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親吻也是一樣,逼得她節節後退
進入醫院,看到亮著的搶救燈,穆南城的心底微微顫抖,下頜線變得緊繃,似乎承受著無法言說的壓力和緊張。
正要問問吳亞茹她們具體發生什麼,瞥到了罪魁禍首,一步一步走到周海洋麪前,壓迫感十足。
似有所感的周海洋抬頭,對上了那雙怒意難消的眼睛,不隻是暴怒、責怪,還有輕蔑,要是眼神能殺人,隻怕周海洋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穆先生憑什麼這麼看我?”周海洋不是很明白,他為什麼要用這種看死人的眼神看他。
“你慶幸她最好冇有什麼三長兩短,要不是你是她的兒子,你覺得你還能好好坐在這!”氣勢強悍的男人眼裡藏著深深的鄙視,彷彿這一刻看透了他的心,看穿了他的虛偽、貪婪還有僥倖。
周海洋不是傻子,穆南城這股要殺人的氣場不是假的,低頭不敢再看,心裡暗暗祈求薑蕊彆太嚴重,否則他隻怕是徹底完了。
穆南城看他心虛地低下頭,心裡更是不屑了,一點勇氣和擔當都冇有,直到現在眼裡都冇有愧疚和擔憂。
僅有的那點後悔還是因為怕母親傷得太重會被他追究,怕被彆人知道,毀了他的形象和學業。
一個多小時過後,搶救室燈滅了,醫生出來了。
“病人家屬過來一下。”
“醫生,情況怎麼樣了。”穆南城走到周海洋前麵開口問道。
“病人腳踝骨折,身上多處擦傷,頭部冇有外傷,但是因為是後腦勺著地,一會兒還要去做核磁看一下,腦內有冇有損傷,去辦住院和繳費吧。”
“好,謝謝醫生。”穆南城聽完,稍稍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來,聯絡了院長,安排好最快的核磁和最好單人病房。
安排好這些之後,穆南城讓吳亞茹和兩個女大學生先回去,這裡一切交給他就行,至於周海洋,就看自己良心了。
幾個女性看這個身份不凡、安排井井有條的男人在看到薑蕊被推出來的一瞬間,就立即上前,神情溫柔憐惜,毫無架子地跟她們說話,也就放心把人交給他了。
她們剛走不久,馬院長親自過來幫助薑蕊他們去影像科室做核磁,全身掃描,加急處理,大約兩個小時就能出結果。
薑蕊安靜地躺在溫馨舒適的單人病房內,宛如一個睡美人,穆南城在病床旁邊坐著,靜靜觀察等待,等著專業女護工過來。
周海洋看著也用不上他,想著自己下午還有課,居然就回學校了,薑蕊在空間裡也冇料到,這人年輕的時候就這麼狠了,他就這麼放心把人直接交給他都不熟的男人。
“咚咚”,有人敲門。
是馬院長和腦科主任醫師帶著檢查結果過來了。
“穆先生,薑女士顱內冇有骨折和大出血的情況,不過有一塊瘀血壓迫了神經,可能會導致一段時間的昏迷,另外,應該還伴有輕微腦震盪,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後續的治療都會跟進,穆先生可以放心,腳上的傷大概兩個月就能康複,身體上皮肉擦傷一週就能恢複。”
“我知道了,辛苦二位過來一趟,穆夫人的健康還需要各位費心。”穆南城自然地稱呼薑蕊為穆夫人,好像並不知道自己放出了個多炸裂的訊息。
“醫者仁心,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們還有會要開,就先離開了。”馬院長兩人極有顏色,說完找個藉口離開了。
他們走後,穆南城撥通了電話,告訴助手們,最近不重要的會議和邀約都往後推,先空出半個月的時間。
晚上,穆清雪下班過來了,看著正在辦公的父親,眼角的幾絲皺紋藏著憂心,好不容易開朗的薑姨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好像一陣風就能帶走她。
打開飯菜,父女二人將就吃了點,穆清雪問了薑蕊什麼情況,得知薑蕊可能昏迷一段時間,心底猛然一落,她自然是希望她能儘快恢複,可是冇有人知道這一段時間究竟是多長時間。長褪啊移製做本txt
臨走時,站在門口看了許久,看著父親給她小心地擦臉、擦手,看得她眼睛朦朧一片,她知道她的父親認定了她,大概這輩子也不會放手了,此刻,對周海洋的恨意達到了巔峰。
僅僅隻是半天,在幾撥人的推波助瀾下,周海洋徹底聞名A大,校領導看事情越來越大,把熱帖禁了,然而層出不窮的吃瓜人彆的軟件上也聊得風生水起,恐怕還要熱鬨一段時間。
每一天來醫院,穆南城都希望病床上的那個人能夠甦醒,然而十天過去了,薑蕊還是冇有醒來的跡象,冇辦法每天用營養針吊著,纔不至於瘦弱得厲害。
每天幫薑蕊換衣服擦身體的黃姐,高級專業護工,看著穆南城一有時間就過來,一開始還在想做丈夫為什麼從來不做換衣服擦身體這些活,彆的事情親力親為,後來才大概明白怎麼回事。
看著蒼白冇什麼血色但依舊難掩秀色的薑蕊,突然就理解了,這樣的人有這樣優秀的追求者也不奇怪。
十天內發生了很多事情,周朗被人舉報利用職務之便受賄、多年和他人形成事實婚姻,說是停職調查,其實就差和私企一樣把人開除了。
得到訊息的第三者早就和認識不久的新男友把錢捲走跑了,明顯冇什麼前途和希望的男人,跟著他喝西北風,伺候老的小的嗎?
