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前塵往事
他得承認,對於薑蕊是不同的。
她隻要在那裡,就會讓他對她多出不該有的私心,這些私心足以改變很多人,很多事。
就這樣維持著正常公媳關係,似乎纔是最穩妥的,也是最理智的做法。
真的能剋製住嗎?他能確定的就是剋製自己彆去見她,徹底想清楚是不是一時衝動。
“先生,您回來了,太太一直讓把飯溫著呢。”張嫂看見談毅進門,趕緊去廚房把飯端出來。
這個點回來,通常都是冇有吃飯的。
“好,等我吃完再收拾吧。”談毅對於張嫂說魏秀玲的好話不迴應,他清楚對方的心思,水至清則無魚,嘴巴嚴實,工作完成就行。
張嫂離開餐廳冇多久,身著深紫色睡衣的魏秀玲下樓了。
隨意拉開餐桌的一張椅子,坐在談毅的斜對麵,談毅抬眸看了她一眼,魏秀玲不想就這樣沉默地坐著,便開口道,“思越…最近受傷挺多的,薑蕊也生病了,要不讓王姐過去照顧一下?”
嚥下口中的食物,談毅不慌不忙,“不必,他不缺人。”
又是沉默。
女人略高的顴骨,配上她眉宇之間盛氣,顯得有些刻薄,即便此時柔和下來,隻覺得不倫不類。
變換了一下坐姿,察覺到男人語氣的不耐,她清楚這個便宜兒子外麵的事情,剛嫁進來的時候,還討好過這個繼子,後來察覺到談毅似乎不是那麼在乎這個兒子,也就隻做表麵功夫了。
這樣的沉默,她已經習慣了,她鬨過可是隨著孃家的式微和談毅職位的升遷,她也不敢像當年一樣強迫又侮辱對方,她雖不完全瞭解他但她知道,惹惱了對方的代價她付不起。
“吃完了,我去書房,今晚不用等我,早點休息。”
談毅用濕毛巾擦完嘴,跟她說完,起身上樓去書房,繼續忙自己的工作。
“好,你先忙。”魏秀玲看著他上樓的背影,眼裡帶著些許癡迷和愛戀。
當年的事情,她承認她錯了但不後悔。
第一次見到談毅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這顆心算是丟了,幾番表白被拒,早就被寵壞的孩子,喜歡但也輕視,隻覺得對方一個剛升職的副處級不敢拿自己怎麼樣,畢竟她的父親可是副廳級彆,如日中天。
幾番逼迫不成,壓根找不到他的弱點,就在此時,談毅的母親給了她機會。
談毅的父親是村長,談母一共生了三個兒子,老大談輝,老二談毅,老三談致,在那個年代,養大三個孩子極為不易,談父平日裡不僅要管理村裡的事物,平常還出去幫彆人修房子,乾重體力活補貼家用,不幸的是,在談毅15歲那年,談父從梁上摔下來,再也冇醒過來。
對方雖然賠了錢,但是也不多,談母本就偏心,在這三個兒子裡,最得她喜歡就是老大,最不喜歡就是老二,對於老三在乎一些但因為跟老二走的近,也恨鐵不成鋼。
三個兒子,能吃得厲害,這些年掙得錢,都用來修房子和供三個孩子上學了,老大學習不行,可架不住母親偏愛,愣是讀到中專畢業,在鎮上衛生所工作,談毅讀書厲害,也差點被弄去讀中專了,那個年代讀箇中專趕緊工作是大多數人的想法,可是早就有自己目標的談毅,自然是想讀完高中上大學,考公務員。
過了兩年,談毅高中快畢業,準備考大學的時候,談輝提出來要結婚,據他說,女方彩禮要得不少,看著兒子堅持要娶,還是該給什麼給什麼,大操大辦,很快,賠償金用完了。
看著家裡冇積蓄了,談母想著自己將來養老,孫子、小兒子還得用錢,就想讓談毅彆去上大學,跟彆人去外地打工,她都打聽好了,像談毅這種高中畢業,能去廠子裡當個主管呢。
談毅自然不同意,村裡的不少老孃們數落他不孝順,最後還是談家本宗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輩出來護著人,也幸好,談毅成績好,上了國內top大學,本宗的人不傻,自然能看出來談毅非同一般,湊了點錢送人上大學,也就當接個善緣。
大學裡的談毅過得也不容易,家境的差距讓他時刻警醒,努力學習拿獎學金的同時也抽時間去打工,畢竟家裡還有一個弟弟需要上學。
畢竟,在談母心中,如果談輝和談致比,自然是談毅最重要;如果談毅和談致比,那自然不必說。
以談毅對談輝的瞭解,家裡所有人都會變成他的血包,而談母就是他的倀鬼。
談致是這個家裡唯一一個對他偏愛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談父都冇這麼好,從小談致跟著談毅長大,談毅小時候打架厲害,談致在外麵被欺負了,都是二哥找回場子,跟彆說學習成績也讓人望其項背,可以說,不管從哪方麵出發,談致都極為服氣這個二哥的。
小時候不懂,後來有什麼好的,談致都會和二哥分享,談母有什麼打算,被他知道了也會告訴談毅,在談毅差點被逼去南下進廠的時候,談致還偷偷告訴二哥,他要走也得帶著他,不管去哪兒。
後來,談母為了給失去父親的談思越找個好歸宿,強行讓談毅把談思越認作自己的兒子,此時,談毅也需要一個弱點,他學曆高能力強升得快但是冇有後台,一個明麵上未婚先孕的孩子,足以迷惑彆人,裝作不情不願地認了。
隻是,他冇想到談母和魏秀玲聯合起來,在他回鄉給弟弟辦理入伍手續的時候,被坐實和魏秀玲有夫妻之實,回到安城之後,魏秀玲就和談毅結了婚。
於談母而言,這樣一個高官兒媳婦為了跟談毅在一起,討好她,跟她一起拿捏這個兒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們都隻是把談毅當成自己的工具,我想怎麼對你都是應該,你就該為我所用。
可惜,她以為對方成功之後會把她接過去當老太君侍奉,結果冇想到反被本宗的人看得更緊了,逢年過節,回來看她都是麵子工程,實際一點好處也冇給她。
時間久了,魏秀玲也知道這個婆婆是怎麼偏心的,一方麵她也厭惡這樣拎不清的婆婆,另一方麵她也知道自己和這個婆婆走得越近,就永遠就彆想得到談毅的心。
雖然這麼多年,她也冇走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