央是一口較小的石棺,棺蓋上刻著複雜的符文。老楊移開棺蓋,露出裡麵的景象——蘇晚晴靜靜地躺在其中,雙手掌心朝上,十指被金屬樁固定,但她的胸口仍有微弱的起伏。
她還活著?林深驚訝地問。
處於假死狀態。老楊解釋,活人樁需要保持生命體征,但不會醒來。這是一種古老的巫術,可以在特定條件下維持生命。
林深蹲下身,輕輕握住蘇晚晴的手。她冰冷的手指上傳來微弱的脈動。
我該怎麼辦?林深抬頭問道。
李站長歎了口氣:隻有一個辦法。你需要完成最後的儀式,成為第七根活人樁。隻有這樣,才能徹底封印鎮魂棺,阻止屍仙現世。
如果我不答應呢?
屍蘚會繼續蔓延,最終吞噬你的靈魂。老楊說,而且,屍仙一旦出世,整個世界都將陷入災難。
林深深吸一口氣,看向昏迷中的蘇晚晴。他知道自己彆無選擇。
我答應你。
老楊點點頭,拿出一條麻繩,將林深綁在石室中央的柱子上。李站長則取出一個小木盒,裡麵裝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儀式開始前,你需要明白一件事。李站長嚴肅地說,成為活人樁意味著你將與鎮魂棺融為一體。你將不再屬於陽間,也不能離開這個石室。你會永遠守護著它,直到下一個六十年。
林深閉上眼睛:我明白了。
當匕首劃開他手掌的那一刻,劇烈的疼痛讓林深幾乎昏厥。鮮血順著指尖流下,滴在青銅樁上。令他驚訝的是,血液接觸到青銅的瞬間,符文開始發光,疼痛也隨之減輕。
老楊迅速將血淋淋的青銅樁插入林深的手掌,固定在他的手掌與石室地麵之間。
儀式已完成三分之一。老楊宣佈,接下來,你需要麵對你的心魔。
石室開始震動,牆壁上的符文亮起幽藍的光芒。林深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
他看到自己站在懸崖邊上,狂風呼嘯。對麵站著一位身穿紅衣的女子,正是蘇晚晴。
為什麼?女子質問道,為什麼要參與這個儀式?你知道後果嗎?
為了救你。林深回答。
救我?女子冷笑,你隻會害死我們兩個人。這個儀式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陷阱。
林深困惑不已:什麼意思?
七星鎮魂棺從來就不是為了鎮壓屍仙。女子走近,雨水打濕了她的臉龐,它是一個祭壇,用來獻祭七位抬棺使,換取屍仙的力量。
林深感到一陣暈眩:不可能...
六十年前,我的祖父也是抬棺使之一。女子說,他發現了這個秘密,但為時已晚。他被活生生做成了活人樁,而我家族的血脈也被詛咒,每一代都必須出一位抬棺使。
幻象中的蘇晚晴伸出手:逃吧,林深。打破這個循環,不要成為第七根樁。
石室的震動越來越劇烈,老楊和李站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堅持住!心魔正在攻擊你!
林深掙紮著想要清醒過來,但幻象中的蘇晚晴卻越來越真實。她拉起他的手,帶他走向石室深處。
跟我來,我知道出去的路。幻象中的她說。
當林深即將跟隨她離開時,一段記憶突然閃現——那是他在車禍中看到的場景,九個抬棺人抬著棺材進入溶洞。棺材裡躺著的不是屍體,而是一具乾枯的軀殼,胸口鑲嵌著七根青銅樁。
林深大喊一聲,從幻象中掙脫出來。
石室恢複平靜,老楊和李站長鬆了一口氣。
你通過了考驗。李站長說,大多數人都會被心魔吞噬。
蘇晚晴告訴我,這是一個陷阱。林深喘息著說,七星鎮魂棺其實是用來獻祭抬棺使,換取屍仙力量的祭壇。
老楊和李站長的表情證實了他所說的話。
既然如此,我拒絕成為活人樁。林深堅定地說。
老楊歎了口氣:很遺憾,但選擇權不在你手裡。
他拿出一個銅鈴,輕輕搖晃。林深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他,無法動彈。
彆擔心,過程很快。老楊說,你將成為最偉大的守護者之一。
當青銅樁即將插入林深第二根手指時,石室入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是蘇晚晴!
