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傾瀉在青牛嶺的崇山峻嶺間。李明遠勒住韁繩,望向山下那個被濃霧籠罩的村落——黃泥村。這個坐落在兩山之間的古老村落已有六百餘年曆史,據說是明朝初年為躲避戰亂而建的。
公子,前麵就是黃泥村了。車伕低聲道,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緊張。
李明遠點點頭,這是他第三次來此地。前兩次都因各種緣由未能久留,但這次不同,他受好友之托,來此調查一樁怪事。
聽聞貴村近來有怪事發生?李明遠問道。
車伕聞言臉色驟變,公子說笑了,小地方哪有什麼怪事。
夜色漸深,李明遠被安排在村口一家老舊客棧。剛踏入院落,便聽見樓上樓下傳來竊竊私語。
又來了,今晚是第三起了...
作孽啊,才半年光景,村裡已經走了七個人...
都說是夜遊煞作祟,官府都無能為力...
李明遠裝作無意地問道:幾位在說什麼夜遊煞?
客棧老闆麵露驚色,客官莫問,莫問。這事兒犯忌諱。
夜深人靜,李明遠輾轉難眠。三更時分,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怪異的哭嚎聲,似人非人,似獸非獸。他起身推窗,隻見月色下的村莊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隻有幾處零星的燈火在黑暗中搖曳。
次日清晨,李明遠尋訪了村中年長的趙老漢。
趙老,聽說貴村近來有怪事?
趙老歎氣道:公子是外地人吧?這事兒說來話長。我們黃泥村背靠青牛嶺,嶺上有座荒墳,據說是明朝一位將軍的陵墓。前些年,有盜墓賊掘了那墓,據說取出了不少陪葬品。自那以後,村裡就開始不太平了。
具體是何不太平?
先是牲畜莫名死亡,後來有人見到夜裡有黑影遊蕩,專在子時出冇。被那黑影撞見的人,不出三日必暴斃而亡,死狀詭異,七竅流血,像是被什麼東西嚇死的。
李明遠心中一動,可曾請過道士驅邪?
請過,可那道士剛來村裡,第二天就瘋了,嘴裡一直唸叨夜遊煞來了,夜遊煞來了,冇過半月就死了。
午時,李明遠走訪了幾家受害者的家屬。每到一處,都能感受到深深的恐懼。下午,他在村口遇見了一位身著道袍的年輕道士。
道長可是來除妖的?村民問道。
那道士搖頭,貧道法力淺薄,不敢妄言降妖。隻是來此尋找一物。
李明遠覺得此人蹊蹺,便上前搭訕。交談中得知,這道士名叫張守一,是武當山門下弟子,為追查一件法器下落來到此地。
李先生也是為那怪事而來?張守一問道。
李明遠點頭,我與村中有舊,特來看看。
當晚,李明遠與張守一約好一同探訪那座傳說中的將軍墓。夜幕降臨,兩人趁著月色向青牛嶺進發。
嶺上荊棘叢生,雜草冇膝。月光透過樹梢,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越往深處走,空氣越發陰冷。遠處,一座荒墳隱約可見。
那就是了。李明遠低聲道。
走近一看,墳墓已有破損,墓碑半埋在土中,上麵的字跡模糊不清。張守一蹲下身,仔細辨認,這...這好像是武當山第三代掌門的墓碑!
李明遠驚訝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朝廷命官的墓會在此處?
張守一麵色凝重,此事蹊蹺。我們得回村問問。
兩人剛轉身,一陣陰風襲來,墓碑周圍草叢中傳來窸窣聲。張守一猛地拔出桃木劍,李明遠也抽出佩刀。
什麼人!李明遠喝道。
草叢中緩緩站起一個人影,月光下,那人麵色慘白,雙眼漆黑,穿著明朝官服,卻麵露詭異的笑容。
終於等到你們了...那人開口,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
還未等兩人反應,那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那...那是什麼?李明遠驚魂未定。
張守一臉色鐵青,是夜遊煞。傳說中的活死人,不人不鬼。
第二章:詭異事件
回到村裡,天已微亮。李明遠與張守一找了家茶樓坐下,細說昨夜所見。
我在武當山聽師父提起過夜遊煞。張守一放下茶杯,相傳是明代一位方士所創邪術,可將活人煉成活屍,供其驅使。
可有破解之法?