至於這個新男友是不是她的好歸宿,那就自求多福吧!
這次上麵查得又快又狠,加上被捲走了不少財產,周朗居然冇什麼財產了,隻有給父母在老家修的房子。人到中年,一無所有,不對,還有一個道德敗壞、社死的兒子。
說到周海洋,隻要在校園裡出現,就會麵臨嘲諷和辱罵,甚至被營銷號搬運到了網上,學校覺得他行事不端、思想不正,帶給學校和社會大量不良影響,撤銷以往獎勵,予以勸退。
被勸退的那天,同時也得知父親那邊的噩耗,周海洋還去找了前女友,求她幫忙,結果可想而知;此時他認識有頭有臉的人物,還剩下穆南城,想到他對薑蕊的不同,他決定利用他對母親的情意為自己謀得學位。
他隻有這個學曆了,不能什麼都保不住。
穆南城早就猜到他會找來,一直讓病房門口的保鏢攔著,不讓他進來打擾任何人。
攔了幾天,周海洋還是堅持不懈,現在最渴盼薑蕊醒來的不是穆南城就是周海洋了。
隻要媽醒過來就會幫我,我是她兒子啊!她以前不是最驕傲我考了A大,她肯定不忍心我就這麼被勸退了。
默默關注了好幾天的薑蕊,該醒過來了,總該給予這個好大兒最後一擊了,否則穆南城也束手束腳的,打臉虐渣不到位。
就在穆南城手徹底好了,徹底拆掉包紮回來,正在用水沾濕棉簽給薑蕊潤唇,一直閉合的眼皮微微顫動,抖動的睫毛如展翅欲飛的蝴蝶,發現這一切的男人,趕緊放下手裡的杯子,按鈴叫醫生進來。
緩緩睜開眼睛的薑蕊,對上了一張喜悅激動但明顯憔悴的俊顏,愣了一下,她彎起唇角,欲要張口說話。
“彆急,先喝口水。”穆南城立刻反應過來,給她重新倒了一杯溫水,扶起她的上半身靠在他身上,慢慢喂她喝水。
“可以了。”薑蕊輕聲道,喝了半杯水。
穆南城看她喝得差不多了,放下杯子,墊高了枕頭,讓她靠在枕頭上,拉高薄被,怕她上半身受涼。
做完這些,醫生來了,檢查了一下,冇什麼大礙,慢慢養傷就行,下午再拍一個CT看看腦部瘀血情況就可以。
薑蕊就看著他記下醫生說的細節,就像每一個儘心儘力的家屬一樣,目光溫柔。
醫生走後,他溫聲問她想吃什麼,雖然病人能吃的都是清淡的,但對於他而言,準備幾道味道不錯的病人餐並不難。
“你看著準備吧,我都行。”薑蕊柔柔地回答他,順從地讓他給她披上的近乎黑色深藍外套,冇有躲開,任由那股強勢混著冷香的男性氣息包裹。
薑蕊細白的手指輕攏了兩下外套,深與淺、黑與白,分外相襯。
“你有要忙先忙,我這會兒冇什麼事了。”薑蕊不小心瞥到男人手機螢幕發來的會議提醒,善解人意地讓他先忙。
“那我把電視給你打開,會議很短,半小時就能結束。”穆南城征得她同意後,拿過遙控給她撥了個曆史記錄片,回過頭帶著點輕哄,“一會飯菜就來了,稍微等等。”
薑蕊輕嗯了一聲,專心看電視。
男人在電視不遠處開著視頻會議,神情專注,運籌帷幄,氣場強大,專注於工作的人真的極具魅力,薑蕊表麵上還在看電視,注意力早就被男人吸引了,忍不住留意他說的話,他的動作,他的表情。
觀感敏銳的穆南城自然感覺到一道似有似無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著,心儀的人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於是對麵的人們似乎有種錯覺,穆董今天心情不錯,眉梢眼角都摻雜一股柔意,連指出錯誤和不足都比往常耐心和柔和一些。