住手!她大喊道,衝向林深。
老楊和李站長試圖攔住她,但蘇晚晴的速度異常快,顯然已經不是普通人類。
她來到林深身邊,雙手抓住即將插入的青銅樁。奇蹟發生了——那些符文開始褪色,青銅樁變得黯淡無光。
這是什麼情況?老楊驚慌失措。
蘇晚晴抬頭,露出一雙異於常人的金色眼睛:因為真相終於大白了。
第六章:屍仙真相
蘇晚晴鬆開手,青銅樁完全失去了光芒。
你...你不是蘇晚晴。老楊警惕地說。
我是誰不重要。蘇晚晴——或者說占據她身體的存在——說道,重要的是,我知道真相。
她環視四周,目光最終落在李站長身上:李玄明,或者我該叫你李玄陵?七星鎮魂棺的現任守護者,同時也是當年的主祭司。
李站長的表情證實了她的話。
你怎麼知道我的真名?他警惕地問。
因為我研究過你。蘇晚晴——或者說那個存在——說道,你利用學術交流的名義,尋找合適的抬棺使候選人。林深是第七個,也是最後一個。
荒謬!李站長厲聲說,我是在保護大家!如果冇有七星鎮魂棺,屍仙早就出世了!
屍仙?蘇晚晴冷笑,你錯了,這裡根本冇有屍仙。七星鎮魂棺封印的不是屍仙,而是七位抬棺使的靈魂!
她走向石室中央的石棺,掀開蓋子。裡麵空無一物,隻有七根青銅樁整齊地排列著。
每六十年,李家就會挑選七位抬棺使,將他們困在這裡,用他們的陽氣維持封印。她解釋道,所謂的屍仙,不過是個幌子,用來誘騙無辜者成為祭品。
李站長——李玄明——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你懂什麼?冇有這個封印,那些惡靈就會逃脫,為禍人間!
是嗎?蘇晚晴反問,那你為什麼不親自成為活人樁?你已經有三百歲了,李家人通過這種儀式獲得了長生不老。你利用這個詛咒,控製一代又一代的抬棺使為你服務。
李玄明沉默了片刻,然後大笑起來:聰明,太聰明瞭。是的,我利用了這個秘密,但這都是為了保護世人。冇有我,那些惡靈早就統治世界了。
保護世人?蘇晚晴諷刺道,還是保護你自己?告訴我,那些抬棺使最後都怎麼了?
李玄明的表情變得陰沉:他們背叛了儀式,試圖破壞封印。這是他們應得的懲罰。
所以你把他們困在這裡,吸取他們的陽氣維持自己的生命。蘇晚晴轉向林深,林深,看看你手臂上的符文。這不是屍蘚,而是李家的血咒。一旦完成七根樁,你就會變成第二個李玄明。
林深低頭看著手臂,那些符文正在緩慢移動,如同活物一般。
現在隻差最後一根樁了。李玄明說,一旦完成,屍仙將被釋放,但我會親自控製它,確保它不會危害人間。
你瘋了。蘇晚晴說,屍仙根本不存在,你隻是想獲得更多力量。
李玄明搖頭: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六十年前,我親眼看到屍仙差點毀滅了整個鎮子。要不是七位勇敢的抬棺使犧牲自己,你們都已經死了。
那你為什麼不一起犧牲?蘇晚晴質問。
李玄明沉默了,許久纔回答:因為我找到了永生的秘密。
就在這時,石室深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敲打金屬。所有人都轉頭望去,隻見一個黑影正從石棺後麵走出。
隨著黑影逐漸靠近,林深驚恐地發現那是一個穿著古代服飾的抬棺人,但他的皮膚蒼白如紙,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漆黑的空洞。
第七位抬棺使。黑影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儀式必須完成。
李玄明連忙上前:老馬,你來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老馬——如果那是他名字的話——點了點頭,徑直走向林深。他伸出乾枯的手,觸碰林深手臂上的符文。
劇烈的疼痛襲來,林深想要尖叫,卻發現聲音被鎖在喉嚨裡。老馬的手指沿著符文移動,那些紋路開始發光,如同活過來一般。
蘇晚晴試圖阻止,但無濟於事。
符文全部亮起後,老馬退後幾步,鞠躬道:儀式將在子時完成。
說完,他轉身走向石室深處,消失在黑暗中。
他是什麼人?林深虛弱地問。
老馬是上一代的抬棺使之一。李玄明解釋,他自願成為活人樁,但他的靈魂仍然被困在這裡,守護著封印。
是嗎?蘇晚晴懷疑道,還是說,他是另一個受害者?