需找到施術者的法器,毀掉後方可解除詛咒。張守一皺眉道,奇怪的是,那位方士早已作古,為何他的邪術會在六百年後重現?
李明遠沉思片刻,趙老曾說,這怪事是從幾年前盜墓開始的。或許,有人找到了那位方士的法器?
正說話間,樓下傳來一陣騷動。兩人下樓一看,隻見村民們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又死了人!
這次是王鐵匠家的閨女!
才十六歲啊,怎麼就...
李明遠與張守一擠進人群,看到地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子,麵色慘白,雙眼圓睜,嘴唇青紫,脖頸處有兩道烏青的指痕。
又是被嚇死的?李明遠蹲下身檢視。
那女子麵容扭曲,彷彿死前見到了極為恐怖的景象。李明遠注意到,死者右手緊握著一枚銅錢,上麵刻著奇特的符文。
這銅錢...李明遠剛要拿起,卻被張守一製止。
彆動,這可能是線索。
兩人將銅錢交給趙老辨認。趙老一見,臉色大變,這是明朝的厭勝錢,據說有驅邪避煞的作用。怎麼會出現在死者手中?
張守一仔細檢查銅錢,發現背麵刻著一個小字:青牛鎮。
青牛鎮?李明遠思索道,可是離此二十裡外的那個小鎮?
趙老點頭,是有這麼個地方,不過二十年前就已荒廢,無人居住了。
當晚,李明遠與張守一決定前往青牛鎮一探究竟。夜幕降臨,兩人提燈而行,沿著山路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纔來到一座廢棄的鎮子前。
青牛鎮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卻都門窗緊閉,蛛網密佈。月光下,整個鎮子籠罩在一片死寂中。
這裡好詭異...李明遠低聲道。
張守一環顧四周,按理說,鎮子廢棄二十年,總會有一些野獸出冇,可這裡連隻老鼠都看不見。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鎮中心,發現一座破敗的廟宇。廟門半開,裡麵透出微弱的燭光。
有人!李明遠警覺道。
他們輕步靠近,從門縫往裡看去,隻見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正在神像前焚香。神像麵容模糊,但從輪廓看,似乎是一位將軍。
是誰在外麵?老者突然喝道。
李明遠與張守一對視一眼,推門而入。
在下李明遠,這位是張守一道長,偶經此地,見廟中有光,故來借宿一晚。
老者打量二人,神色警惕,兩位深夜來此,恐怕不隻是借宿那麼簡單吧?
張守一拱手道:道長慧眼如炬。實不相瞞,我們是為調查村中怪事而來,聽聞青牛鎮與此事有關,故特來探訪。
老者聞言,神色稍緩,原來如此。老道法號靜虛,原本是武當山門下弟子,因犯錯被逐出師門,流落至此。
原來是道門高人,失敬失敬。張守一連忙行禮。
靜虛道長請二人坐下,給他們倒了碗茶,兩位可知,這青牛鎮為何會荒廢?
李明遠搖頭。
靜虛歎息道:二十年前,鎮上突發怪病,村民們相繼死去,死狀恐怖。倖存者寥寥無幾,剩下的也都離開了。老道因為外出化緣,才撿回一條命。
是何怪病?張守一問道。
症狀與黃泥村的怪事一模一樣。靜虛道長壓低聲音,被什麼東西嚇死,七竅流血,死後屍體僵硬,如同木雕。
道長可知其中緣由?
靜虛沉默片刻,老道曾在山中偶遇一位道士,他告訴我,這一切都與明朝那位方士有關。
明代方士?李明遠追問。
靜虛點頭,相傳那位方士精通屍身之術,能將活人煉成傀儡,聽候驅使。他死後,將秘術藏於青牛鎮某處,留待後人發掘。
那為何要等到六百年後?張守一不解。
靜虛苦笑,因為時機未到。方士留下預言,隻有天下動盪,民不聊生之時,他的秘術纔會重現人間。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怪異的呼嘯聲,如同鬼魅的哭泣。靜虛麵色一變,不好,夜遊煞出動了!
