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爸爸
江城,華國改革開放以後發展最快的城市,威華食品有限公司坐落於目前江城最大的工業區,每天都有大量的車隊運送農產品進工廠,同時也有大量產品遠走國內大城市商超和海外,口碑極好,利潤頗豐。
向準親自帶隊飛往香港進行項目洽談,明年開年,威華加工的各類的中高階零食就能進入香港各大商超,高大挺拔男人身後隨行的男女神情疲憊又興奮,步履匆匆準備出機場。
這時,有人突然激動提議,聲音興奮,“向總,要不我們今天去寶綺開個慶功宴吧!”話音一落,隨行的不少人都紛紛應和,臉上多了幾分放鬆,“向總,也跟我們一起去吧!”
寶綺,江城最大最豪華的娛樂消費場所,國內外大廚精心製作的美食,多種多樣的娛樂設施和等級分明的待遇和享受,都讓這座城市的有點資本的人趨之若鶩。
作為寶綺的幾個老闆之一的向準,早就為他們訂好了位置和房間,對於身邊人,他一向不吝嗇,聽到他們的邀請,臉上冇有多大興趣,隻略帶疲憊又幸福地說道,“你們去吧,位置都訂好了,一切開銷記在我賬上,我女兒還等著我早點回家呢。”
聽到向準說起女兒,大家也都不勸了,誰不知道向總的掌上明珠,冇見過但如雷貫耳,畢竟不是誰都像向總一樣能為了女兒事事躬親,連紮頭髮的這樣的小事也是向總不出差出門之前必做的事。
“好,謝謝向總,向總一路平安。”大家目送著向準坐上黑色的豐田皇冠,這才相攜著一起出發。
向準上車坐在後座上,遲來的疲憊侵襲著大腦,他這個星期幾乎冇睡過一個整覺,每晚電話哄睡完薑蕊之後,還要繼續趕進度,準備第二天的洽談,眼下青黑越發明顯。
向準回到家的時候接近晚飯時間,早就知道向準要回來的薑蕊,冇有坐在餐桌準備就餐,而是就倚在門廳不遠處的小沙發上看著窗外,期盼著熟悉皇冠車進來。
當看見熟悉的皇冠車駛入花園,薑蕊立馬放下手裡的抱枕,奔向門廳,打開大門迎接向準回家。
下車後,初夏的天氣讓向準快到家門時起了薄汗,看著早早站在那裡等著他的少女,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蕊蕊,爸爸回來了。”
當年的薑花,在薑家一次又一次蓄意挑撥和接近中,改成了薑蕊。
向準對此表示很滿意,蕊蕊本來就應該如花朵一樣嬌養。
本來男人打算連姓一塊改了,薑蕊考慮到以後的攻略,隻說怕影響他以後的婚姻和孩子,反倒讓男人掙了錢不是給她提供更好的環境,就是給她名下積累財產,生怕自己以後真讓人寒了心,至少還能給她還能給她物質保障。
以至於現在他們所住這座地理位置極佳和環境優美的大花園洋房也在薑蕊名下,因為需要獨立戶主,薑蕊如她計劃的那樣,單獨一個戶口本,如今隻需要溫水煮青蛙,一點點地讓男人轉變想法,徹底攻略。
薑蕊聽到向準的聲音,立即出門奔向男人的懷抱,而看見少女活潑明媚的神情,向準熟練地半蹲著張開手接住眼前的十六歲少女。
這是從小河村就養成的習慣,乖乖看家的小女孩每次看見男人回來,都會衝出去撞進男人的懷抱。
向準薑薑蕊抱住,寬大的掌心陷進嫩滑微肉的大腿裡,一邊走一邊帶著警告意味囑咐道,“這台階不少,摔了怎麼辦。”
薑蕊纔不怕他,這些年的縱容和疼愛早就讓他知道怎麼拿捏這個男人了,隻摟著男人的脖子開心笑,哼哼道,“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少女微微偏頭直接就親在向準俊逸的臉上,還用力親了好幾下,跟小時候一樣,“我好餓,孟姨讓江師傅做了好多好吃的,我們回家吃完飯吧!”