李玄明冇有回答,隻是看了看窗外: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在子時前完成最後一道儀式。
他轉向林深:你必須做出選擇,成為第七根樁,或者...
或者什麼?林深逼問。
或者死在這裡,讓你的靈魂被永遠困在陰陽交界處。
蘇晚晴突然上前一步:還有一個選擇。我可以代替他成為第七根樁。
不行!李玄明厲聲說,隻有帶有屍蘚印記的人才能成為活人樁。
蘇晚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是嗎?那這是什麼?
她捲起袖子,露出與林深一模一樣的符文,正在緩慢蔓延。
什麼時候...李玄明震驚地後退。
就在你帶我們去溶洞的時候。蘇晚晴解釋,我在路上偷偷拿到了青銅匣,將它放在自己身邊。符文已經認主了。
林深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早就計劃好了?
是的。蘇晚晴點頭,我一直在研究這個傳說,發現其中有很多不合理之處。所以我決定親自調查。
她轉向李玄明:你以為我隻是個普通學生?我父親是考古學家,專門研究湘西文化。他臨終前告訴我這個秘密,並囑咐我一定要揭開真相。
李玄明的表情變得猙獰:你父親也是個多管閒事的學者。他以為揭露真相就能阻止一切?太天真了!
真相總會大白於天下。蘇晚晴堅定地說,現在,告訴我實話,七星鎮魂棺到底封印了什麼?
李玄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他歎了口氣:好吧,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我就告訴你們真相。
他走到石室角落,取出一個古老的木盒,打開後露出一捲髮黃的帛書。
根據古籍記載,七星鎮魂棺封印的不是屍仙,而是七位擁有陰陽眼的守護者。李玄明解釋道,他們能夠看見並驅散惡靈,是人類的保護者。但每隔六十年,當陰氣最盛之時,他們會被自己的能力反噬,變成比惡靈更危險的存在。
所以你需要將他們封印?林深問。
是的。李玄明點頭,隻有將他們困在鎮魂棺中,才能防止他們變成,危害世人。
那為什麼選擇林深?蘇晚晴質問。
因為他是第七位守護者的轉世。李玄明解釋,前六位守護者已經轉世成為抬棺使,現在是時候讓他們迴歸了。
這完全是一派胡言!蘇晚晴怒斥,你隻是在利用這個傳說掩蓋你的真實目的——長生不老。
李玄明冷笑:不管是真是假,這都是最好的解釋。現在,讓我們完成儀式吧。
他拿出最後一把銅鑰匙,走向林深: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成為第七根樁,或者...
或者怎樣?林深挑釁地問。
或者死在這裡,靈魂永不得安息。
林深看了看蘇晚晴,又看了看手臂上蔓延的符文。他做出了決定。
我不會成為你的傀儡。他堅定地說,無論是屍仙還是陰屍,我都不會讓它利用我。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試圖感受手臂上符文的力量。起初,他隻感到疼痛和恐懼,但很快,他發現自己能夠控製那些符文的流動。
你在做什麼?李玄明驚慌地問。
我不確定,但感覺很奇妙。林深睜開眼睛,手臂上的符文已經變成了金色,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蘇晚晴驚訝地看著這一幕:他在吸收符文的力量!
李玄明試圖上前阻止,但一道金光從林深手臂爆發,將他擊飛。
不!這不可能!李玄明痛苦地捂住胸口,我纔是守護者!
林深站起身,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流動。他看向蘇晚晴:我們需要破壞這個封印,釋放那些被困的抬棺使。
但那些符文...
它們不是詛咒,而是封印。林深解釋,我們被矇蔽了真相。那些抬棺使不是受害者,而是保護者。
他和蘇晚晴合力攻擊石室中央的石棺。隨著一聲巨響,棺蓋被掀開,裡麵空無一物,隻有一麵古老的銅鏡。
鏡子!蘇晚晴驚呼,這是陰陽鏡,能夠照出事物的真相!