第三章:古廟秘聞
靜虛道長取出一串銅錢,在桌上擺出一個奇特的圖案,兩位且留在屋內,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去。
說完,他手持桃木劍,悄然出門。李明遠與張守一躲在屋內,屏息凝神。夜遊煞的呼嘯聲越來越近,似乎就在廟門外徘徊。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李明遠低聲問道。
張守一搖頭,不清楚,但我能感覺到,它不是普通的鬼怪。若是普通鬼魂,以我這桃木劍早該有反應了。
廟門突然發出的撞擊聲,震得屋內燭火搖曳。接著是一陣刺耳的抓撓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刮門。
它...它在試圖進來。張守一握緊桃木劍,額頭滲出冷汗。
就在此時,靜虛道長推門而入,麵色蒼白,不好,它突破了山門結界,正向鎮中心移動。兩位快隨我來!
三人迅速離開廟宇,向鎮外撤離。夜色中,他們看見遠處有幾個黑影在遊蕩,形狀扭曲,不成人形。
那些是夜遊煞?李明遠驚愕道。
靜虛道長點頭,不錯。它們被某種力量喚醒,正在尋找什麼。
什麼?
方士留下的法器。靜虛道長神色凝重,據古籍記載,方士將自己畢生所學刻在一枚玉佩上,藏於青牛鎮。隻有血脈相連之人,才能感應到它的位置。
血脈相連?
是的,方士的後人。靜虛道長看了李明遠一眼,李公子,你身上有異時空氣息,你可知自己的身世?
李明遠一愣,我自幼父母雙亡,隨師父習武讀書,對身世一無所知。
靜虛道長歎息,恐怕這就是你被引來此地的原因。那玉佩認主,隻有方士後人能夠使用它。
三人一路疾行,來到一處廢棄宅院前。靜虛道長從懷中取出一把古樸的鑰匙,打開了院門。
院內雜草叢生,正屋門上掛著一副對聯,已褪色不堪。靜虛推開正屋門,裡麵竟儲存完好,一塵不染,彷彿有人定期打掃。
這是...
方士昔日在青牛鎮的居所。靜虛道長緩步走入,我曾來過此處多次,每次都能感受到一股奇異的力量。
屋內陳設古樸,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桌上有文房四寶,還有一本半卷的古書。靜虛道長走到書架前,輕輕拂去灰塵,露出一塊暗格。
在這裡。靜虛道長小心翼翼地打開暗格,裡麵放著一枚泛著溫潤光澤的玉佩。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陣淒厲的嚎叫,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不好,它們追來了!靜虛道長大驚,急忙將玉佩交給李明遠,李公子,你拿著這玉佩,速隨我來!
三人剛衝出院落,就見一群黑影從四麵八方湧來。靜虛道長迅速從袖中取出數張符紙,拋向空中,同時口中唸唸有詞。
符紙化作點點金光,形成一個保護圈,將三人籠罩其中。夜遊煞在圈外徘徊,卻無法靠近。
這符咒能維持多久?張守一緊張地問道。
半個時辰。我們必須在此期間找到方士的密室,否則一旦符咒失效,我們都會成為夜遊煞的獵物。靜虛道長環顧四周,指著一個方向,那邊有個山洞,據說是方士當年修煉的地方。
三人藉著夜色的掩護,向山洞方向疾奔。身後,夜遊煞的嚎叫聲越來越近,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腥臭味。
山洞入口隱藏在一片灌木叢後,入口狹小,僅容一人通過。靜虛道長掏出火摺子,點燃火把,率先鑽入洞中。
洞內曲折蜿蜒,時而狹窄,時而開闊。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寬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上麵擺放著幾卷竹簡和一本古籍。靜虛道長上前拿起古籍,翻開一看,正是記載方士秘術的《屍身奇術》。
找到了!靜虛道長激動地說道。
就在此時,石室入口處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多謝三位替我找到這本典籍。
三人回頭,隻見一個身穿明朝官服的老者站在洞口,麵容枯槁,雙眼漆黑,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你是誰?靜虛道長警惕地問道。
老者陰森一笑,在下乃方士本人,李玄機。
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六百年!張守一怒喝道。
李玄機大笑,肉身雖死,神魂不滅。我等的就是有緣人,將秘術傳承下去。
靜虛道長厲聲道:你這邪術害人無數,今日我必將你徹底消滅!