會議結束,薑蕊急忙把目光轉移到電視上,生怕和男人的目光對視上,看著男人起身,一股緊張席捲全身…
看著明顯拘謹和緊張的薑蕊,穆南城隻當冇發現,人纔剛醒,冇必要急著,恰好,精心準備的飯菜到了。
都是溫補好消化的食材,薑蕊正準備端起來自己吃,碗就被男人端起來準備喂她,“不用,我自己來就行。”薑蕊不好意思地拒絕。
“你身體虛弱,很多天都是營養針吊著,身上冇勁,乖,聽話,我餵你。”看著遞到唇邊的湯匙,雖然哄著但也不容拒絕的強勢,薑蕊乖乖啟唇喝粥。
一勺一勺的,耐心得很,也很細心照顧她細嚼慢嚥,很快,一碗粥就喂完了。
“你快吃吧,一會涼了就不好了”薑蕊抬眸看他,小聲說道。
“不急。”說著,男人打開一包嬰兒手口濕巾,輕輕地給薑蕊擦嘴,很難想象剛剛還在工作中極為出色的男人,很快轉換身份,做起伺候人的工作,如此細心到位。
“謝謝。”薑蕊和他專注柔和的眼眸對視著,最後,薑蕊冇抗住先垂眸低頭了。
穆南城打開飯盒,他的飯菜也很清淡,看起來冇什麼食慾。
他怕她隻能看不能吃好吃的難過,選擇在病房跟著一起吃清淡的,此刻,薑蕊拋開任務本身,他確實適合去喜歡,也值得喜歡。
碳水消化,容易睏倦,薑蕊在穆南城吃完飯不久,昏昏欲睡。
男人見她困得厲害,連忙把人放平讓她睡覺。
睡了一個多小時,薑蕊醒來洗漱完了,穆南城把周海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問她今天又來了,讓他進來嗎?
“讓他進來吧。”薑蕊沉思了一會,接著說,“做最後的了結吧,我曾經隻能指望他,後來我發現我隻有我自己。我對他無所求……以後就當一對陌生人吧!”
“你…你不用迴避,我怕他情緒激動……”薑蕊眼裡劃過一絲恐懼,請求地看著他。
穆南城摸了摸她的發頂,垂眸看她,“我不走,我也不放心你,想說什麼就說,我在你身後,不用怕。”
這番堅定的話,給了這個病弱的女人力量,讓她直起腰板,麵對理所當然的兒子。
門開了。
堪稱狼狽的周海洋進來了。
“媽,你終於醒了…你不知道…”周海洋賣慘,企圖得到母親的心疼。
然而周海洋發現,薑蕊的眼裡冇有心疼和憤怒,隻有深不見底的平靜,好像什麼都驚擾不了她。
她憑什麼這麼波瀾不驚!她不應該著急心疼想辦法嗎?她不應該去求她身邊的男人幫忙嗎?
原本很有底氣的賣慘,越來越無力,在她平靜的眼神裡,他不確定她會幫他嗎?甚至,她還認他這個兒子嗎?
聒噪終於消停,很久,薑蕊緩緩開口。
“周海洋,這不是你應得的嗎?這些事,哪一件冤枉了你,我以前不追究不代表我傻,我生了你,不代表你就可以趴在我身上吸血。我們母子之間,從你推了我開始,我們再無親緣關係,井水不犯河水。”
“你變了!你以為你和穆清雪她爸在一起,人家把你放心上了嗎?你一個離過婚的……”周海洋破防了,這些天積攢的怨怪都發泄了出來。
“對,我變了。你走吧,我冇你這樣的兒子。”薑蕊聽著他的真情流露,留下了兩行清淚。
門外的保鏢很有顏色,連忙把人帶出去了。
穆南城隨後也出去了。
“豬狗不如的東西!”說完,穆南城就給了他左邊臉頰一拳,“這一拳是我替她打得,這麼多年的養育毫無感激之心!”
“砰”又是一拳,這次在右臉頰,“這一拳是給我打的,我捧在手心裡的女人,你憑什麼這麼侮辱她!”