林深拿起銅鏡,對準李玄明。鏡中顯現出的不是老人的臉,而是一個麵容扭曲的黑影,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果然是你。林深冷聲道,你不是守護者,而是真正的惡靈。
李玄明發出刺耳的笑聲:你終於明白了。我等待這一刻已經三百年了。七星鎮魂棺確實封印了七位守護者,但他們已經死了。我是唯一留下來的,為了等待合適的時機,奪取他們的力量。
為什麼要這麼做?林深問。
因為隻有集齊七位守護者的力量,我才能打破生與死的界限,成為真正的神!李玄明狂笑道,我不再需要轉世,不再需要等待!
他突然撲向林深,試圖奪取陰陽鏡。一場激烈的搏鬥在石室中展開。李玄明雖然年邁,但力量驚人,而且似乎不知疼痛。
小心!蘇晚晴警告道。
林深險些被李玄明擊中,但他及時躲開,並用陰陽鏡反射了一道光芒。李玄明被光芒擊中,痛苦地後退幾步。
這鏡子能傷害你!林深發現這一點,立即明白過來,你是真正的惡靈!
李玄明咆哮道: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他突然轉向石室深處,發出刺耳的哨聲。迴應他的是一連串的金屬碰撞聲,以及沉重的腳步聲。
李玄明驚恐地喊道,你們不能打開那扇門!
但已經太遲了。石室深處的一扇暗門緩緩打開,一股遠古的寒氣撲麵而來。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暗門中走出,它穿著古代抬棺人的服裝,麵容蒼白如紙,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無儘的黑暗。
第七位抬棺使。李玄明驚恐地後退,不,你不應該回來的!
那緩緩轉頭,看向林深和蘇晚晴,張開嘴——雖然冇有舌頭,卻發出了聲音:
我...是...守護者...
第七章:真相大白
那向林深走來,每一步都伴隨著地麵輕微的震動。它的麵容雖然是人類的,卻冇有一絲生氣,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能夠看到下麵黑色的血管。
彆怕。林深對蘇晚晴說,同時緊緊握住陰陽鏡,我們一起麵對。
蘇晚晴點點頭,從揹包中取出她收集的資料和筆記:我一直在研究這個傳說,或許能找到線索。
那抬棺人停在兩人麵前,抬起手。林深本能地舉起陰陽鏡防禦,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並冇有攻擊他們,而是指向石室另一側的牆壁。
牆上...有答案...它的聲音如同風穿過空洞的樹乾。
林深小心翼翼地靠近牆壁,發現上麵刻滿了古老的文字和圖案。他藉助陰陽鏡的光芒仔細辨認,發現那是一段關於七星鎮魂棺的完整記載。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這不是一座鎮魂棺,而是一座紀念碑。
他轉頭看向蘇晚晴:七星鎮魂棺實際上是為了紀念七位犧牲的抬棺人而建。他們不是被封印的惡靈,而是真正的英雄。
什麼意思?蘇晚晴不解。
林深繼續解讀牆上的文字:數百年前,這個地區曾遭遇一場大災難。一種被稱為的瘟疫席捲了整個地區,感染者會變成隻知殺戮的活死人。當時的七位抬棺人發誓要阻止這場災難。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蘇晚晴追問。
他們發現,陰疫的源頭是一處被稱為陰陽交界處的神秘地點。那裡是生與死的邊界,正常人是無法進入的。但抬棺人擁有陰陽眼,能夠看見並穿越這道邊界。
林深的手指沿著牆上的圖案移動:他們進入陰陽交界處,帶回了某種神聖的力量,創造出了七星鎮魂棺。這棺材不是用來鎮壓什麼屍仙,而是用來封印陰疫的源頭。
那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關於屍仙的傳說?蘇晚晴問。
因為真相往往比傳說更加複雜。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林深和蘇晚晴轉身,看到老楊站在石室入口處。與之前不同的是,他不再戴著麵具,也冇有了佝僂的姿態。他看起來年輕了許多,眼神中透著疲憊和悲傷。
老楊?林深驚訝道。
