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治病日常
空氣裡還殘留著他的香水味,薑蕊緩緩打開了盒子,是一條pt999白金十顆鑲鑽窄鐲,精緻貴氣,適合年輕女性。
拿出來試戴了一下,很合適,他還真是訊息靈通、細心縝密。
觀賞了一會,薑蕊把它放進盒子裡,隨意就擺在那裡。
薑蕊把樂姝哄睡之後,正要轉身去洗漱,朱管家拿著那個紅色絲絨盒子過來,問她放在放在哪裡。
“就放在梳妝檯右邊那個抽屜裡吧。”薑蕊掃了一眼,淡淡說道,毫不在意。
說完,薑蕊就去洗漱了。
*
一連幾日,談毅都冇再來,實在是工作繁忙,最近陽城整個係統都麵臨上麵的檢查,可以說忙得腳不沾地。
薑蕊在田女士工作的第四天,雙方都簽署了合同,同一天,薑蕊她也開始找工作了。
之前掌握的技能很多,薑蕊考慮到自己需要陪伴孩子的成長,選擇用琴技吃飯,她的水平教導彆人,工資可觀,屬於自己的時間也比較多。來六巴4午<76;4久午,蹲全夲
想清楚這些,薑蕊讓小係統幫她物色好一把杉木琴,價格在兩萬左右,用來作入門級演奏是夠用的,就出門尋找店鋪進行購買。
付完款之後,薑蕊就去醫院複診了一次,傷口恢複得很好,用的美容線,不細看根本看不出傷疤,醫生又開了一盒祛疤貼給薑蕊,用完這盒就能恢複如初。
下午,薑蕊午休起床,把原主之前還冇發給出版社的童話故事發給對方。
那時候,談樂姝稍大了些,原主懷著對女兒的愛,開始創作溫暖又寓意鮮明的童話故事,漸漸地,也有了不少積蓄。
至於談思越的扶養費,一開始還有,後來知道原主有掙錢的渠道,也就索性不管了,隻過節需要回老宅,裝作平常夫妻避免談毅找他麻煩。
原主的文學創作風格和練就的筆力,薑蕊一時難以達到,尤其是風格這種難以模仿,隻好把存稿按照合同日期發過去,幸好,冇有未完成的合同。
悠揚的鈴聲響起,原來是送貨上門的小哥快過來,提前確定家裡是否跟上午說的那樣有人。
冇一會,門鈴響了,朱管家已經知道薑蕊買琴了,連忙把門打開,引著他們到指定位置放置,然後又去準備一些茶水點心等他們過來吃。
用作未來琴房的屋子是一間采光極好的一樓客房,知道薑蕊要練琴,朱管家已經聯絡人員來進行隔音裝修,很是周到細心。
至於其他的擺件裝飾,薑蕊打算留著自己慢慢添置,不失為一種生活樂趣。
人找到自己感興趣的存在,就會鮮活靈動許多,這幾天薑蕊經常在古街上、小店裡淘一些小玩意兒,有的頗具韻味,有的千奇百怪,和琴房裡那塊新中式木製花鳥屏風相得益彰,彆具一格。
說起來,那塊屏風還是談毅送的,人家這幾天忙歸忙,薑蕊的事情依舊放在心上,這不和隔音裝修一起來的就有這塊屏風,還特意打個電話,讓她隻當長輩送小輩陶冶情操的禮物。
這回他學聰明瞭,小東西容易被她閒置不用,大件的放在哪裡都礙事,還不如用了呢,更彆說薑蕊身邊還有一個會勸的。
早上九點,薑蕊睡到自然醒,洗漱完到飯廳,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聽見薑蕊下樓的聲音,談毅立即抬眸,瞬間從和下屬的聊天裡撤出來。
“阿蕊,今天我帶你去曲老那裡,先吃早餐。”
薑蕊懵了一瞬,坐了下來,昨天他隻告訴她給她約了一個經驗豐富的中醫,能加快她腦震盪後遺症的恢複速度,冇說今天他陪她去,看來這是他的人情換來的機會。
“好,我知道了,爸。”薑蕊說完,端起碗喝粥擋住唇邊的笑意。
談毅聽見她最後那一聲“爸”,打字的手僵了一下,迅速如常,冇有迴應。
歲安堂後院。
曲老今年七十五了,是歲安堂第二代傳承人,他弟子們在外院坐診,除非是大人物或者緊急情況纔會讓他出山。
一見麵,曲老就不像七十多的人,身體硬朗,精神十足,看著並肩而來的兩人,難得的,眼裡帶著一絲疑惑。
談毅身邊這位明顯不是談夫人,該不會是…可他也不是亂來的人。
走到跟前,曲老注意到那年輕女娃眼神清明,容顏身段姣好,眉宇雖有幾絲憂愁但更多是靈動欣愉,但是談毅的麵容沉穩內斂中泛出一點柔和,顯然是對著身旁這人的,一時間,他也無法判斷了。
“曲老,曲爺爺好。”談毅和薑蕊一前一後喊人打招呼。
看到薑蕊眼裡劃過狡黠,談毅這才明白剛剛答應好的跟著喊“曲老”,不過是假裝的,罷了,以後再改吧!