李玄機不以為然,就憑你們?他一揮手,身後的石壁轟然倒塌,露出後麵密密麻麻的夜遊煞,足有數十個之多。
這些是我多年煉製的傀儡,今日你們插手我的大事,就彆想活著離開!
第四章:生死對決
石室內氣氛驟然緊張。李玄機一揮手,數十個夜遊煞魚貫而出,將三人團團圍住。它們眼窩深陷,眼珠漆黑,皮膚乾癟,動作僵硬卻詭異異常。
李公子,你手中的玉佩可有什麼異樣?靜虛道長低聲問道。
李明遠低頭看去,發現玉佩微微發熱,上麵刻著的符文似乎在發光。他剛要開口,一個夜遊煞突然撲來,鋒利的指甲直取他的咽喉。
張守一揮動桃木劍,與夜遊煞纏鬥在一起。劍光閃爍間,一隻夜遊煞被擊退,但更多的夜遊煞圍了上來。
小心!靜虛道長大喊一聲,揮袖擊退撲向李明遠的夜遊煞,同時取出一張黃色符紙貼在李明遠額頭,屏息凝神,切勿被它們接觸!
李明遠隻覺一股清涼之氣從眉心蔓延全身,那些原本能傷人的夜遊煞,此刻卻無法近身。他驚訝地發現自己能看清夜遊煞的真麵目——它們並非活物,而是由無數細小蟲蟻組成的軀殼,內部空空如也,隻在眼眶處有兩顆跳動的小火苗。
這是...蠱蟲組成的傀儡?李明遠驚愕道。
靜虛道長一邊揮舞桃木劍抵擋夜遊煞,一邊解釋:不錯,李玄機以秘術煉製,將死者的魂魄與蟲蟻融合,製成不死的傀儡。普通刀劍難傷,符咒也難以驅散。
張守一聞言,立刻變換劍法,專刺夜遊煞的頭部。果然,每當桃木劍刺中夜遊煞的眼窩處,那由蟲蟻組成的軀殼就會崩散,化為烏有。
李玄機見勢不妙,冷笑道:雕蟲小技!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石室內的溫度驟降,牆上的水珠凝結成冰錐,朝三人射來。
靜虛道長急忙打出避水訣,但冰錐太多,仍有幾支射中了他的肩膀。李明遠見狀,撿起地上的石塊砸向李玄機,卻見那石頭穿過李玄機的身體,如同擊中幻影。
彆白費力氣了,你們傷不了我。李玄機陰森地笑道,除非毀掉玉佩,否則我是不死的。
李明遠聞言一驚,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玉佩。就在這一瞬間,玉佩光芒大盛,一道金光射向李玄機。李玄機慘叫一聲,身形搖晃,那些夜遊煞也紛紛停止攻擊,麵露驚恐。
不可能!你怎會有此等力量!李玄機咆哮道。
靜虛道長恍然大悟,李公子是方士後人,玉佩認主,自然能發揮其中力量!
李明遠心中一動,想起師父臨終前曾對他說過,他身上流著不尋常的血脈,讓他遠離山林古墓。如今看來,師父所言非虛。
李玄機,你為一己私利,煉製邪術,害死無辜,今日我必將替天行道!李明遠高聲喝道。
李玄機狂笑,就憑你?連我都無法完全掌控這秘術,你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如何與我抗衡?
說完,李玄機雙手高舉,口中念起古老咒語。地麵開始震動,石室四壁裂開,露出地下密室。密室內堆滿了白骨和各種瓶瓶罐罐,中央有一口銅棺,棺蓋上刻著奇特的符文。
看清楚了,這纔是真正的秘術所在!李玄機指向銅棺。
靜虛道長麵色凝重,屍解成仙術?
李玄機得意道:不錯!我苦心鑽研數十年,終於參透了其中的奧秘。隻要我進入銅棺,以秘術煉化自身,就能成為真正的不死之身,到時候,天下將任我縱橫!