請原諒我的隱瞞。老楊——或者說三百年前的抬棺人首領——說道,我不得不以這種方式接近你,確保你能聽到真相。
他走向石壁,指著上麵的文字:我們七人進入陰陽交界處,成功帶回了封印陰疫的力量。但代價是巨大的——我們被永遠困在了生死之間。我們的身體逐漸石化,靈魂也被困在這麵石壁中。
這就是為什麼會有七根活人樁。老楊解釋道,每六十年,當陰氣最盛之時,我們需要新的守護者來維持封印。那些棺材不是用來囚禁我們,而是用來連接現實世界與陰陽交界處的橋梁。
林深終於明白了:所以你一直在尋找新的抬棺使,不是為了犧牲他們,而是為了維持封印,防止陰疫再次爆發。
是的。老楊點頭,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真相被扭曲了。人們開始相信我們是惡靈,需要被封印。甚至我自己也開始懷疑自己的使命。
李玄明是誰?蘇晚晴問。
他是我的後代。老楊歎息道,在我石化之前,我將一部分靈魂傳給了他,讓他繼續守護這個秘密。但他漸漸被力量誘惑,忘記了初心。
老楊看向李玄明,後者正被七根青銅樁束縛著,表情扭曲而痛苦。
他試圖利用七星鎮魂棺的力量,打破生死界限,獲得永生。老楊解釋,如果他成功了,不僅陰陽平衡會被打破,連陰陽交界處也會崩潰,釋放出被封印的陰疫。
那我該怎麼做?林深問,感到責任重大。
老楊指向陰陽鏡:這麵鏡子是關鍵。它不僅能夠照出真相,還能夠引導陰陽能量。你需要將它帶入陰陽交界處,重新建立封印。
但我不是抬棺人,我冇有陰陽眼。林深猶豫道。
老楊微笑:你已經擁有了陰陽眼,隻是你自己不知道。當你手臂上的符文開始發光時,那就是你的陰陽眼覺醒的征兆。
蘇晚晴突然上前一步:等等,如果林深進入陰陽交界處,他很可能會被困住,就像之前的抬棺人一樣。我們需要另一個計劃。
老楊搖頭:冇有時間了。李玄明已經破壞了大部分封印,陰疫隨時可能爆發。林深,你必須立刻行動。
林深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我需要蘇晚晴的幫助。
我會的。蘇晚晴堅定地說,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你一起。
老楊剛要反對,林深繼續說:陰陽鏡需要兩麵,才能完全發揮作用。我們一起去。
老楊思索片刻,最終點頭:好吧。但記住,一旦進入陰陽交界處,時間會變得不同。現實中的一分鐘,那裡可能已過數日。我們必須儘快完成任務。
他走向石壁,雙手放在那些石化抬棺人的雕像上。隨著一陣低沉的吟唱,石壁開始震動,中央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黑暗的通道。
這就是通往陰陽交界處的入口。老楊說,祝你們好運。
林深和蘇晚晴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黑暗。李玄明發出最後的嘶吼,但很快就被通道深處傳來的吸力淹冇。
第八章:陰陽交界
通道內部狹窄而潮濕,牆壁上覆蓋著苔蘚,散發著微弱的磷光。林深舉著陰陽鏡在前方引路,鏡麵反射出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我們走了多久了?蘇晚晴問道,聲音在狹窄的通道中迴盪。
不知道。林深回答,但陰陽鏡顯示,我們仍在現實世界中。
通道儘頭是一片廣闊的地下空間,遠處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體,照亮了整個空間。空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台,石台上擺放著七根青銅樁,每根樁上都纏繞著古老的鎖鏈。
這就是真正的七星鎮魂棺所在。林深說,不是棺材,而是一個能量場。
他們走近石台,發現每根青銅樁上都刻著一個人名。林深仔細辨認,發現那些名字與牆上的七位抬棺人完全一致。
這些是...
記錄著七位抬棺人的名字和生平。林深解釋,他們不是被囚禁在這裡,而是自願將自己的靈魂與封印綁定。
蘇晚晴注意到石台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與陰陽鏡相似:那是...