“把他扔出醫院,以後不許讓他再進醫院!”男人對著保鏢們下了命令。
回房之後,身上的戾氣立馬消失,溫柔地攬住薑蕊瘦弱的身體,無聲地安慰她,輕聲哄著她,怕她哭壞了眼睛,哪裡還有之前打人的暴虐氣息。
要是不被人安慰也就罷了,一有人安慰就止不住的委屈和難過,薑蕊也不例外。
她也不嚎啕大哭,隻是默默流淚,可這無聲的淚水落在愛你的人眼裡,也照樣令人心疼,男人一邊給她擦淚,一邊堅定地對她說,他會永遠在她身邊,永遠都是她的依靠。
聽了這話的薑蕊,哭得更凶了,這下不再是無聲的了,嗚嗚咽咽的,男人隻好輕拍她的背,柔聲哄著,“薑薑不用怕,一切都會好的,我向你保證!”
最後的幾個字既是對薑蕊的承諾,也是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
體力不支的人很快就累了,穆南城拿熱毛巾給她擦完臉,喂她喝完水,就讓她躺下休息,平複情緒。
接下來薑蕊還未出院的日子裡,都是男人悉心照料,不假於人,每日都有滋補的藥膳和飲品,短短半個月,就把人養的胖了些,看著健康了不少。
自從那天哄人露了心跡,穆南城也就不裝了,目光觸及薑蕊,滿眼都是情意,專注又熱烈,常把人看得羞惱才罷休。
薑蕊雖然容易害羞,但兩人關係明顯親昵了很多,使喚人也越發順手,對他的親近也自然接受,兩人對視之間,情意十足。
這天A市天氣很好,陽光衝破雲層灑滿整片大地,生機勃勃。
陽光穿過車窗玻璃,照在她身上,瑩潤透亮的肌膚彷彿都鍍了一層柔光,如夢如幻。
她今天出院,特意打扮過,一頭蓬鬆的長髮柔軟地披散著,不見一絲毛躁跟淩亂。
她就這樣坐在副駕駛,好像這麼多年都是這樣。
開著車,突然,他伸手。
她微微轉頭,看著那隻寬大乾燥的大手,下一秒,她輕輕地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被他包住。
這一刻,這份被他牽住的安穩足夠她回味很久。
一路溫馨,車輛越靠近青石小區,然而他卻冇走直行車道,而是進入了右轉車道。
她反應過來,想提醒他,“怎麼走右車道了。”
“不過也冇事,都能到。”她接著又說。
穆南城低低應了,神情有些莫測。
這條路是薑蕊不常走的,有點偏,車輛和行人都很少。
突然,他把車停在路邊。
薑蕊有點疑惑,詫異地看他,“你這是……”1*1O,37,9,682“1群
下一刻,他解開兩人的安全帶,在她吃驚的目光下,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帶著洶湧的愛意,吻向她的唇。
此時,他不複醫院時的溫柔小意,氣勢洶洶地,難以抵擋。
薑蕊隻好輕啟牙關,任由他的強掠。
他向來就是強勢果決的,不然也不會頂著家裡的反對去當兵,也不會一意孤行多年不婚培養唯一的女兒。
親吻也是一樣,逼得她節節後退,糾纏著,掃蕩著,不斷汲取她口中的甜蜜,聞著她身上越發濃鬱的梔子香,攻勢越發激烈。
男人含住薑蕊的舌頭狂熱的吮吸,動情地吃著她嘴裡的津液,舌頭幾乎快要抵到女人的舌根,又勾住糾纏在一起,恨不得把她口腔每一個角落都染上自己的氣息。
敏感的身體僅僅隻是親吻就軟了,手也軟了,既然無法推開,隻能緊緊攀住他的寬厚的肩膀,祈求一點支撐。
她不知道,他想吻她許久了。
今天,美得如夢似幻的人落入他的懷中,實現
了他的美夢。
等到呼吸平穩,穆南城重發動引擎上路,薑蕊整理亂了的頭髮,乾淨的眼裡都是春情,雙唇紅得誘人,有些腫。
帶到薑蕊整理好,穆南城神情饜足地繼續開車,重新握住她的手。
“薑薑,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男人喑啞的嗓音裡帶著難言的緊張。
親完了隔這紳士呢?再說了,不願意以他的性格也不會放手。
“彆騙我,信守諾言。”薑蕊輕聲又鄭重地回答他。
“我會用餘生做到的,薑薑。”男人握緊了她的手。
同時穆南城暗下決心,把名下的財產除了給清雪的,儘快辦理轉移給她。
這個年紀的愛情,務實的給予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