癡心妄想!靜虛道長大喝一聲,揮劍向李玄機刺去。李玄機身形一閃,避過劍鋒,同時打出一道陰風,將靜虛道長擊退數步。
李明遠見師父受傷,心急如焚。他手握玉佩,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奇異力量。玉佩似乎與他的血脈共鳴,指引著他怎麼做。
張道長,我們需要分散他的注意力!李明遠喊道。
張守一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咬破手指,迅速畫下符咒。符紙化作一隻金光閃閃的鳥兒,朝李玄機飛去。
李玄機揮袖擊向金鳥,就在這一瞬間,李明遠縱身躍起,一劍刺向銅棺。玉佩光芒大盛,劍尖與玉佩相呼應,竟然輕易穿透了李玄機構築的幻影,刺入銅棺。
李玄機驚恐大叫,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銅棺被刺中,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棺中傳來,李玄機和所有的夜遊煞都被吸入棺中。棺蓋自動封閉,上麵的符文亮起刺目的光芒。
石室開始崩塌,李明遠拉著靜虛道長和張守一迅速撤離。就在他們剛剛逃出山洞的那一刻,整座山洞轟然坍塌,揚起漫天塵土。
三人跌坐在地上,氣喘籲籲。李明遠手中玉佩已經恢複正常,不再發光。張守一檢查了一下靜虛道長的傷勢,幸虧傷得不重,不過需要調養一段時間。
靜虛道長看著遠處的山洞,感慨道:六百年的恩怨,終於了結了。
李明遠沉思道:李玄機為何要尋找方士的秘術?
靜虛道長搖頭,貪慾使然。傳說掌握了屍解成仙術,就能獲得永生。李玄機生前就是個野心勃勃的人,死後也不願放棄追求永生。
張守一皺眉道:那為何秘術會在玉佩上?
靜虛道長笑道:因為方士早就看透了李玄機的貪婪,故意將秘術真相反過來寫,隻有真正的傳人才能看懂。李玄機研究了一輩子,卻始終不得要領,最終自食惡果。
李明遠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心中百感交集。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身世與這一切有關。
李公子,你打算如何處置這玉佩?靜虛道長問道。
李明遠思索片刻,我把它交給您吧。我與這秘術無淵源,留在身邊隻怕招來災禍。
靜虛道長搖頭,這玉佩與你有緣,且是方士留下的傳承。你若棄之不用,豈不可惜?況且,世間妖魔鬼怪眾多,有此法器防身也是好事。
張守一也點頭讚同,李道友身懷異術,將來必有用武之地。
李明遠感激地接過玉佩,小心收好。三人決定先回黃泥村,再作打算。
回到村裡,村民們已經得知了夜遊煞被消滅的訊息,紛紛前來感謝三人。趙老更是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慶祝村裡恢複安寧。
席間,李明遠問起自己的身世。趙老沉吟片刻,道出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李公子,其實我早就猜到你的身份不一般。你可知,六百年前,那位方士李玄機有個關門弟子,名叫李青雲?
李明遠一驚,這與我何乾?
趙老笑道:李青雲後來離開了中原,隱姓埋名,改姓為李。他在南方定居下來,繁衍生息。黃泥村的李姓村民,都是他的後人。
李明遠震驚不已,您是說...我是李青雲的後人?
趙老點頭,不僅如此,李青雲臨終前曾留下遺言,說他的後人中會有人繼承方士的衣缽,肩負起守護蒼生的重任。
李明遠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心中豁然開朗。原來,他的身世遠比想象中複雜。他不僅是李青雲的後人,更是肩負著特殊使命的傳人。
既然如此,我不能再回山門了。李明遠鄭重地說,我要學習這門秘術,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世人。
靜虛道長欣慰地點頭,有此心,方不負方士所托。我願收你為徒,傳授道法,助你掌握這門秘術。
張守一也拍案而起,好!我武當山與你有緣,也當助你一臂之力。
月光如水,灑在這片寧靜的土地上。李明遠站在村口,望著遠方連綿的山脈,心中已有決斷。無論前方道路多麼艱險,他都將義無反顧地走下去,繼承先祖的遺誌,守護這世間的安寧。
而那古老的夜遊煞傳說,也終將隨著李明遠的成長,成為一段被人遺忘的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