封印核心。林深說,我們需要將陰陽鏡放入其中,重新建立封印。
就在他們準備上前時,通道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林深舉起陰陽鏡,看到李玄明正朝他們走來,但與之前不同,他現在看起來更加虛弱,身上的黑氣正在消散。
等等!李玄明喊道,我必須解釋清楚。
林深和蘇晚晴停下腳步。
我承認,我被永生的慾望矇蔽了雙眼。李玄明誠懇地說,但我的初衷是好的。我看到陰疫的威脅正在回來,試圖通過集齊七根樁來加強封印。
然後呢?林深質問,你為什麼要欺騙我,說我手臂上的符文是詛咒?
因為我害怕。李玄明低下頭,我害怕你會像其他守護者一樣,被永遠困在這裡。我本想找一個更合適的人選,但時間不夠了。
林深沉默片刻:你有什麼證據表明陰疫正在回來?
李玄明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裡麵裝著黑色的液體,散發著腐爛的氣息:這是我在一些古墓中發現的。它正在逐漸活躍,預示著陰疫即將復甦。
林深和蘇晚晴對視一眼,決定相信他。他們將陰陽鏡放入石台中央的凹槽,立刻感到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
鏡麵開始發光,與七根青銅樁上的符文產生共鳴。整個地下空間開始震動,牆壁上的晶體閃爍著越來越亮的光芒。
封印正在重建。林深解釋道,我們需要完成最後的儀式。
他轉向李玄明: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李玄明點點頭,走到石台邊緣,開始唸誦古老的咒語。隨著他的吟唱,七根青銅樁上的鎖鏈開始發光,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網絡。
林深和蘇晚晴按照牆上的指示,分彆站在兩個相對的樁前。林深感到手臂上的符文再次發熱,但不再是疼痛,而是一種溫暖的力量。
當能量達到頂峰時,我們必須同時觸摸陰陽鏡。林深指導道。
李玄明的咒語越來越快,能量網絡也越來越亮。突然,整個地下空間開始扭曲,牆壁上的晶體彷彿活了過來,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就是現在!李玄明大喊。
林深和蘇晚晴同時伸手觸摸陰陽鏡。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們拉入鏡中,眼前的景象瞬間改變。
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涼的土地上,天空呈現出詭異的血紅色,冇有太陽,隻有一輪蒼白的月亮懸掛在空中。大地龜裂,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
這就是陰陽交界處。林深震驚地說,介於生與死之間的世界。
他們看到遠處有一道巨大的裂縫,從中滲出黑色的霧氣。那霧氣中似乎有無數扭曲的身影在遊動。
陰疫的源頭。李玄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們轉身,看到他已經換上了古代抬棺人的服裝,但麵容依然蒼老,我們必須阻止它。
三人小心翼翼地接近裂縫。隨著距離的縮短,那些黑霧中的身影變得更加清晰——它們是扭曲的人形,有的隻剩下骨頭,有的則膨脹成怪異的形狀,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的眼睛都是全黑的,冇有一絲光彩。
陰屍。李玄明低聲道,被陰疫完全控製的活死人。
突然,一隻陰屍發現了他們,發出刺耳的尖嘯。其他陰屍立刻轉身,朝他們湧來。
快找封印核心!李玄明喊道,它應該在裂縫中心!
他們拔腿就跑,身後跟著越來越多的陰屍。地麵崎嶇不平,林深幾次險些摔倒,但蘇晚晴扶住了他。
這邊!李玄明指著一個方向喊道。
他們轉向一條狹窄的小路,兩側是高聳的岩壁。陰屍在後麵緊追不捨,數量越來越多。
我們被包圍了!蘇晚晴驚恐地喊道。
就在這時,林深手臂上的符文突然亮起金光。那些追擊的陰屍在接近金光時,竟然痛苦地後退。
你的陰陽眼,李玄明驚喜地說,它覺醒了!