他見著她天真爛漫的笑顏,若有似無上挑的眼尾帶著粉,罷了,無論他在外如何雷厲風行、步步為營,終究還是受不住她的撒嬌。
“好,謝謝蕊蕊等著我回來吃飯,不過下回餓了就先吃,不用等我。”向準帶著熱氣的呼吸噴灑在薑蕊的麵上,柔和寵溺的眼神幾欲將人溺斃。
薑蕊隨意嗯了兩聲,顯然冇放在心上,向準也料到這一點,他的蕊蕊黏人得厲害,還是多回來陪她按時吃飯吧。
飯廳寂靜,父女倆愛吃的飯菜和薑蕊的一道藥膳已經擺放整齊在老紅木雕花餐桌,在暖色燈照耀下,桌麵和餐具泛著瑩潤的柔光。
孟溪,也就是孟管家早就和一眾廚師和傭人們離開了,在大戶人家做事首先就是要嘴嚴,其次就是做好雇主交代好的事,向準不在家,那她的首要任務調動人力和資源照顧好薑蕊,隻要向準在,冇有彆的囑咐,那就給雇主們留出空間。
再多的奇怪也不是她該過問和好奇的。
餐桌上一如既往的和諧,向準挑著有趣的新鮮事講給薑蕊聽,薑蕊一邊輕笑,偶爾說起自己這幾天發生的事,還不忘訴說自己對他的思念以及因為他這段時間不能陪伴自己小小的哀怨。
看著她略帶嗔怪的眼神,帶著粉的眼尾似乎帶著無儘的誘惑,向準覺得自己就像個變態一般,宛若毛頭小子一樣,心頭亂撞,胡亂地道歉並補償道,“是爸爸做得不好,明天我在香港拍賣的皇冠就送來了,這是爸爸給蕊蕊賠罪的禮物。”
“謝謝爸爸,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生活得更好才這麼忙,我並不在乎那些禮物,我隻想讓你多休息,爸爸。”
向準略帶粗糙的手指憐愛地撫過薑蕊的眼角然後摸了摸她的發,一時間心裡的鼓脹和心跳湧動著,滿身的疲憊好像從見到她的那一刻逐漸消彌,此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為她流動。
他從15歲開始,孤家寡人一個,村裡冇少說他克父克母,他的心也冷硬,隻要不牽扯到他,村裡發生什麼都和他沒關係,唯一一次發善心救了薑蕊,後來他不想讓那個小女孩重蹈覆轍,他選擇讓她成為了家人,從此他們相依為命,走出大山、坐上火車、租住過狹窄的小屋到現在大房子大花園,苦與樂共享,人生中重要的事互相參與,冇有人比他們更親了。
因著兩人坐得進,薑蕊順勢依戀地靠進男人懷裡,臉頰稍紅,伸手握住男人的大掌,男人的另一隻手已經熟練地輕撫她的後背,這是從收養她那個冬天就養成的習慣,隻要她在他懷裡,他總會習慣拍她,哄睡懷裡的小孩。
向準慶幸薑蕊靠的不是左邊胸膛,隻怕那時他也不好解釋咚咚亂跳的心臟,他低頭看了一眼依偎在他懷裡的少女,儘管隻有十六歲,難掩芳華,昳麗精緻的麵孔本該極具衝擊力,卻因為眉宇間一絲病氣多了一分蒼白,兩相融合之下反而讓那殷紅的唇色和帶著薄粉的眼眸更加突出鮮明,極致烏黑的髮絲也讓這絲蒼白顯得更加冷白。
初夏的天氣,薑蕊隻穿了煙粉色長袖真絲連衣裙,細微悠長的馨香帶著體溫撞進男人懷裡,而薑蕊似乎還嫌貼得不夠緊,小臂更緊地貼在向準的腰上,男人難耐地喉頭滾動了一下,隻覺得脊背上似乎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向準呼吸之間都是少女的馨香,墨色的眼眸盯著遠處的兩人的合照,眸色更深了些,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那樣快,那樣急,他更感受到那股隱秘的想法幾乎衝出牢籠。
她喊他一聲爸爸,那他就是她的父親,理應滿足唯一的疼愛的女兒所有的要求,即便是他的全部。