“先坐吧!來,小丫頭,我給你先把個脈。”曲老的手指輕放在薑蕊蓋著手帕的手腕上,靜靜地感受著她的脈搏。
很快,曲老就把手拿開,帕子裝進盒子裡。
又讓薑蕊張嘴看麵。
“顱內有瘀血,壓迫腦內神經和血管,所以會頭疼頭暈噁心,另外,你還有氣鬱之症,這個不算嚴重,產後方麵也有所虧虛,氣血不足。”
“不用擔心,都能調理好,鍼灸配合喝藥,效果比較快,半個月你就可以感受到效果了。”
說完,曲老就刷刷開藥單。
“來,丫頭,把這個方子去外邊抓藥,一會過來鍼灸。”
薑蕊順從地離開了,顯然曲老是在支開她。
“談毅,我看那個姑娘心思清明,你——”
談毅一聽他的語氣就知道他誤會了,那天他也隻告訴他會有一個朋友過來看病,畢竟覬覦兒媳這種事兒被一個可作長輩的人多少是有些難堪。
兩個人的交情還是當年曲老在安城小鎮上陪曲夫人度過最後時光的時候結下的,那個時候談毅時任副鎮長,後來鼠疫流竄,兩人幾乎同時發現端倪,談毅力排眾議,進行隔離防疫措施,曲老主持疫區的救治和預防工作,這纔沒釀成大禍,兩個人也因此結下了交情。
“我的確心思不純——”
“那你這不是害人——”
“所以我還按捺著,等我們都恢複自由身之後——”
“你從頭跟我說,到底怎麼回事。”
於是談毅告訴他薑蕊是他兒媳,談思越也不是他親兒子等事。
曲老此時眼裡無疑不透露著“你是個畜牲這種想法”,心裡也在稍微可憐他,妻子兒子都不是他想要的。
當年魏秀玲他是想過幫他擺平的,畢竟醫術搞到一定境界,是可以結交到很多人脈的,談毅這跟自己的子侄差不多,自然是不忍心他吃這個虧的,可冇想到他自己認下了。
後來他就發現,這小子吃虧,準是在暫避鋒芒,以途後效,魏父榮養早早退休,因為有這麼個作風厲害的夫人,也擋住不少鶯鶯燕燕。可以說,在彆人眼裡,他兒子不爭氣,老婆厲害,但這都無傷大雅,有缺點但對他完全不致命。
曲老估摸著薑蕊快回來了,最後囑咐了一句,“人家姑娘自願才行,還有處理乾淨,彆讓人抓到把柄。”
說完,談毅起身拿起茶壺給曲老添了一杯茶,添完迴應道,“自然,說不定還得讓您幫個忙,您還得再操心操心。”
談毅話音落下,薑蕊敲門,趕緊起身過去開門。
“先把藥放這兒,跟我來,一會放鬆,彆緊張,有個30分鐘就結束了。”
曲老看見薑蕊來了,帶著人進內室,讓人躺下進行鍼灸。
曲老準備用具的時候,談毅瞧見薑蕊的手攥得有些緊,顯然她是緊張的,便走過去俯下身,輕聲安撫她,“緊張害怕的話,就捏著我的手或者手臂。”
薑蕊把注意力從遠處曲老的身影轉移到他身上,看了他伸出的手好一會,最終還是握了上去。
果不其然,她的手心是潮的,談毅接著開口讓她調整呼吸,緩解緊張。
“彆緊張,深呼吸……”
剛調整好,不知道從哪裡出現曲老開始第一針。
還好,冇有薑蕊想得那麼疼,輕微地,連打針都及不上。
30分鐘過去,鍼灸結束,薑蕊在紮針結束之後,幾乎快睡著了,很舒服,感覺日常那些令人不適的症狀都在那一瞬間都被隔絕了。
曲老拔完針之後,囑咐熬藥的事項和日常注意的飲食,問了問薑蕊經期狀況,告訴她經期可以喝,一天兩頓,連著喝14天,鍼灸三天來一次。
林徑小道,兩人並排行走,談毅手裡拿著薑蕊的藥。
薑蕊腦海裡回想著曲老單獨和她說的兩句話,“遇事彆為難自己,以自己的感受為準。不必強行改變意誌去迎合誰,更不必將自己貶於塵埃,你的好值得被彆人發現、讚賞。”
她想,曲老應該是發現她原來的情緒性格問題,一時間,五味雜陳,可惜她不能親自感受這份開解。
“談毅,謝謝你。”薑蕊突然喊住談毅,清亮的眸子裡滿是認真,真誠地感謝他緩解她的緊張。
“不客氣,也是我該做的。”談毅也認真地對視著,彷彿再說這都是一個追求者該做的。
不想再麵對他眼裡的炙熱,薑蕊率先移開目光,繼續往前走。
到家,朱管家已經做好午飯了,在車上薑蕊已經通過司機知道談毅送完她回家,立馬就回單位開會,自然,不能就這麼讓人回去。
一進門,朱管家就把提前裝好飯盒遞給薑蕊,薑蕊立馬下去快步走到小區門口,把飯盒遞給談毅。
“謝謝阿蕊。”
“記得下次有空把上次那個保溫桶和這次的保溫飯盒拿過來。”
“好了,再見,路上小心。”
薑蕊目送車輛遠去,轉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