林深集中精神,發現能夠看到隱藏在岩壁中的通道。他帶領兩人拐進一條隱蔽的通道,暫時甩開了陰屍。
通道儘頭是一個巨大的洞穴,中央是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發光的球體,周圍環繞著七根青銅樁。
封印核心!李玄明興奮地喊道。
他們衝向石台,但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他們麵前。那是一個穿著古代抬棺人服裝的巨大身影,麵容模糊不清,但能感覺到它散發出的強大威壓。
守護者...它低沉地說道,聲音如同雷鳴。
我們不是來破壞封印的。林深舉起陰陽鏡,我們是來加強它的。
守護者沉默片刻,似乎在評估他們的意圖。最終,它點了點頭,讓開了道路。
他們來到石台前,看到發光的球體正在逐漸變暗,周圍的青銅樁也有部分斷裂。
必須儘快修複封印。李玄明說。
林深和蘇晚晴開始按照牆上的指示,重新連接斷裂的鎖鏈。李玄明則繼續唸誦咒語,為封印提供能量。
就在封印即將完成之際,黑霧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將整個洞穴籠罩。那些陰屍突破了防線,湧入了封印核心區域。
來不及了!李玄明大喊,陰疫已經突破封印!
林深看著手臂上的符文,做出了決定。他走向封印核心,將陰陽鏡對準發光的球體。
蘇晚晴和李玄明同時喊道,這太危險了!
但林深已經將手放在了球體上。一股強大的能量順著手臂流入他的全身,他感到自己在燃燒。
我明白了。林深大聲說,陰陽鏡不是工具,而是鑰匙。七星鎮魂棺不是封印,而是連接!
他閉上眼睛,意識進入陰陽鏡中。在那裡,他看到了七位抬棺人的靈魂,他們不是被困在棺材裡,而是在守護著這個連接生死的通道。
我們需要新的守護者。林深在意識中對他們說。
七位抬棺人的靈魂點了點頭,他們的能量彙聚成一道金光,注入林深體內。
現實世界中,林深的手臂上符文完全亮起,形成一個完整的圖案。陰陽鏡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所有的陰屍和黑霧驅散。
封印重新建立,裂縫開始緩緩癒合。李玄明和蘇晚晴驚訝地看著這一切。
你做到了。李玄明感慨道,你成為了新的守護者。
林深從恍惚中醒來,發現手臂上的符文已經穩定下來,不再擴散。陰陽鏡已經失去了光芒,變成了一麵普通的銅鏡。
這隻是暫時的勝利。林深說,陰疫的源頭還在裂縫的另一端。如果不徹底清除,它還會捲土重來。
李玄明點點頭:你說得對。但至少封印已經重建,我們有幾十年的時間來準備下一次戰鬥。
尾聲:新的守護者
一年後,湘西古鎮。
林深和蘇晚晴站在鎮子東麵的小山上,俯瞰整個古鎮。夕陽將天空染成金色,古鎮的屋頂在餘暉中閃爍著溫暖的光芒。
你真的決定留下來?蘇晚晴問道,成為一名真正的抬棺人?
林深點點頭:是的。這個世界需要守護者,而我已經接受了這個責任。
自從那次陰陽交界處的冒險後,林深發現自己真的擁有了陰陽眼。他能夠看見常人看不見的能量流動,也能感知到陰氣的存在。在李玄明的指導下,他正在學習如何使用這種能力。
李館長呢?蘇晚晴問。
他回山裡的老房子了。林深回答,他說自己已經完成了使命,是時候休息了。但我知道,他還在關注著一切。
李玄明確實變了。他不再是那個神秘莫測的文化站長,而是回到了最初的身份——一位普通的退休老人,偶爾會來古鎮看看,但從不提及過去的事情。
你覺得他會孤獨嗎?蘇晚晴問。
不會的。林深微笑道,他有他的研究,有他的回憶。而且,他知道我們都很好。
他們沉默地站在山頂,享受著寧靜的黃昏。
林深?蘇晚晴突然問道,如果有一天,陰疫再次爆發,你會怎麼辦?
林深看向遠方,眼神堅定:我會做好準備。我已經不是去年的我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一條來自省文物局的訊息,邀請他參與一個關於湘西古墓群的新項目。
看來新的冒險又要開始了。林深收起手機,對蘇晚晴微笑。
蘇晚晴挽住他的手臂:無論你去哪裡,我都會陪著你。
夕陽完全落下,夜幕降臨。古鎮的燈火次第亮起,如同星辰點綴在大地之上。在這片燈光中,一對年輕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通往古鎮的小路上。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個戴著儺戲麵具的白髮老人遠遠地望著他們,嘴角掛著滿意的微笑。麵具下,是一雙能夠看見陰陽兩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